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局外人(1 / 1)
亡命天涯的人一點也不比在監牢裡的日子好過,不過為了生存和自由,就算每日提心吊膽也是值得,但前提是在生存的基礎上,如果連生存的保障都得不到,還不如在監牢裡。
監牢大概是誰都不願意去的地方,無論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
在武昌的監牢裡,還關押著三個特殊的犯人,這三名犯人是李孝逸派部將送來的,都受了很重的傷,為了不使這些犯人死在大牢裡,何志高命獄卒請大夫為犯人醫治。
監牢裡雖然陰冷潮溼,但安全,而且一日兩餐定時供應。
剛送走韋氏,何志高前腳離開府衙大牢,就有一名婦人抱著嬰兒來到大牢內,向獄卒請求會見自己的丈夫,獄卒向她詢問了犯人的名字,籍貫,所犯何罪?
這名婦人回答道:“我丈夫名字叫冷簫客,前幾天送來的,跟他一起的還有兩位犯人,他們都受傷在身!”
獄卒立刻明白,道:“你是說王爺派部將送來的那三個犯人其中一個是你丈夫?何知府特意交待過,不允許任何人會見,你還是回吧!我們已經請大夫為他們醫治了,你丈夫現在很好!”
柳青繼續懇求獄卒請她夫妻相見,但牢頭聞聲過來,就驅趕來人,柳青忙從袖子裡摸出了一錠銀子塞到了牢頭手裡,牢頭看了銀子,還想再敷衍,這時跟柳青同行的一個女子站了出來,亮出了自己的官符,低聲道:“我乃鳳羽衛的衛士陸琦,希望牢頭能夠成全!”
老頭和獄卒見到官符,驚慌失色,忙放她們入內,但習慣性的加了一句“別呆太久,否則讓上頭知道了,我們就不好交差!”
獄卒領著他們來到了最裡面的監牢裡,只見這座牢房還有一扇窗戶透光透氣,獄卒對二人道:“就在這裡了,不知哪位是你丈夫,你們自便,我先走了,你們不要呆太久!”
柳青忙奔到牢門前,隔著柵欄向牢房內望去,牢房裡鋪著稻草和一張破草蓆,上面躺著三個犯人,這仨犯人聞人到來,皆抬頭檢視,見是兩個婦人,忙起身過來。
冷簫客的身體已經回覆了許多,可以行走了,他忙抓住了妻子的手,然後看著自己的兒子,激動的熱淚盈眶,冼天雄和邢莫敢也圍了過來。
冼天雄就詢問:“盟主怎麼樣了,他回到幽冥島了嗎?”
陸琦回答:“昨天剛回去的,你們的身體回覆的怎麼樣了?做好離開這裡的準備了嗎?”
冼天雄點頭應了,邢莫敢道:“我們恨不得馬上離開這裡,回到幽冥島跟江右使對抗!”
陸琦表示:“你們身體已經回覆,我就放心了,現在江右使和李孝逸的大軍已經開赴幽冥島,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有跟他們正式開戰,所以你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你們先在這裡委屈一段時間!”
邢莫敢道:“這裡比起一世幫的地下囚牢算是客房了,只可惜我們不能幫莫盟主!”
陸琦解釋:“莫盟主讓我去迎接莫顯音大人,不過他已經讓逍遙前輩重新奪取武昌,等到幽冥島的戰鬥一結束,就立刻派人來接你們離開這裡!”
冼天雄和邢莫敢二人應了,然後向柳青母子望去,冷簫客抱著自己的兒子親了起來,這個嬰兒受不了他的鬍子,就啼哭了起來,冷簫客忙將兒子交到妻子手裡。冷簫客又向陸琦問道:“公孫劍門的門人呢?還在幽冥島內嗎?”
陸琦點頭應了,道:“巾幗盟的人已經撤離了幽冥島,現在島內的人不多了,你們要保重,我相信幽冥島的戰事很快就會結束的!”
這時獄卒又來了,還未開口,柳青就抱了兒子,陸琦也作告別,他們離開了牢房。
出了武昌城大牢後,她們來到了武昌的臨江水榭客棧外,陸琦道:“冷夫人,我還有要事去辦,我們就此別過,你要保重!”
