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指著鼻子罵+不能低頭一輩子(1 / 1)
宴會上,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斤拿著一杯酒,來到了秦王殿下裴璟的面前。
“義父,我等祝你萬壽無疆,一統江山。”
秦王殿下裴璟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隨意地提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可是,這已經足矣!
秦王殿下裴璟能飲盡杯中的水酒,讓契丹、奚、霫等部族的首領感覺到了尊重。
沒錯!
這就是來自強權者的尊重。
看看!
這就是他們義父,是那樣的英雄氣概!
如果沒有點這種英雄氣概,又怎麼配做他們契丹、奚、霫等部族埃斤的義父?
草原上以強者為尊!
秦王殿下裴璟這才是強者的姿態!
他們都覺得給秦王殿下裴璟做兒子,實在是做得不虧啊!
只是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斤都有些不解,問道:“義父,既然那東突厥始畢可汗心裡對義父頗為怨懟。”
“況且他做事又不計較後果,多次破壞了義父你的計劃,為什麼你不直接將他剷除了?”
“這樣的話,豈不是一勞永逸?”
“以後義父,你就再也不用擔心他在後面給你添麻煩。”
“從此以後,義父不就可以一心一意地爭霸天下?”
裴璟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這些兒子,當場也是冷笑了一聲。
他知道,說這出這樣的話的人不是壞就是蠢。
顯然面前這些人,能夠當得上部落的首領,那絕對不是蠢的。
既然不是蠢,那就是單純的壞了。
他們想要做的,無非就是想送東突厥始畢可汗去死而已。
可是如果裴璟能夠跟東突厥始畢可汗兩敗俱傷,甚至一起去死,那就更好了。
秦王殿下裴璟指著這契丹、奚、霫等部族首領的鼻子,毫不客氣的罵道:“你們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斤,一個二個全部都是廢物。”
“但凡你們長進一點,為父把這東突厥的地盤給你們,那也不是說不行。”
“但是你們擔得起嗎?”
秦王殿下裴璟這個話,罵得契丹、奚、霫幾個部落首領也是一臉的羞愧。
他們跟東突厥始畢可汗的軍隊,已經打了很多次仗了。
可從這很多次仗的戰果上面一看,裴璟這些話,果然罵得也是沒有錯。
雖然打了那麼多場仗,但是契丹、奚、霫等部族他們贏了多少場?東突厥又贏了多少場?
契丹、奚、霫等部族損失的兵力已經到了兩三萬,而東突厥可汗就損失了那麼幾千人的兵力。
秦王殿下裴璟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人,終究還是不能令我滿意。”
“不像東突厥始畢可汗那個逆子一樣,雖然他桀驁不馴,但是他多少也有幾分本事,能打仗有雄心。”
“這就是我想要的,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在與西突厥對抗中,立於不敗之地。”
“而只有擋住了西突厥的人,才是保住了我幽州的後方。”
“那東突厥始畢可汗我的確可以剷除,但是將你們扶上去了,你們擋得住西突闕統葉護可汗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首領想反駁,但是這反駁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而來。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斤,只能夠懷著羞愧,默默地退下了。
等到晚上,秦王殿下裴璟回到自己的大帳時,發現大帳裡面多了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這都是各個部落送上來的美人,就是為了送給他享用的。
這些美人裡面,有一些是各個部落的首領的女兒,有一些直接就是部落裡最美的女子。
但是裴璟這個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那些部落的埃斤,都認他做義父,現在又把女兒獻給了他,那他們之間的這個關係到底應該如何去論?
真是讓人傷透的腦筋,可他心裡雖然是這樣想著,但秦王殿下裴璟倒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他一個大鵬展翅,就向這幾個美人撲了上去。
想必今晚又是一場大戰。
這場大戰,可能要比他跟東突厥始畢可汗的戰爭,還要更加的激烈,更加殘酷。
而秦王殿下裴璟,能不能夠維持他出道以來不敗的戰績,就看今天晚上了。
沒一會兒,天上的月兒,都被帳篷裡面傳出來的嬌喘,羞得用烏雲蓋上了臉龐。
過了幾天,史蜀胡悉終於又回到了東突厥始畢可汗的駐地。
然後,等他一返回到東突厥始畢可汗駐地的時候,東突厥始畢可汗迫不及待的召見了他。
“裴璟怎麼說?”
