第300章 裴璟的威壓+天賜良機(1 / 1)
有了秦王殿下給的這些東西,秦瓊多少就增了幾分信心。
想來裴璟說的對,來護兒大將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就是看著秦王殿下的份上,那也不至於砍了自己。
所以第二天的天一亮,秦瓊便急匆匆地帶著親兵,喬裝成商販一路南下去了。
與此同時,裴璟的軍隊開始撤回國內,並且帶回了大量的戰利品,還帶回了大量當年第一次高句麗與隋朝戰爭之中,失落於高句麗的隋朝俘虜。
幽州軍再一次力壓高句麗,獲得了戰爭勝利的事情,再一次傳遍了大江南北。
全天下的人都再次見識到了裴璟的厲害,見識到了縱橫天下的幽州軍,到底有多麼無敵。
同時,有大量不願意繼續在幽州從軍的隋軍俘虜,也領了裴璟發的糧食和路費,開始各自返回家鄉。
秦王殿下裴璟的仁德,也隨著這些俘虜返回了自己的家鄉,傳播於四海。
這數萬人的隋朝俘虜,能影響的人又何止數十上百萬。
這些隋朝的俘虜甚至終其一生,都會在各地傳播裴璟是如何將他們救回來的。
這讓裴璟直接在天下人的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再加上東廠在各地的探子之中推波助瀾,裴璟在整個天下的威望已如日中天。
不過天下對裴璟抱有好感的人是極多的,但是恐懼秦王殿下裴璟的人也十分的多。
此時已經是大業十三年(617年),天下起兵反隋的隊伍蜂擁而起。
如今的楊廣早已經恐懼關中不安,又迫於東邊反賊秦王裴璟的河東軍團壓力,不得不移駕到江都。
而此時的太原留守,正是唐國公李淵。
李淵也在一直積攢著兵力,整個李家都明白,他們要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路子。
而裴璟再一次戰勝了高句麗,毫髮無損地回到了幽州,還接回大量隋朝俘虜的事情,傳遍天下之後,太原留守李淵,以及他的兒子,還有一眾文武將領,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他們都不是蠢貨,如今秦王裴璟在幽州已經無敵了。
並且秦王裴璟還佔領了河北諸郡,也就是說幾乎整個冀州,都已經納入到了他的控制之內。
而山東的反賊們,根本沒有任何的能力對裴璟的軍隊產生任何的威脅。
所以如果接下來依然沒有出現能夠對秦王裴璟產生巨大威脅的勢力的話,那麼秦王肯定就要西出了。
裴璟一旦西出,就只有兩條路子。
要不然就翻越太行山對幷州大肆入侵,要不就以河東軍團進攻河東諸郡。
至於進攻南方?
以唐國公李淵和麾下的文武將領推測,裴璟應該絕對不會選擇這條路子才是。
因為幽州大軍想要渡過黃河天險,實在太過於困難了。
秦王裴璟隨時都有可能陰溝裡翻車,唐國公李淵他們猜測,裴璟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
所以秦王裴璟最有可能的,還是先佔領了黃河以北,才想辦法統一天下。
這就給他們李家,產生了巨大的威脅。
因為無論裴璟最後選擇進攻幷州,還是進攻河東諸郡,都有可能會將唐國公李淵困死在太原。
因而,如今的李家再不起事的話,恐怕就已經要太晚了。
為此唐國公李淵和麾下幾乎所有的文武將領,都處於一個憂心忡忡的狀態。
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都是唐國公李淵二兒子李世民的密友。
因此,李世民就和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密謀起兵。
他先是將這兩個人請到了家中,然後將最近得到的訊息告訴了兩個人。
“兩位賢達,那裴璟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經聽說了。”
“幽州軍又一次在高句麗的戰爭之中大獲全勝,如果我們再不早做準備,等到裴璟的大軍下來的時候,我們就要悔之晚矣了。”
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聽到了李世民的話之後,也是感覺到一陣莫大的壓力。
這個出自於河東裴氏的嫡子裴璟,用了這將近五年的行為舉動,告訴全天下的人,他不但是河東裴氏年輕一輩的翹楚,他還是如今全天下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像什麼關隴軍事貴族家的子弟,山東高門,河東四姓,江南氏族的年輕子弟無一不被他狠狠地超越了,甚至不能望其項背。