柳青母子進入了臨江水榭客棧裡,不過客棧的人已經更換成了江湖聯盟的人,毛小三忙上前迎接,帶她上了樓上房間裡,向她詢問武昌大牢裡的情況。
就在昨天夜裡,華山派的弟子徐渭河率江湖俠士突襲了武昌碼頭,重新擒獲蔣督管,然後又奪回了臨江水榭客棧,將被一世幫關押在客棧地窖裡的客棧掌櫃和夥計放了出來。
徐渭河留下了同門毛小三守住客棧,他跟其他江湖俠士突襲一世幫的其他幫眾,因為江右使將一世幫的主力都調往幽冥島武功江湖亂黨,所以留守武昌的部眾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
就在一個時辰前,兩個書生妝扮的男人帶著一對母子在武昌碼頭下了船,匆匆往臨江水榭客棧趕來,他們在客棧二樓的“丁”字號房間見到了毛小三,然後讓他迅速去將逍遙客找來。
這時陸琦進來稟報,其中一人道:“你先帶柳青母子去武昌府衙大牢裡探望冷簫客等人,然後你乘船沿長江逆流而上,去迎接我兄長和李先生,他們就在漢江跟長江交匯處的上游。”
陸琦應了,就去了對面的房間,然後叫出了柳青母子,離開了客棧。
逍遙客進到房間,跟這兩位書生會見,這二人他都熟悉,其中一位就是莫顯聲,另外一位是江南儒俠辜鴻銘。
逍遙客忙向二人拱手行禮,莫顯聲請他坐下,叮囑:“現在有一件很緊急的事情要你去辦,但我需要你記住我說的話。”
逍遙客忙附耳聆聽,辜鴻銘臨窗向外面望去,過了半個時辰後,他道:“莫兄,她們出來了!”
莫顯聲點頭應了,詢問逍遙客是否記住?逍遙客點頭應了,道:“老朽記住了。”
莫顯聲來到視窗,就見韋氏騎著馬,領了三個男人從武昌城南門出來,徑直向碼頭方向趕去,辜鴻銘道:“看來你料事如神,韋氏果然是去營救魏元忠了!”
莫顯聲對逍遙客道:“你看清楚這幾人,等下你妝扮作乞丐,把我說的話轉告給這群人!”
逍遙客應了,立刻出了房間,然後在客棧大堂裡拿了一隻茶碗,故意在地上碰破一道缺口,出了客棧在泥地上打了個滾,就往碼頭摸去。
二樓南側的“丁”字號房間中,莫顯聲跟辜鴻銘二人正在依窗遠望,密切關注著碼頭的情況。
“丁”字號房間裡,辜鴻銘就詢問道:“莫兄,你說韋氏能聽懂逍遙前輩的話中話嗎?”
“看運氣吧!這個韋氏的身份不一般,我不是要韋氏瞭解我們的意思,而是要韋氏將我們的意思傳達給李孝逸和魏元忠,希望他們能夠頓悟,明白自己的處境!”
辜鴻銘就表示:“我還真沒有看出來,這一切居然是一個局,是一個由武后操控的棋局,先借圍剿老君山莊之命除掉令兄莫顯音和黑齒將軍,然後再借進攻幽冥島亂黨之命除掉李孝逸和魏元忠,這麼說,將魏元忠流放到武昌也是武后特意安排的?”
莫顯聲點頭道:“不然如何解釋?世上難道真的就有這麼巧的事情嗎?黑齒常之和李孝逸都是大唐的支柱,也無大錯,但卻是武后潛在的威脅,武后想要除掉二人必須嫁禍給我們江湖俠客!”
辜鴻銘道:“那你為何不親自去向魏元忠說明情況?這樣豈不是更快!更直接!”
莫顯聲解釋:“如果我親自去對魏元忠講,就會令魏元忠心生疑惑,他會認為我是挑撥李孝逸跟武后的關係,黑齒常之,李孝逸,還有魏元忠和孔均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平叛徐敬業有功。”
辜鴻銘道:“當初只恨徐敬業無能,徒為戰神的嫡孫,卻無戰神十分之一的能力,只會瞎指揮!”
莫顯聲也附和:“當初我被徐敬業拉下水,他承諾率大軍經山東直取洛陽,我也是輕信了他的承諾,不想他卻打算佔據金陵,自立為王,反倒害死了他和我的同伴!”
辜鴻銘道:“書生誤國啊,現在李孝逸沒有了為他出謀劃策的軍師魏元忠跟孔均,他們就是一群莽夫,他死了也好,正好可以報我們當年之仇!”
莫顯聲道:“李孝逸如果死在幽冥島,對我們並不是好事,反倒為武后剷除了異己,我們真正的敵人是武后身邊的這些人,鳳羽衛已經跟我們達成協作,現在就剩江右使的一世幫和浮雲道人,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是江右使的一世幫和浮雲道人!”
辜鴻銘點頭應了,道:“逍遙前輩已經向韋氏和魏元忠說了,看來那二人一時半刻還不能瞭解!”
莫顯聲道:“這也正常,我們這就回幽冥島去!”
兩人出了房間,辜鴻銘去向掌櫃要了酒菜作乾糧,莫顯聲叫過了徐渭河詢問:“徐大俠,現在武昌的情況如何?”
徐渭河回答:“衡山劍俠已經率了鐵血盟的兄弟跟鄭雨容他們重新將武昌從一世幫手裡奪回,現在他們正在攻打武昌分舵!”
莫顯聲點頭應了,道:“待我們奪回武昌後,你們馬上趕回幽冥島,支援我們,另外將逍遙前輩和光進恆留在這裡接應我們!”
徐渭河應了,辜鴻銘已經將酒肉打包,兩人離開了客棧,徑直向武昌西北方走去,跟逍遙客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