“他是否願意原諒我們的莽撞,願意對我們這次的事情既往不咎?”
“如果他願意答應的話,我們再稍微增大一點貢獻,那也未必不可以。”
這史蜀胡悉是滿臉的為難。
他在半路上已經想明白了,秦王殿下裴璟可能在下一盤更大的棋,只是在裡面當棋子,卻不是那麼好當的。
當下,史蜀胡悉也不敢隱瞞。
他連忙對東突厥始畢可汗說道:“可汗,當我去到秦王殿下的營帳時,那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斤,早已經去到了,正在對秦王殿下卑躬屈膝。”
“並且,他們向秦王殿下裴璟表示,他們願意交出軍隊,全部交給秦王殿下統籌率領,用來對抗我們。”
東突厥始畢可汗聽到這話驚詫不已,啊的一聲,險些栽倒在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有大禍了。”
那契丹、奚、霫等部族雖然虛弱,他們的軍隊也不怎麼強大,但是他們的規模確實不小。
如今他們正是缺少一個領頭羊,而那秦王殿下裴璟並不只是一個領頭羊,更是一個獅子。
“由他帶領的各部族軍隊聯軍,必定彷彿有了主心骨,再加上他原本就強大的幽州鐵騎,恐怕我們就要有大禍了。”
這一刻,東突厥始畢可汗的形象,徹底的在史蜀胡悉面前崩潰了。
他沒有想到,以前看起來那麼強大的可汗,其實在裴璟的面前,也不過就是那麼一個普通的貨色。
他心裡開始慶幸,他早早就投了裴璟,明顯是值得的。
如果不然的話,他今天就要跟這始畢可汗在一起瑟瑟發抖了。
不過,史蜀胡悉心裡的主意,臉上終究是不敢表現出來。
他連忙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上前扶住東突厥始畢可汗,說道:“可汗,你也不必太過著急,這一切的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其實東突厥始畢可汗的確已經有些急迫了。
他著急地抓住了史蜀胡悉的手,說道:“這個話怎麼說?”
“莫非那秦王殿下,沒有攻擊我們的打算嗎?”
但是很快,東突厥始畢可汗又想到這不可能。
如果不是為了干涉他們之間的戰爭,以及懲處他犯下的過錯,秦王殿下裴璟又何必放下爭霸中原的機會,來到這白山黑水之間。
只見史蜀胡悉嘆了口氣,說道:“其實秦王殿下對於可汗你提出的條件,還是十分滿意的。”
“只是,這秦王殿下對於可汗你的姿態,始終有些不太滿意。”
“他認為你,沒有向他認錯的態度。”
始畢可汗聽到這個話,便愈發的著急了。
東突厥始畢可汗甚至還有些不解的說道:“本可汗怎麼會沒有認錯的態度?”
“莫非是那秦王殿下,還嫌我貢獻的這些物資不足夠,如果他還需要更多的物資,本可汗還仍然可以向他提供更多的物資。”
可是沒想到,史蜀胡悉依然是搖了搖頭,說道:“可汗,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這些物資的事情了。”
“秦王殿下顯然更想要知道你的一個態度,他向我們提出,希望你能夠親自去到他面前,向他認錯。”
“如果不然的話,那這個事情,他肯定是無法接受的。”
東突厥始畢可汗亡命大驚,說道:“這個事情怎麼可能如此?”
“我也是堂堂的突厥可汗,如今不過是迫於他強大的軍事壓力,才勉強向他低頭。”
“既然如此,本可汗如何能去到他面前給他卑躬屈膝,如果我這樣做了,我有何面目再面對我麾下那些勇猛作戰的戰士?”
