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夢入地獄(1 / 1)
人在江湖,千萬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尤其是美女的力量。
貌似柔弱的彩姑娘卻有著不凡的身手,而且遠不止如此。來俊臣縱然不會武功,但畢竟也是個成年男人,卻被她輕易擒獲,此時房門被踹開,一個蒙面女子闖了進來。
來俊臣就更加驚恐了,這肅政司大牢雖然不及天牢把守嚴密,但想要進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個蒙面女子卻不僅闖入,而且還踹開了房門,一群獄卒跟在了後面,但已經是鼻青臉腫。
彩姑娘站了起來,蒙面女子道:“姐姐好身手,我還沒有來救你,你已經將來俊臣這廝制服了!”
來俊臣立刻叫囂:“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蒙面女子走到了公案前,一掌拍下,立刻將硬梨木桌角拍斷,然後冷聲道:“你們這群奴才,還不配知道我的名號!”
來俊臣不服氣,驚恐的質問:“你們如此猖狂,就不怕我告到武后那裡!”
蒙面女子也反語:“我就是當著太后的面宰了你,太后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來俊臣立刻驚訝了,心裡就疑問:“她們究竟是什麼人,連武后都不畏懼?”
蒙面女子對彩姑娘道:“姐姐,我們走吧!這地方太汙濁了!”彩姑娘應了,二人徑直走出秘室,這些酷吏也不敢攔她們,彩姑娘忽然道:“對了,還有師正業,我們將他也帶出去!”
這個蒙面女子就道:“師正業?我不救他,他不是劍神的高足嗎?難道還需要我們救他?”
來俊臣太后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彩姑娘道:“你不願見他,就先走,我去帶他離開這裡!”
來俊臣心裡道:“我肅政司也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帶誰走就帶誰走的,我看你們如何找到師正業?”他就向這二人看去,只見彩姑娘一把揪起一個獄卒,冷聲質問:“師正業關押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這名獄卒一臉橫肉,身體也不輕,足有一百五十多斤重的一個七尺壯漢,居然被這個柔弱女子抓住衣領,提的雙腳離地而不能反抗。
這個壯漢忙道:“女俠饒命,小的這就帶你去見師正業!”
師正業正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躺在了一堆稻草上,手腳還帶著鐐銬,因為是狄仁傑的學生,所以他受到了單獨關押的待遇。
師正業見獄卒領了彩姑娘前來,不由驚訝,忙站了起來。
彩姑娘對這個獄卒道:“開啟鎖鏈,放了師正業!”
師正業卻道:“不,我不能就這樣離開這裡,不然我就更不能證明我的清白!”
彩姑娘疑問:“你可要想好了,這裡是肅政司的大牢,不管是你劍神還是戰神,就算是太上老君,玉皇大帝,他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尾隨而來的來俊臣聽後暗喜,師正業仍堅持道:“我不怕,我要等候此案審理,然後證明自己的清白,讓他們放我出去!”
彩姑娘聽後有些無奈,就隔著牢房柵欄,抓住了師正業的手,道:“你一定不能死在這裡,否則我會讓你死也不得安寧!”
師正業點頭應了,然後抽出了自己的手。
後面一名獄卒對來俊臣附耳低語道:“我們的高手已經在肅政司門外等候了!”
來俊臣點頭應了,彩姑娘轉身離去,他也不阻攔。
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北風如刀子一樣呼嘯著。
肅政司正門外的雪地上站著一群手執鋼刀的黑衣大漢,他們盯著肅政司的大門,大門兩側的白紙燈籠隨風搖曳。
蒙面女子等到了彩姑娘到來,見她一人,就疑問:“怎麼,沒有將那小子帶出來嗎?”
彩姑娘回答:“這小子一根筋,居然不願意離開!”
只聽一聲鐵門關閉的聲音,從鐵門的觀望孔裡傳來的來俊臣的叫囂聲:“從來都沒有犯人可以活著離開肅政司大牢,你們也不例外,只有死人才可以離開這裡!”
站在肅政司大鐵門外的這兩名女子看到了前面的這群刀客。
蒙面女子就問:“姐姐,不知你的武功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彩姑娘道:“妹妹,很快就能知道了!”說著亮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而蒙面女子也亮出了自己的彎刀。
匕首雖然短小,卻鋒利,彎刀如柳葉,又似新月。
今夜的天空不紅,但大地卻紅。
彩姑娘用紫絹遮住了口鼻,道:“我不喜歡聞血腥味!”
兩人的身影如同鬼魅,武器如同惡鬼的獠牙,惡鬼張開了大嘴,伸出了利爪向這群黑衣刀客抓去,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白色的雪地被鮮血染紅。
兩隻白燈籠也濺上鮮血,變成了喜慶的紅燈籠。
鐵門內的來俊臣臉色變的如同白紙燈籠一般慘白。
黑夜裡,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來到了麗景門外,守衛的羽林衛軍士立刻喝問:“什麼人?”
為首一個黑衣人戴著一具黑鐵面具,亮出了一枚黑鐵令牌,藉著宮燈昏暗的光亮,只見令牌上刻著“黃門衛統領專用”,上面還有令牌所有者的名字---新洋。
一名羽林衛兵士接過令牌就疑問:“新洋不是已經去武昌了嗎?”
