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再見孔霏(1 / 1)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現在是三個年輕人加一個江湖經驗豐富,而且身居高官的邢阡陌,想要離開這雞翅山也不成問題。
甘草道:“我們要下山,但我們要向師姐和師父告別,否則師伯回來後,會生氣的!”
邢阡陌看了房間裡並沒有草藥,就疑問:“你們採的草藥呢?”
石塊回答:“交給袁新林送往梅花陣裡了!”
邢阡陌道:“這麼說,白天你們就跟著袁闊出父子倆在山裡草藥?”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是啊,今天他們帶我們仨去了雞翅山山深處,那裡生有各種各樣的草藥,這些草藥都是上品和極品!”
邢阡陌道:“怪不得我上山時沒有見到你們!”
石塊就疑問:“既然這山裡如此多的草藥,卻為何沒人來採摘?”
甘草解釋:“因為我師伯將進山的路設定了機關,普通人根本就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所以如果我們沒有袁闊出父子指引,是無法離開這裡的!這也是師伯為了保護師姐才這樣做的!”
邢阡陌吃飽了飯菜,然後舉著一杯酒就走出了房間,站在了石質的欄杆內,向著湖泊望去,夜風吹來,有些寒意。
師正業晚上沒事,就喜歡讀讀書,孔均的藏書很多,令他大開眼界,看累了,他也會到房間外極目遠眺,偶爾還會寫首詩陶冶一下自己。
石屋內外的牆上已經題滿了他的詩句,其中有一句是“湖光山色兩相襯,智者佳人總附依。鳳凰展翅慾火生,雄雞一啼天下起。”
師正業也來到屋外,觀賞眼前的黑暗,感受夜風的冷寒。邢阡陌對他道:“我對你很不服氣,但現在改變了,你是劍神的徒弟,但你不只是武功高強!”
師正業回答:“我對黃門衛也沒有好印象,並不是他們毆打過我,而是他們被新洋那個小人統領,聽我師父說新洋是勾結了赤霞道人殺了他的前任明可義和五百同黨才坐上黃門衛統領的位子,後來又升任為黃門衛侍郎的!”
邢阡陌表示:“這都是武后默許的,否則新洋再猖狂,他敢在天子腳下謀殺黃門衛士嗎?”
師正業詢問:“那你想離開這裡嗎?”
邢阡陌道:“我本來只是打算上山拜訪一下孔顧命父女就回京城的,但沒有見到孔均,他女兒倒把我留了下來!”
師正業疑問:“你沒有見到孔均?”
邢阡陌點頭應了道:“孔小姐說她爹爹在昨天收到了急信,就匆匆下山了!可能是去京城面見武后了!”
師正業道:“那我們就有機會了,正好可以趁孔均不在,逃出雞翅山!”
邢阡陌搖頭否定:“你沒有聽雷秦說出山的路都被孔均設下了機關,沒有袁新林指引,我們根本走不出雞翅山!”
師正業自信的道:“沒有走不出的深山,也沒有不能逃脫的牢獄,等我訊息!”
邢阡陌望著他,感嘆:“年齡不大,口氣不小,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後生伢子的能耐!今晚我睡哪裡?”
師正業帶他回了房中,就見這座石屋並排有三間,三個年輕人各住了一間,不過還有一間新建造的木製小屋,裡面擺放著孔均的祖宗排位,這裡也有一張木床,上面鋪著棉褥棉被,還有一方棗木枕頭。
師正業道:“我們仨年輕人火力旺,睡的是石板床,你比我們年長,就睡木床吧!”
邢阡陌環顧了房間,道:“這裡不錯,可多了一塊靈牌,怪滲人的,奇怪,孔顧命德高望重,為何祖宗的排位卻如此簡單,只有‘孔氏列祖列宗之位’一塊牌位?”
師正業分析:“這裡應該不是供列祖宗牌位的地方,應該是一尊神像,或者是一張畫像,可原來擺放的東西被移走了,所以改成了祖宗牌位!”
邢阡陌道:“那我就守著孔大人的列祖列宗睡了,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啊!”
師正業離開房間,就去找甘草和石塊二人,這師兄弟倆正在演練雙槍的槍法,但長槍被雷天鳴改成了短槍,短槍又被改成鉤鐮槍。這種武器模樣怪異,而且大有來頭。
師正業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對二人講了,徵求他們倆的意見。甘草當即反對:“雖然我也很想離開這裡去找我爹爹和陳師叔他們,但我們在離開之前至少要先去向我師姐道別!”
師正業道:“可你師姐如果不同意我們離開這裡呢?”
甘草回應:“我師姐不是不講理的人,即便我師姐不同意,我會讓我師父勸服她的,你就不要多慮了,你想媳婦也很正常嘛?”
師正業嘆道:“一別三個多月,我能不想嗎?如果換成了你們倆,只怕你們比我更想!”
石塊道:“想有什麼用,我想她,她卻不想我!”
甘草道:“感情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我們早點睡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見師姐!”
石塊收起了一對短木棒,道:“做夢娶媳婦嘍!”