如今他更是腳踏幽州與冀州,俯視天下,手中十多萬的幽州軍如指臂使,只等他一聲令下,就會氣吞山河如虎。
晉陽令劉文靜頗有智謀,只見他聽了李世民的話之後,已經顯得有幾分沮喪了。
“二公子,恐怕此時已經太晚了。”
“我們就應該在裴璟和河北的竇建德作戰的時候趁機起事,那個時候裴璟難以分身,才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可如今竇建德已經被裴璟滅掉了,並且秦王裴璟還十分有智慧,強娶了竇建德的女兒,河北諸郡現對他都已經歸心。”
“同時高句麗也被秦王裴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此時肯定已經在準備進攻河東或者幷州的事情。”
“我們這個時候才想要起事,恐怕實在是太難了。”
“恐怕我們就是這個時候能夠起事,等到秦王裴璟的大軍一來,我們這個立足未穩的勢力,也難以跟秦王裴璟強大的軍隊抗衡,早晚陷入敗亡的危機。”
晉陽宮監裴寂聽了這個話,也是連連點頭。
雖然晉陽宮監裴寂也是出自於河東裴氏家族,但是他跟裴璟並不出自於同一房,他對裴璟的觀念十分不贊同。
他認為裴璟化家為國的這個觀念,實在是十分愚蠢的。
只聽說過千年的世家,哪聽說過千年的王朝?
河東裴氏家族到如今這個程度,那就是最好的程度了。
如果河東裴氏家族再進一步,開始化家為國,反倒會容易加快河東裴氏家族的滅亡。
同時,世家大族都有一個觀念,雞蛋不能夠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
既然裴璟選擇了那條路,那晉陽宮監裴寂,就不能夠再選擇跟秦王殿下裴璟同樣的路。
因而,他才選擇跟李家合作,選擇跟關隴軍事貴族合作,走一條和裴璟決然不同的路子。
而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有一個同樣的優點。
那就是他們決定投入到某一方勢力之下的時候,除非是家族強行要求,否則他們大多都會為這個勢力奉獻出足夠的忠誠與智慧。
而晉陽令劉文靜如今所說的話,晉陽宮監裴寂就十分贊同。
如今他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想要這個時候才去跟他那個未曾見面的侄孫秦王殿下裴璟對抗,實在是十分愚蠢。
可是李世民聽到了這樣的話之後,嘴角一撇,臉上也露出了不知名的微笑。
“兩位賢達有所不知,如果這個事情沒有絲毫的把握,我又怎麼會將兩位賢達叫到這裡來商議呢?”
“這不是要將兩位賢達都拖入火坑嗎?”
這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聽了李世民之後的話,也是心神一震,臉上充滿了希冀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只見晉陽令劉文靜著急地問道:“莫非二公子,知道我們什麼不曾掌握的訊息?”
“還請二公子快快講來,不要跟我們繞彎子了,我們可都快要急壞了。”
這李世民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再要隱瞞了。
只見他說來。
“兩位賢達有所不知,我們剛剛收到了一個對我們極為有利的訊息?”
“我們原本想著,我們李家的兵力實在是不多,想要起事多少有幾分風險。”
“所以我們派出了使者,想去找北邊的東突厥始畢可汗,想要跟他的東突厥騎兵合作。”
“畢竟對於東突厥始畢可汗來說,我們跟他是一樣的。”
“因為我們都是裴璟的敵人,我們合則兩好,分則兩傷。”
“這個提議按理說,東突厥始畢可汗肯定是會答應的。”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東突厥始畢可汗卻拒絕了這個提議。”
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兩個人,聽到李世民這個話之後,也頗為震驚。
於情於理,東突厥始畢可汗都不可能拒絕他們的提議才是。
兩個人知道,這其中必然是有緣由的。
晉陽宮監裴寂也開始有些按捺不住了,連忙追問道:“為何這麼說?”
