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裡逃生(1 / 1)
江湖人心險惡,尤其是在告密盛行時代,有的人為了除掉自己的敵人,或者是為了金錢,就去誣告他人,更令人憤怒的是誣告無罪,誣告他人的人反而有功。
落星湖邊,一艘單帆帶艙快船停在了一艘小型客船旁邊。臨近午時,豔陽當空,雖然已經是秋天,但天氣依然溼熱,這就是武昌地區的特色。
客船船艙裡,韋氏和小陳兩個女人操著佩刀就向船艙裡面的邢沉墨殺去,不過三個少年站在了他背後,船艙內一下子擠進了這麼多人,顯得格外擁擠,也開始搖晃起來。
邢沉墨穩住了身體,手裡長劍揮出,擋開刺來的雙刀,不過這兩個女人仍步步緊逼,邢沉墨卻無處可退,師正業對他道:“邢俠士,把你的劍給我,讓我來對付這兩個女人!”
邢沉墨見他們仨人只是嘴上無毛的毛頭小子,但由於他們的師父和後臺強硬,尤其是這個師正業,更是不可貌相,便交出了佩劍,道:“那師少俠要小心!”
師正業接過長劍,道:“你們快設法離開這裡,我來拖住他們!”
韋氏和小陳她們倆見對方派出了一個黃毛小子,就絲毫不放在眼裡,不過邢阡陌跟師正業交過手,忙對韋氏道:“他是劍神的徒弟,你們不可輕敵,還是讓我來對付他吧!”
但這兩個女人根本不聽他的勸告,仍然執刀上前進攻。
師正業的劍法正在緩緩增進,招式雖然學的不多,但內力足夠深厚就可以了。
長劍破風而出,疾如閃電,與兩刀相撞,火花迸濺,韋氏腕力很大,小陳武功不弱,但二人卻感到虎口發麻,正在驚訝時,對方的長劍又緊緊逼了上來,二人只好退出了船艙,師正業對邢沉墨道:“搶他們的快船逃,我們在武昌碼頭會合!”
邢沉墨和雷秦應了,他們三人就往船尾退去,這時卻從船尾迅速躥過一直白色的狐狸,向船艙內噴了一股白煙,燻得船艙裡的三人都劇烈咳嗽,然後用衣袖遮面。
師正業也感覺到身後白煙瀰漫,立刻驚道:“不好!是孔霏的騷狐狸!”他雙腳用力往船艙上一跺,手執長劍往上衝刺,一劍刺破船艙的頂棚,使船艙暴露在了太陽下,而孔霏身著黑衣,頭戴斗笠,正在在殘存的船艙頂,向他望來。
師正業見了她,不敢大意,就先發制人,立刻翻轉手腕,操了長劍,一招“攀枝折花”就朝對方小腹刺去,這一招是劍術中的基本劍式,用起來全靠速度和力道,對方身體向後飄去,竟然穩穩的落在了岸上,然後手腕一轉,從腰裡扯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鎖鏈就朝師正業抽來。
鎖鏈如同軟鞭一樣難操控,但攻擊力道比軟鞭更深更厲害,而且考驗的是使用者的腕力。師正業忙閃身躲避,跳落船頭,鎖鏈過處,船艙被擊碎震飛。
師正業和其他人都是頭一次見到孔霏的武器,竟然如此與眾不同,這條鎖鏈如同一條銀蛇,再次向師正業咬來,他忙執劍格擋,長劍砍在了鎖鏈上只冒了幾個火星,不過長劍已經被鎖鏈緊緊纏住,孔霏一收鎖鏈,踏空飛來,揮掌就朝師正業心口落下。
師正業只好丟棄手裡長劍,身體再次向後退去,不過他身後是邢阡陌和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趁機揮刀削向師正業的後背。
師正業不能躲避,捱了雙刀,落入湖裡,湖面上登時冒出血水來。
石塊和雷秦已經咬破了舌頭,在煙霧中衝到船外,跳進了水裡,然後爬上了岸,邢沉墨吸入了迷煙暈倒在船艙裡。
孔霏收回鎖鏈,將長劍摔在了船頭木板上,對與她同來的人道:“快把師正業撈出來,本小姐要活見人,死見屍首!”
韋氏和小陳兩人都不願跳入湖裡打撈,只好讓邢阡陌跳進了湖裡,一股血跡在湖裡瀰漫,卻不見了師正業的身影,他忙又四下檢視。
船艙裡,煙霧散去,露出了邢沉墨,孔霏對著兩個女人道:“把他捆起來,弄醒,再開啟底艙,查詢小紅和小康二人的下落!”
倆女人應了,去處理邢沉墨,孔霏回頭向岸上望去,只見雷秦和石塊二人架著受傷的師正業向武昌城方向逃去,她立刻道:“他們在岸上!快追!”
小陳聽後立刻將邢沉墨捆了起來,丟進了底艙裡,然後就跟著孔霏往岸上追去,韋氏忙對湖裡喊道:“邢郎,他們逃到岸上了,我們快去追!”
