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四個死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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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的洛陽,夜是黑的,地是白的。

當寒冷的黑夜降臨時,危險也隨之到來,如果我們從房間裡走出,就會看到視野裡一片白色,而夜空是微紅色的,如果沒有光亮,我們就會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師正業正跟狄仁傑在房間裡密談,這時卻聽到了敲門聲,方正在外面焦急的喊道:“少爺,狄大人,你們快來看看吧!孑若跟墨線兩人魔障了!”

師正業疑問:“魔障?”

狄仁傑表示:“走,去看看!”師生倆走出房間,在方正的指引下,就見一大群人已經追趕著出了府宅大門。

師正業忙詢問他二人發生什麼事情了?

方正回答:“晚上我去叫他們倆用晚飯時,他們倆卻發瘋似的衝出了房間,我們緊攔慢攔還是讓他二人衝出了府院大門!”

狄仁傑見府內的人亂成一片,都出去追人,忙道:“大家不要慌張,郎衝,你帶屬下守住府內,鄭大人跟師正業去追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在府內等候訊息!”

師正業忙應了,奔出府門外,鄭雨容忙也跟了上,兩人施展輕功,一路追去,而邢孑若跟墨線大叫著:“有鬼!鬼來了!”往前漫無目的的奔跑。

師正業立刻縱身躍起,跳上坊間的屋頂,拔步追趕,搶在了兩人身前,雙臂橫出,將二人攔住,鄭雨容也追了過來,就見倆少年張嘴就向師正業的手臂咬去,雖然隔著棉衣,但師正業還是被咬痛了。

鄭雨容追了上來,雙掌齊出,擊在了這倆少年的後脖頸,令其暈了過去。

師正業忙用力掙開兩人的嘴,然後將被咬痛的手臂移到嘴前吹著,鄭雨容質問:“這倆小子怎麼了?又是喊有鬼,又是咬人的?”

師正業回答:“他們倆在太書院一定遇到了恐怖的事情,看來季大夫開的藥效果不好啊?”

鄭雨容道:“我來警戒,你帶他們倆走,我們趕快回去!”

師正業一手抓了一個少年,表示:“這裡是君安坊,是朝廷重臣居住的地方,很安全的!”

他們往家裡返回,而在他們背後卻出現了一個身著一口鐘外套的蒙面女子,若不是這個女子遮面的黑巾,還不容易察覺出來。

師正業將倆少年丟到了他們的床上,然後請老師過來為二人診治。

狄仁傑開啟了邢孑若的眼皮,然後又看了墨線的眼皮,為二人號了脈,道:“兩人是驚嚇過度,他們究竟是見到什麼恐怖的景象了,才會如此?”

師正業介紹:“他們倆是原黃門衛副統領邢阡陌的侄子,現在邢阡陌被武后革去官職,罰到午門做守衛,他們倆就跟我去太書院做書吏,上月(十一月)三十那夜,太后急召我入宮,任命我為欽差,即刻去午門提審邢阡陌,所以我就安排他們倆在太書院值守,不料第二日我妻子身亡,他們倆也被皇宮裡的宦官送回,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他們已經服用過百味堂季大夫開的鎮靜安神藥了!”

狄仁傑取出了銀針,在油燈上消了毒,然後就刺入了倆少年的百匯與絲竹,天門等穴道。

邢孑若的手腳抽搐了一下,而邢墨線卻吐出了一塊黑血。

狄仁傑道:“邢孑若的身體很好,但膽子卻很小,而邢墨線雖然身體不如孑若健壯,但膽子還可以,為師現在暫時封住他們的要穴,令他們兩人不能活動,等明天天亮後,我再為他們開方抓藥醫治!”

師正業道:“也好,老師從甘肅一路火急趕回,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師正業也很累,他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卻做了一個夢,夢到一片火光,將黑夜照的如同白晝,而火光裡還隱約有人影掙扎。

他醒來時,天已經放亮,而他的老師狄仁傑也早已經起來,正在檢視昨夜邢墨線口中吐出的黑血塊,他將血塊用水稀釋,然後放在鼻子前聞。

甘草也在旁邊,狄仁傑就向甘草詢問:“我來考你一考,你透過這塊淤血能夠辨認出吐血之人都服用了什麼藥物嗎?”

甘草也仔細聞了血水,介紹:“吐血之人服了硃砂,酸棗,夜明砂,蜈蚣,還有一種奇怪的藥材,但這種藥材不是我們大唐所產,應該是從西域天竺傳過來的,叫七星海棠,少量可以震驚安神,但過量服用,就會使人出現幻覺!”

狄仁傑追問那:“你在玉門關呆過?”

甘草點頭應了,道:“我曾經跟隨師父在玉門關軍營裡學醫兩年。”

師正業起床,然後洗漱罷,狄仁傑就問:“你是說這二人所服的藥是百味堂的季大夫所開,那藥是在哪裡抓的?”

師正業回答:“當然也是在百味堂抓的,不過季大夫被學生扣押在府內,去抓藥的是鳳羽衛的韓秀姑娘!”

狄仁傑就道:“你去把韓秀跟季大夫找來!為師有話要問他們!”

師正業出了房間,叫來了韓秀跟季大夫,狄仁傑就對韓秀問:“你就是為邢孑若跟墨線抓藥的鳳羽衛衛士韓秀姑娘?”