另外一名羽林衛兵士表示:“現在是宵禁時間,宮門已閉。沒有武后手諭,任何人不得進宮!”
為首這個黑衣人道:“那就把令牌還給我吧!我送你們去見閻王!”
只見這群守衛宮門的羽林衛兵士臉色憋得通紅,而脖子下都有一隻黑色的利爪,鐵面人上前拍了宮門,宮門後傳來黃門衛的回應:“現在是宵禁時間,任何人不得開宮門!”
鐵面人奪回了自己的令牌,然後道:“我們走!”
他的手下立刻鬆手,守衛宮門的羽林衛兵士當即倒在了宮門前,吐著舌頭,已經斷了氣,但眼睛鼓鼓的。
這群人來到了皇宮西北方,這裡已經是莽嶺的一部分,而成仙宮就修建在懸崖峭壁上。
就在一個時辰後,峭壁上就多了一群黑衣人。
臘月初七的夜裡,洛陽皇城後宮內,武后和睿宗母子倆都做了一個真實而又恐怖的噩夢,夢因為真實而恐怖。
最先做噩夢的是住在東宮的睿宗皇帝李旦,他一向睡的晚,倒不是因為奏章太多,處理的晚,這些本應該屬於他乾的活都已經被他母親代做了,他是跟一群樂工合排了一首新曲子,才睡的晚。
被拘禁在東宮一間秘室內的莫顯音徹夜未眠。
睿宗在睡夢中隱約聽到一陣悽切哀怨的曲子,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露出了一個老者的身影,他既熟悉而又懼怕,熟悉因為這人就是他的父皇,懼怕是因為他父皇對他一向很好,但他父皇已經駕崩快四年了。
李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他有很多話想要對父皇講。高宗皇帝只是望著兒子,眼神裡充滿了希望和鼓勵。
在氤氳瀰漫中,幽怨的曲樂送走了父皇,他剛想要鬆口氣,又一個人出現,這個人他也不陌生,他的大哥,當年的太子李弘,他大哥劇烈咳嗽著,用白絹捂住了口鼻,但白絹很快就被咳出的血染黑。
李弘死了,就死在了他面前,就連胸前的錦衣也被血染紅了,接下來出現的是他的二哥章懷太子李賢,李賢風度翩翩,身體健壯,而且文采出眾,張口就想要對他說什麼,但一名將軍卻用繩子將其勒死。(李賢是被丘神績縊死的。)
李旦再也坐不住了,就向床內退縮,但還是向二哥伸出了手臂。
父皇駕崩了,大哥暴斃了,二哥也被縊死了,三哥被貶到了房州,現在皇宮裡就剩下了他,一個黑臉男子出現了,樂聲停止了,這個黑臉男子也有些眼熟,但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莫顯音出現了,他低聲道:“現在大唐的皇室危在旦夕,能夠力挽狂瀾的就只剩你了,是繼續做縮頭烏龜,還是奪回李唐皇權,就全在於你了!”
李旦已經嚇的身如篩糠,莫顯音想要去扶他,卻被他躲開,黑臉人出現了,他冷聲道:“你太令我們失望了,我們都在地府裡等著你呢,我們很冷很餓很寂寞,你快下來陪我們吧!”
李旦看到這張黑臉,立刻記起了什麼,他嚇的暈了過去。莫顯音嘆息了一聲道:“看來我弟弟說的沒錯,睿宗皇帝靠不上,他沒有君臨天下的氣魄!”
白霧瀰漫中,莫顯音跟黑臉人都消失了,而白霧一直在瀰漫,就連武后就寢的成仙宮內也出現了煙霧。
武后也睡的很晚,她也不是因為批閱奏章而睡的晚,而是跟大和尚瘋狂過後,睡的晚。
一陣低幽卻清晰的曲調將沉睡中的武后驚醒,她睜開眼睛,卻發現太宗皇帝就站在她臥榻前,她立刻驚慌了,忙要起床下跪,懇求皇上饒命。
太宗皇帝厲聲訓斥:“賤奴,居然跟和尚勾搭,淫穢後宮,朕立刻賜你白綾一尺,你自決吧!”說罷將一尺白綾丟在了地上。
武后卻冷笑一聲:“一入宮門深似海,生不如死苦熬中!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太宗皇帝被氣的渾身發抖,一個年輕男子忙上前扶住了他,道:“父皇,孩兒又惹你生氣了,都是孩兒不孝!”
武后卻見到這個年輕人大喜,伸出手來道:“四郎,你終於來找我了,你還是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這個年輕男子卻對她橫眉豎目道:“賤人,都是你gou引我,害得我都無顏去見父皇!”
武后卻不甘心,仍上前抱住了這個年輕男子,但這個年輕男子卻一把推開了她,然後捧著腦袋一臉痛苦的死去。
接下來就是燕王李忠出現,死在了她面前,連她的兩個兒子也橫死在她面前。
武后冷笑一聲,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犧牲都算不了什麼,更何況我還是一個女人,就算我身邊的人都死光了又如何?”
黑臉人卻問:“他死了你也不在乎嗎?”說著就拔出一把惡鬼吐舌劍指著她身邊的大和尚!
武后猶豫了,但也只是猶豫了一秒鐘,就立刻回應:“只要我還活著,你們誰都不要想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