湖裡的邢阡陌聽到了水面船上的呼聲,忙冒出了頭來,一個衝刺,跳到了船頭,就見孔霏已經帶了小陳去追岸上正在往東南方逃去的三個年輕人。韋氏忙也拉了他去追,不過眼看著這三人鑽進了人群裡,不見了蹤影。
師正業被雷秦和石塊二人架著鑽進了人潮裡,他雖然後背受了嚴重的創傷,但神志還是清醒的,也知道孔霏帶人在還沒緊追不捨,就對兩人道:“你們一人先引開後面的追兵,剩下的人先找地方躲起來!”
雷秦表示:“也好,不過對方人多,他們也會分開追!”
石塊道:“這是個好注意,就孔霏難對付,其他人我都不用怕,我來引開他們,你們先找地方躲避!”師正業補充:“我們還是在碼頭會合,如果天黑前你等不到我們,就先回幽冥島找莫先生!”
石塊應了,立刻跳出了人群,往官道上奔去,孔霏和小陳二人正在搜尋這仨年輕人的下落,見到了石塊,就立刻去追。
雷秦扯下了自己的衣服為師正業包紮了後背的傷口,先止住了血。
師正業低聲道:“看來我們還是要乘船逃走,不過我們要先避開後面的追兵,然後回到湖裡,乘對方的快船回灰草堂!”
雷秦疑問:“我們回灰草堂做什麼,那裡已經不安全了!”
師正業解釋:“我要回去療傷,在那裡等我風師叔!”
雷秦立刻明白了,揹著師正業就朝湖邊方向返回,卻見到韋氏拉著邢阡陌追了過來,他忙躲進一處賣布的小攤後,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矮胖漢子,帶著大草帽遮擋太陽,見到他們倆,就立刻喝問:“你們倆躲我攤子後面做什麼?”
這裡也是武昌城外,所以也有許多行人進出城去,雷秦忙示意攤主不要出聲,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塊銀子,表示:“我要買你的布!”
雷秦暗自慶幸自己被俘後那兩個女人沒有搜他的身,給他留了銀子救急。攤主接到銀子,立刻眉開眼笑,詢問:“客官看中了哪一匹?”
雷秦扯過一匹布就裹在了自己身上,將師正業跟自己緊緊纏在了一起,然後又拿了攤主的大草帽扣在了自己腦袋上,低著頭,然後坐在了攤後。
邢阡陌正在人群裡搜尋,韋氏卻拉著他向孔霏和小陳追去。
見二人走開,雷秦忙揹著師正業低著頭就朝湖邊返回,他現在的樣子很像一個駝背的胖子戴著草帽去湖邊釣魚。
師正業在他背上已經昏迷了過去,但當雷秦揹著他跳到船上時,他又醒了,見雷秦駕著快船就要離去,忙道:“且慢,邢沉墨大俠應該還在客船船艙裡,你先把我放下,去找找他!”
雷秦道:“還是救你要緊,先別管邢沉墨,他跟邢阡陌是同族,不會有事的!”
師正業卻道:“不,還是去找下他吧,我們不能把他丟下!”
雷秦無奈,只好將師正業放在快船的船艙裡,然後跳到了客船上,開啟了底艙的蓋,就見底艙裡躺著一人,他伸手將這人抓了出來,正是邢沉墨,忙揹著他回到了快船上,然後也放到了船艙裡,對師正業道:“還真讓你說對了,邢沉墨就在客船底艙裡!”師正業卻沒有回應,雷秦忙仔細檢視,發現他又昏迷了過去。
雷秦忙駕著快船就往武昌城南門方向駛去。
石塊撒腿狂奔,但孔霏輕功不弱,身影移動,很快就同小陳一起將其包抄,然後一掌打暈,小陳不情願的將石塊拖著,孔霏卻道:“不好,讓師正業和雷秦逃了,不過他們逃不遠,我們快回去找!”這時韋氏和邢阡陌也跟了上來。
小陳將石塊丟在地上,然後指了邢阡陌,道:“你來扛他!”
邢阡陌只好扛著石塊,他們跟在了孔霏身後有朝湖邊方向搜去,他們一路搜到了湖邊,卻見到自己的快船已經不見了,小陳一個箭步跳到了客船上,只見底艙的蓋板敞開,底艙裡早就沒有了人,立刻罵道:“我們中了那群龜兒子的道了!”
孔霏也跳到了客船上道:“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返回客船,救走了邢沉墨,還搶走了我們的快船,不過他們應該走不遠,我們繼續追!”
邢阡陌將石塊丟進了底艙裡,小陳蓋上了艙蓋,韋氏和邢阡陌二人駕船,很快就見到了快船的船帆,同一片湖裡,雷秦駕著單帆快船在前面逃命,後面一艘破損的客船在後面緊追不捨,湖裡一艘遊船上的船客向他們望來,兩個少年站在了她身邊,這個女子掀開頭上的斗笠,正是師正業的師姐賀蘭敏兒,邢孑若驚訝的道:“快看,是我阡陌叔他們!”
賀蘭敏兒立刻對他低聲喝道:“快閉嘴,把他們引來就麻煩了!”
邢孑若卻高聲喊:“阡陌叔,我在這裡,快來救我!”
賀蘭敏兒忙捂住了他的嘴,就往船艙裡鑽去,邢阡陌聽到了侄兒的呼救聲,忙循聲望去,依稀見到自己的侄兒邢孑若被一個女子攔腰抓進了船艙裡,他立刻猶豫了,不知是要先去追雷秦和師正業,還是要去救自己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