史蜀胡悉嗤之以鼻,這卑躬屈膝的事情,始畢可汗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上一次在雁門關的前面,他不也對秦王殿下裴璟卑躬屈膝,只為求得一條性命,以及懇求秦王殿下裴璟讓他返回草原了嗎?
如果不是真的話,他焉能有性命回到這草原上來?
不過,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史蜀胡悉還是對著東突厥始畢可汗苦勸。
畢竟這跟著東突厥始畢可汗,不願意向裴璟認錯的話,他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只有維持現狀,才能對史蜀胡悉造成最大的好處。
他連番說道:“可汗,漢人有句話,叫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我們明顯處於劣勢。”
“況且,世人都知道,秦王殿下裴璟還是漢人口中的君子,十分的講信譽。”
“在屬下看來,他如今對我們還是有所倚重,還是希望用我們來對抗西突厥的。”
“並且他也向我們承諾,他絕對會保證可汗你的安全。”
“可汗你也知道,做到裴璟的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一諾千金了。”
“尤其是漢人更加註重承諾,想必可汗以前去見他,是不會有任何的安全問題。”
“可是你要是不願意親自去見秦王殿下裴璟,那就是對秦王殿下的不尊重了。”
“他又豈會輕易的放過?”
“可汗你想想,如今我們想要跟他們交戰,已經沒有任何的勝算了。”
“那契丹、奚、霫等部族,對這個草原也十分的熟悉,有他們帶路的話,我們在草原上沒有那原本的優勢。”
“契丹、奚、霫等部族從東邊來,東邊的路已經斷了。”
“西突闕統葉護可汗在西邊虎視眈眈,西邊的路便也斷了。”
“難道我們要往北邊走嗎?”
北邊都是苦寒之地,我們就算去到北邊,也沒有任何的好果子吃,東突厥始畢可汗自然也是不願意的。
東突厥進入了北邊,就等於放棄了東突厥現在所有的地盤。
從此以後,他東突厥始畢可汗,就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希望了。
難道他真的要這樣做?
東突厥始畢可汗就是下不定主意。
但是他心中僅存的尊嚴,又不允許他再一次在裴璟的面前卑躬屈膝。
他東突厥始畢可汗可以丟一次的臉,但是他不能一輩子都這樣。
史蜀胡悉看勸東突厥始畢可汗不動,當下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退去。
可他離開大帳的時候,心裡十分清楚,等到明天,東突厥始畢可汗就會改變主意了。
這一個晚上,東突厥始畢可汗都無法入眠。
他想起了他繼位以後的所有日子。
東突厥始畢可汗繼位以後大殺四方,多年未嘗敗績。
可直到後來他遇到了這個秦王殿下裴璟,他便從此以後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他想起了雁門關之前,認裴璟做爹的那種屈辱。
東突厥始畢可汗已經打定主意了。
他要抵抗到底。
可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
他們真的能夠擊敗秦王裴璟嗎?
連夜裡,東突厥始畢可汗召來了麾下的幾個萬夫長,在史蜀胡悉不知道的情況下,召開了一個會議。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乃是草原上的狼頭,本可汗不願意像那裴璟卑躬屈膝一輩子。”
“本可汗已經決定了,要對秦王裴璟抗爭到底,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十幾個萬夫長面面相覷,當年他們也是那場戰爭的親歷者。
對於秦王殿下裴璟軍隊的強大,他們如今都不能忘懷。
可是東突厥始畢可汗這個話已經撂這裡了,他們也有幾分無可奈何。
終究還是萬夫長特利舍利站了出來。
“可汗既然不願意向那秦王裴璟低頭,那麼我們自然也是對可汗你忠心耿耿,為你效死的。”
“可如今我們處於劣勢,想要跟裴璟的作戰獲得勝利,那就不能夠按照原來的方法來。”
“我們必須要採用更靈活的方法,比如說藉著這兩邊談判的機會,率領所有的軍隊對他發動一場大型的偷襲。”
“只有這樣,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