師正業回到自己房間裡,躺在石床上,輾轉反側,他妻子的模樣就快要忘記了。
第二日一早,雄雞叫過頭遍,袁新林就來叫門,他大聲嚷道:“快起來用早飯了,吃完早飯,我們還要去雞左翅嶺採藥呢!”
甘草翻身道:“不去了,我們今天要去見我師姐,所以不去採藥了,你把飯菜留下,回去吧!”
袁新林聽後就疑惑了,道:“誰允許你們去見孔小姐的,我爹爹同意了嗎?我同意了嗎?”
石塊在迷糊中也聽到了,就反問:“我們去見孔小姐,跟你們父子有什麼關係?為何要經你的同意?”
袁新林挺起胸脯,理直氣壯的道:“我爹爹受孔伯伯委託保護孔小姐,我爹年紀大了,所以保護孔小姐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肩上,所以你們要見孔小姐,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我現在不允許你們見孔小姐!”
師正業聽了,立刻坐了起來,生氣的道:“我們見孔小姐,你只管引路傳話就是了,怎麼你還當家作主了?”
袁新林哼了一聲,就折回小船裡,搖起船槳就往湖邊劃去,師正業立刻跳下了床,奔出了房間,氣急敗壞的道:“糟糕了,如果他不肯帶我們去見孔小姐,我們豈不是要一直被困在這裡?”
邢阡陌也睡醒了,道:“一大早吵什麼?他不讓我們去,我們就不去了,腿長在我們身上,況且他一個人能攔得住我們四個人嗎?”
師正業忙解釋道:“可我們現在身處湖心島,如果沒有船,如何離開這裡啊?”
四個人傻眼了,只好起床洗漱,幸好早飯還沒有被袁新林帶走,他們圍著石案一邊用早飯一邊商量離開這裡的計策。
梅花陣裡的邢孑若被一陣婉轉的洞簫聲驚醒,他道:“這聲音還很好聽,可惜吹奏的不是時候,我還沒有睡夠呢!”旁邊的邢墨線也被吵醒,道:“好不容易可以睡個囫圇覺了,又被吵醒了!”
這時陳大夫走了進來,道:“年輕人早睡早起,這樣身體才能好,快起床跟我去練功夫吧!”
一聽跟陳大夫練武功,兩人忙爬了起來,邢墨線就道:“孔均武功那麼高,陳大夫是他師弟,武功也不會低,我們跟這他練武,武功一定會突飛猛進的!”
邢孑若也應了,二人迅速起床,洗漱,然後來到房間外,只見陳大夫身著一襲灰色的短衣短褲,外加一套長衫,拿著手玲和一根木杖,見他倆出來,就道:“今天天氣有些冷,你們要多加衣服,就算練功出汗了,也不要輕易脫衣服!”
二人點頭應了,只見東方露出了一片魚肚白,風的確有些涼,藉助石房裡的燈光,二人站在了陳大夫身後,跟著他伸出了手臂,開始練功。
陳大夫一邊作動作一邊念道:“吸清晨之新氣,吐體內之濁氣,屈展四肢,舒筋活血。”
倆少年也跟著他念:吸清晨之氣,吐體內濁氣,去佔四肢,舒筋活血。
附近還有音樂伴奏,這武功練得還挺輕鬆,天亮之後,二人便出了一頭汗,邢孑若有些懷疑的問道:“這招式看起來很簡單啊?”
邢墨線忙對他道:“招式只是基礎,內力才是關鍵!”
陳大夫收回了四肢,道:“活動完畢,坐下休息!”
倆少年就席地而坐,就見他們的褲腳已經被露水打溼,腳下的野草尚青,螞蚱和蛐蛐在其中跳躍,洞簫聲也停止了,邢孑若就去尋找吹簫之人,但卻無處可尋,忽然一陣清香隨風撲入鼻中,他正愜意時,就感到腳下跑來一隻動物。
邢孑若低頭一看,嚇的他忙跳了起來,原來是一隻純白色的小狐狸,邢墨線倒不怕狐狸,伸手就要去捉,旁邊立刻傳來了孔霏的聲音道:“不要捉它,它是我的好朋友!”說著一伸手臂,從她懷裡又跳下一隻銀色的狐狸,兩隻狐狸在草叢裡嬉鬧。
邢孑若忙躬身向孔小姐問好,邢墨線也施了禮,道:“狐狸最常見的皮毛顏色是灰色,其次是黃色,大紅色為極品,沒想到還有純白色和銀色皮毛的狐狸!”
陳大夫轉過了身,道:“這兩種顏色的狐狸是狐狸種的異種,非常難得,而且狐狸可以通靈,雖然老朽我不相信,但我師兄卻可以從狐狸的眼神和動作裡占卜吉凶!”
孔霏道:“我只拿它們當朋友,狐狸很聰明,可以讀懂人的心思!”
邢墨線嘀咕:“狐狸只是狡猾,但有句老話叫:‘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孔霏道:“那是普通狐狸,我的狐狸不一樣,它知道你您裡在想什麼,你們如果不相信,可以看它的眼睛,然後它們就會告訴我,你們倆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