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迷離夜(1 / 1)
比起外面風餐露宿,提心吊膽的追查工作,監牢內簡單而又乏味的生活倒更加愜意。
當孔均帶了四位年輕人一路往大鴻寨追查而去,師正業在詔獄內就舒服多了,每天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醒了吃,不過來俊臣跟周興二人觀察和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就覺得這個師正業並沒有多大的能耐,而且還得到線人來報,稱:瓊貝公主每日的生活很簡單,沒有可疑之處,而彩姑娘卻經常出入京城。但他們還得到了另外一個線人來報,稱:“有對行跡可疑的父女倆進入師正業府內投親,但沒停多久就離去了。”
周興聽後,立刻派眼線去監視這對父女倆,同時來俊臣再次對師正業用酷刑。
被周興派出執行監視投宿於師正業府內這對行跡可以的父女倆的線人名叫王聰,不到二十,人很機靈,不過心術不正,他很快就混入君安坊內,但他也知道在師正業府內還留守有鳳羽衛的兩名高階都尉和一名衛士,想要進入師正業府內打探情況很困難。
不過王聰這人人如其名,他妝扮成了一名書生,叫開了師正業府邸的大門,方正開了門,見其就詢問:“你是誰?要找誰?”
王聰立刻拱手施禮道:“學生王明,請問這裡是不是太學學生師正業的府上?”
方正點頭應了,道:“不錯,你找我家少爺嗎?”
王聰點頭應了,介紹:“我是師正業的太學同窗,因為臨近新年,太學放假,我又不想回家,所以就來投奔昔日的同窗,希望師同學能夠收留?”
方正聽後也辨別不出此人所說是真是假,就表示:“可我家少爺已經被關入詔獄裡了,不在家。”
王聰聽後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師同學究竟出什麼事了?怎麼會被抓進詔獄呢?”
方正回答:“這件事情很複雜,我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你還要繼續借宿嗎?”
王聰忙點頭應了,方正就道:“不過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稍等,我去向老爺夫人彙報一下,請他們決定師父收留你!”說著就關閉了府門,往正堂返回,將此事向師魁稟報了,蘇紅聞訊立刻道:“師正業的太學同學,師正業已經進入詔獄裡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同人前來投奔?”
師魁表示:“都是犬子的同窗和朋友,不能讓人家失望了,快開門迎接!”
方正開門迎入了王聰,然後向他介紹了師魁夫婦,夫婦倆忙在正堂請他坐下飲茶。
王聰一副書生模樣,仍自稱是師正業的太學同窗,道:“師老爺,師夫人,在下故籍遼東,回家一趟十分不便,但在京城又沒有什麼朋友,聽說師同學已經進入太書院做了司庫,就冒昧前來借宿,實在叨擾了!”
師魁回應:“你跟犬子都是讀書人,我能理解,雖然犬子不在府內,但你就安心留下居住,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王聰假裝詢問師正業的事情,但師魁卻道:“犬子不幸捲入一宗大案,現在還沒有論定是否有罪,我們也不好胡亂猜測。”
王聰跟師魁夫婦聊天飲茶結束,蘇紅已經命韓秀將一間空房整理了出來,讓王聰入住。
王聰看到了冷峻的蘇紅,心裡就有些慌張,但看到了一臉稚氣卻很俊秀的韓秀,立刻春心蕩漾,不由暗暗吞了口水。
第二日,王聰就向方正打聽這府內還有什麼人居住,方正也童言無忌,就回答:“這府內除了我家老爺跟夫人外,就是鳳羽衛的三名女官了,還有我跟邢孑若,墨線,我們三人都是跟著我家少爺一起在太書院做事的,現在太書院放假了,所以我們也就呆在了家裡,只是偶爾去太書院作事。”
王聰先跟師正業府內的人都熟悉了,然後逐個摸了底後便離開了師正業府內,假稱要出去買一些書籍用品,就悄悄回到了詔獄,向上級周興回報了師正業府內現在的情況。
周興疑問:“你沒有看到有對借宿的父女倆嗎?”
王聰搖了頭,道:“師正業府內的人我都見到過了,沒有見到有對父女倆!”
周興叮囑:“你繼續留下監視,一有可疑之人進入師正業府內就立刻監視,然後向我稟報!”
王聰應了,請求:“屬下想支取一些銀錢,以用來打點師正業府內的人,也好向他們打探府內的情況!”
周興應了,道:“也好,你就去帳房先領十兩銀子,但一定要有所收穫!”
王聰喜滋滋的應了,就去帳房支了十兩銀子,先到胭脂水粉點買了些女子用品,又到書攤上淘了一些《山海經插畫本》,另外到了西市上買了其他一些物品,然後在天黑前返回了君安坊。
他先給師魁夫婦送了兩副兔皮手套,又私下向韓秀送了一盒胭脂,韓秀受寵若驚,還有些不敢接受,王聰就花言巧語的道:“你生的這麼美麗,本來不需要用胭脂水粉就貌若天仙了,但這裡風霜雨露對肌膚侵蝕很厲害,你要保護好自己!”
韓秀也紅了臉,道:“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禮物。”王聰就繼續花言巧語:“你不僅生的如同仙女,性格也好,人也溫柔,不像你的兩名同伴!”