韓秀點頭應了向他請了萬福,狄仁傑有向季大夫道:“你為這倆少年開的安神藥中七星海棠的計量是多少?”

季大夫道:“七星海棠是西域傳來的,小店記憶體量也不多,所以我只開了三錢加在了藥裡!”

狄仁傑吩咐:“把為病人抓的藥拿來!”

韓秀忙取來,甘草開啟,狄仁傑道:“這白色的粉末就是七星海棠,很明顯劑量不止三錢!估計至少有半兩!”

季大夫的臉色立刻變了,道:“難道抓藥的廬州娃子沒按我開的方子抓藥嗎?”

狄仁傑表示:“韓姑娘,你去將百味堂抓藥的夥計帶來!”

韓秀應了,離開房間,出了府,但很快就回來了,道:“不好了,昨天夜裡百味堂失火了,店夥計也被燒死在裡面了,現在順天府公差已經去檢視了!”

季大夫聽後立刻呆坐在了地上,嘴裡喃喃的道:“我的半生心血啊!”

師正業疑問:“不會這麼巧吧!先生剛查到百味堂的藥有問題,百味堂就被燒了,一定有人在幕後縱火!”

狄仁傑道:“去現場看看就知道了!”師正業應了,帶著季大夫跟甘草石塊,他們出了府邸,來到了已經化成一堆黑色的廢墟前,很難看出這裡就是百味堂。

辦案的公差見是狄大人到來,忙請他察看,狄仁傑質問:“這火是什麼時候起的?”

一個公差道:“回稟狄大人,這火是從百味堂裡面燒起來的,由於是磚瓦構造,而且門窗都封閉的很嚴實,所以一直燒的天亮,才被人發現,可能是藥堂裡的夥計忘記熄滅油燈,或者是在火盆裡新增過多的木炭導致火災的!”

狄仁傑道:“藥店夥計的屍體何在?”

兩名公差將已經燒成焦炭的屍體抬出,狄仁傑取出了一把鑷子,撬開了死者的嘴,道:“死者口鼻內沒有灰燼,說明在起火之前,已經死去,而死亡的原因很可能是窒息。”

師正業立刻分析:“這麼說有人潛入了藥堂,先將店夥計捂死,然後再放的火!”

狄仁傑又仔細檢視了死者的手指甲,道:“死者的指甲雖然被燒化,但沒有骨折的痕跡,說明死者死前沒有掙扎,也沒有明顯的外傷,不排除是被迷暈後燒死的!”

辦案的公差紛紛向狄仁傑稱讚,就連圍觀的百姓也道:“狄大人,你什麼時候回來重任大理寺卿啊?”“我們都等著,盼著你回來為我們主持公道呢!”

狄仁傑不語,取出銀針刺入了死者的腹內,然後拔出,道:“銀針沒有變黑,說明死者沒有中毒,有沒有人證?”

公差將君安坊的武候牟大石拉了過來,牟大石道:“小人昨夜在坊內巡視時,路過百味堂,看到一個身著一口鐘外套的人進入了藥堂裡,然後將藥堂的門關閉了,我以為是藥堂的的夥計或者是季大夫,所以就沒在意!”

季大夫聽後愣住了,狄仁傑道:“身著一口鐘外套的人!莫非就是向你購買打胎藥的女子?”

季大夫不知應該如何回答?狄仁傑就叫道:“郎衝!”

郎衝忙應了,道:“大人,小的在!”

狄仁傑道:“你速帶公差將住在君安坊內的年輕女子都召集起來,記住是所有的年輕女子!”

郎衝就為難的表示:“可大人,這裡是君安坊,裡面住的都是達官要人,屬下沒有太后的聖旨,不敢這樣做!”

師正業卻道:“你不用擔心,我是太后親命的欽差,還有尚方寶劍為證,你儘管找人!”

狄仁傑有些擔心:“這樣做可能會打草驚蛇!”

師正業就疑問:“那老師,我們應該怎麼做?”

狄仁傑道:“我們應該引蛇出洞!”

所有人都不明白了,狄仁傑下令:“郎衝,你先帶公差去召集坊內所有女子,讓她們都用黑巾遮面!”

郎衝應了,師正業也回府取來了武后賜的尚方寶劍,雖然這欽差和尚方寶劍是專門辦邢阡陌案用的,但師正業順手用來辦自己妻子被害案。

狄仁傑對武候牟大石附耳說了句話,他立刻將季大夫帶走了。

郎衝跟師正業二人跟隨狄仁傑挨家挨戶探訪,很快就到了禮部侍郎鄭鴻達府上,一名老管家開了門,將他們迎入,正堂上,鄭鴻達帶著彩姑娘來接見眾人。

彩姑娘見師正業到來,而且還帶了一位老臣,當師正業向他們介紹了自己的老師後,彩姑娘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了。

鄭鴻達也向兩人介紹了自己的這位表侄女,彩姑娘也向師正業跟狄仁傑請了安,道了萬福,然後就告辭退下。

師正業看到她的背影,立刻想起了什麼,忙對老師附耳低語:“季大夫說彩姑娘的背影很像購買打胎藥的那位女子!”

狄仁傑點頭應了,就向鄭鴻達詢問:“鄭侍郎的這位表侄女是哪裡人氏?可有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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