“東突厥始畢可汗也是一個雄主,不應該如此短視才是啊?”
李世民也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一開始也以為是東突厥始畢可汗被裴璟打怕了,如今才變得如此畏畏縮縮,不敢與裴璟對抗。”
“可後來,我們的使者經過多方打聽之後,我們才發現事情並非如此。”
“正因為東突厥始畢可汗是一個雄主,所以他難以接受跟我們這些他以前看不上的勢力合作。”
“所以東突厥始畢可汗才想出了一條,跟我們的建議明顯不一樣的路子。”
“那就是他不再謀求跟我們合作,他打算在裴璟跟北邊的竇建德交戰,以及跟東邊的高句麗交戰的時候,藉著這個機會東征一舉滅掉契丹、奚、霫等部族這些勢力,吞併他們的部族,藉此恢復自己的勢力。”
“按照東突厥始畢可汗出兵的日子推算,想必這個時候,東突厥始畢可汗的軍隊,已經跟契丹、奚、霫等部族的軍隊打上仗了。”
“你們想想,如果裴璟知道這個訊息的話,他會選擇怎麼做?”
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與李世民相視了一眼,竟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晉陽令劉文靜感慨地說道:“這真是天賜良機啊!”
沒錯。
他們都是隻有智慧的人,他們也知道裴璟的智謀有多深,也知道裴璟麾下的能人有多少。
他們都看得透的事情,裴璟又如何看不透呢!
如果裴璟知道了東突厥始畢可汗東征的時候,他的第一個想法那就是肯定派兵從中調停。
而要調停十來萬的東突厥始畢可汗騎兵軍隊,那他的大半幽州軍都得給貼上去了。
所以到時候,唐國公李淵想要起事的話,所面對的壓力絕對不會太大,最多就是一個秦王裴璟的河東軍團而已。
這就是一個陽謀。
裴璟絕對無法放棄北邊的東突厥始畢可汗不顧。
因為如果東突厥始畢可汗得勝之後,肯定會脫離他的控制。
但晉陽令劉文靜、晉陽宮監裴寂相信,與其說裴璟怕東突厥始畢可汗得勝,還不如說裴璟最怕的,就是東突厥始畢可汗跟契丹、奚、霫等部族兩敗俱傷。
因為一旦東突厥始畢可汗與契丹、奚、霫等部族兩敗俱傷之後,誰會從中漁翁得利?
那肯定就是西突厥。
東突厥始畢可汗一旦衰敗了之後,西突闕統葉護可汗就絕對不會什麼事情都不做。
如今剛上位的西突闕統葉護可汗,正是野心勃勃的時候,一心想要滅亡東突厥,回到自己的祖地。
而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整個草原,從西到東,萬里之遙都是西突厥的天下。
突厥會重新達到最盛的情況,他們最多甚至會達到三四十萬的騎兵規模。
四十萬的突厥騎兵,這絕對不是裴璟想要看到的。
到時候整個幽州的北邊,都在西突厥的鐵騎威壓之下。
以裴璟跟突厥人的關係,從今往後他將再無寧日,就更不要說什麼征討天下了。
何況裴璟是什麼性子,天下人都還是知道的,那就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或許出現那樣的情況之後,他向西突闕統葉護可汗卑躬屈膝,還有一點點商量的餘地。
但是他做得出這樣的事情嗎?
他絕對做不出。
所以,裴璟跟西突闕統葉護可汗註定是不死不休的下場。
晉陽令劉文靜摸著自己的鬍鬚,笑眯眯的說道:“看來這場仗,裴璟是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了。”
“如果唐國公這個時候起事的話,可謂是高枕無憂。”
“這一個大好的機會,二公子可是絕對不能錯過了,必須要讓唐國公儘快答應起事的事情。”
哪知道李世民擺了擺手,仍然胸有成竹地說道:“這個事情,待會再說。”
“我們的好訊息還沒有說完呢!我們李家想要進入關中,憑藉的東西可還不止有這一些。”
晉陽令劉文靜與晉陽宮監裴寂,對看了一眼,臉上再次泛起的喜色。
“莫非是女公子那邊有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