王聰得知韓秀也是出身書香世家,算是大家閨秀,不過終究太年輕,很容易就被他騙的忘乎所以。
但王聰的小伎倆還是逃不過鄭雨容跟蘇紅二人的眼睛,不過鄭雨容正忙著為楊奕擔心,就沒有時間理睬他,蘇紅在晚飯後,進入了他的房間裡,道:“小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認識師正業,但我勸你老實一些,我們的身份你可能已經知道!”
王聰當然知道她的身份,就取出了一本《詩經》,道:“蘇姐姐年紀這麼輕,就已經位居高官,實在令學生敬佩,我也沒有什麼好禮物相送,這本書就送給姐姐,你在閒暇無聊時可以看看!”
蘇紅沒有收,道:“我沒有閒心讀這些酸詩,不過我勸你還是打消對韓秀的主意,她不是你能高攀的女子!”
王聰假裝應了,但依然跟韓秀來往很密切,然後又用《山海經插畫版》賄賂了方正和邢孑若仨少年,向他們打探師正業的關係。
時間很快就到了臘月二十三,農曆的小年,府內的人正忙著拜祭灶王爺,準備新年的食物。蘇紅也領著師魁夫婦帶了食物去詔獄探望師正業,府內就只剩了鄭雨容跟仨少年,還有韓秀。
王聰看到鄭雨容匆匆帶了麻糖離開了府,他知道自己出手拿下韓秀的機會到了,就暗中約見了韓秀,送了她一首情詩,跟她談論起詩詞歌賦,講起了牛郎侄女鵲橋會,並故意留下了一個釦子。
韓秀向他詢問牛郎跟侄女後來怎麼樣時,他道:“很快你就能知道了。”然後藉著有事離開。
晚飯時,蘇紅帶了師魁夫婦探監歸來,鄭雨容一直外出未歸,她進了大理寺,見到了狄仁傑,得知孔均帶著四個年輕人已經探查到了莫顯聲那群江湖亂黨的蹤跡,但莫顯聲率領手下亂黨跟一世幫在黃河邊展開了激戰,尚幫主所率的一世幫還是慘敗,被莫顯聲率部下逃脫,渡過了黃河。
王聰用過晚飯後,先哄方正跟邢孑若,墨線仨少年入睡,他悄悄敲開了韓秀的房門,韓秀見他深夜來訪,有些疑惑。
他就表示:“你不是很想知道女郎織女的結果嗎?我現在可以講給你聽!”
韓秀聽後,便請他進房間坐下,又為他倒了杯熱茶,王聰藉著往火盆裡新增木炭,就在火盆裡加入了迷離香,這種香料是黑野配製的,人吸入後會產生幻覺,而且會情慾大開。
王聰一邊講牛郎織女在銀河的鵲橋上相會,一邊暗中觀察韓秀的反應,炭火將二人的臉都映的通紅。韓秀的雙眼也漸漸變得迷離起來,王聰以房間裡有些熱,就脫下了自己的棉衣,也慫恿韓秀脫下她的棉衣。
脫下了臃腫的棉衣之後,韓秀就只穿了一間緊身的夾襖,顯得更加ao凸有致,王聰暗中吞了口水,他忍不住就想要對韓秀動手動腳,但這時從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忙吹熄了油燈,門外的蘇紅詢問:“韓秀,你睡了嗎?”
韓秀迷迷糊糊的回答:“我已經睡了!”
蘇紅就交待:“你值下半夜,到時間我來叫你!”
韓秀應了,待蘇紅離去後,王聰趁機一把懷抱住了她,然後就開始動手動腳,韓秀想要反抗,卻感到口乾舌燥,全身也燥熱不安,王聰趁機將她抱到了床榻上,脫下了她的衣服。
隔壁的邢孑若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孔霏帶著兩隻小狐狸,走在了大雪中,天空突然出現了一輪耀眼的太陽,這太陽又一直增加到了十個,火熱的炙烤著大地,這時一個英雄橫空出世,挽開了大弓,一連射落了九個太陽。
這九個太陽被射落後,就墜落到了人間各處,其中有一個化作了兩半,大的成了日金輪,墜入了雪山的山谷內,引發了雪崩,小的成了月金輪,也墜入了山谷裡,引發了山崩地裂。
不知過了多久,一群探險的冒險家在地下挖掘出了月金輪,然後賣給了一群西域的胡商,胡商又轉手賣給了一個鐵匠,鐵匠用油石將這塊月金輪打磨出了鋒芒,於是月金輪又飛到了天空中,成了一輪月亮。
後夜,鄭雨容返回了府內,見到了值守的蘇紅,就去敲韓秀的房門,本來二人很少安排韓秀值夜的,現在鄭雨容回來後,就由她值夜,不過也要先告訴韓秀一聲。
韓秀被敲門聲驚醒,隨口應了,但感到自己在一個男人的懷抱裡,不由驚訝,剛想要叫出口,就被捂住了嘴,王聰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叫,是我!”然後就鬆開了手。
韓秀順口應了,鄭雨容就在門外對她道:“我回來了,你不用值夜了,繼續睡吧!”
藉著炭火微弱的光,韓秀見到自己已經只剩了貼身的衣物,跟王聰同被而眠,又羞又驚,王聰卻低聲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不過我們可能要像牛郎跟織女一樣被王母娘娘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