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醫死人之方(1 / 1)
看到最愛之人的屍體就在自己眼前,這是一種怎樣的痛?
彩姑娘在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她沒有想到自己僅僅是吃了這裡的幾枚鮮果,就睡了整整一天,但也不感到飢餓。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楊炎跟王義二人站在她床榻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她就驚慌了,楊炎便向她詢問:“你醒來了,孫思邈可有把握醫好我們二人?”
彩姑娘回答:“這個我也不清楚,還要看兩位現在的病症發展到何種程度?更需要陳大夫的診斷!”
王義就表示:“那我們現在就帶你去見小陳,然後讓他為我二人診治!”
彩姑娘卻道:“不,在為兩位前輩醫治之前,一定要讓陳大夫醫活師正業,否則陳大夫也無法治好兩位前輩!”
王義還想在問,楊炎卻道:“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小陳!”
彩姑娘忙下了床,整理的衣衫跟頭髮,這倆童子已經出了房間,彩姑娘就將石案上剩下的鮮果順手拿了兩枚。
實驗室外,雷天鳴見到兩位童子前來,立刻俯首相拜,不過他眼睛一瞄,,卻見到了跟在後面的彩姑娘,臉色立刻大變。
楊炎詢問:“小陳的進展如何了?”
雷天鳴忙會啊:“陳大夫帶了助手閉門研究,尚未開門傳信!”
王義就上前拍門,開門的是邢孑若,只見他穿著白色的緊身短衣短褲,妝扮怪異,不過他也見到了彩姑娘,立刻驚訝:“少夫人,你怎麼也來谷底了?”
“少夫人?”
邢孑若忙解釋:“回稟兩位谷主,這位就是師正業的第二位夫人!”
楊炎略有些不悅,道:“這個師正業的豔福還真不淺,那他的第一位夫人是誰?”
邢孑若坦言:“回稟谷主,是突厥大將軍的女兒班雲,不過已經被人害死!”
楊炎聽後,暗中露出了喜色,就問:“你們的進展如何?”
邢孑若不語,王義就走進實驗室內,彩姑娘也跟著他們進入,來到了石棺前,方正見到了她,有些驚訝,甘草卻點頭招呼:“前輩,嫂夫人也來了!”
彩姑娘看到了石案上的屍體,立刻驚訝了,這屍體正是師正業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明白他們明明經將師正業安葬在了狼神廟外,卻為何又出現在了這裡?
陳大夫見到了他們,就拱手介紹:“師正業雖然肉體不腐,但已經沒有生命跡象,想要醫活,猶如登天!”
王義表示:“既然你不能醫活師正業,那就認輸吧!現在為我跟皇兄診治!”
陳大夫低下落頭,彩姑娘卻道:“不,我相公他還有救,請兩位前輩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眾人都盯著她,彩姑娘忙解釋:“藥王前輩在臨終前已經將如何醫治肉體不腐但已死之人的療法告訴了我,但這個治療過程非常複雜,而且不能出一點差錯,更不能被人打擾!”
方正跟邢孑若聽後大喜,但陳大夫卻露出了疑問的表情道:“姑娘認得家師?”
她回答:“實不相瞞,奴家就是鄱陽公主宅內的侍女,曾服侍藥王前輩多年,直到藥王前輩仙逝!”
甘草也驚訝的合不攏嘴,楊炎跟王義二人對他們點頭稱是,陳大夫就問:“那姑娘可知家師在臨終前有何遺言?”
“藥王前輩在臨終前要我來藥皇谷找兩位前輩,不過我一直沒有機會,直道孔均從藥皇谷歸來,才特意跟他一起來了突厥。”
楊炎就表示:“那你們繼續研究醫治師正業的辦法吧,有結果了就告訴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王義加上了一句:“我會派人關注你們的!”說罷二人就離開了實驗室。
彩姑娘立刻伏在了石案旁,仔細檢視上面這具屍體,不錯,從屍體上的傷痕可以確定就是自己的相公師正業,便驚疑:“方正,孑若,我們不是將相公的屍體安葬在了狼神廟外,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甘草回答:“師夫人,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我跟師父進入藥皇谷谷底後,楊炎跟王義二人就把師正業的屍體送來了,他們還送來了另外兩個少男少女,說是協助我們醫治師正業!”
邢孑若就顫抖的道:“師夫人,引我們來夫妻狼山的扎里布兄妹倆他們也在這裡!”說著指了地上的石棺。
彩姑娘向石棺內望去,不由嚇的吃了一驚,難道引他們進入夫妻狼山的這兄妹倆是鬼魂?
陳大夫忙安慰他們:“你們不用怕,這兄妹二人只是服用了奇怪的藥物一直處於昏迷之中,並沒有死,只是我現在還無法喚醒他們二人!”
彩姑娘點頭應了,就拿出兩枚鮮果給了倆少年一人一個,方正接過鮮果後,忍不住哭了起來,對她道:“夫人,都是我不好,我誤會你了!”
彩姑娘回答:“沒關係,我知道你也是為了相公好,我現在有話要對陳大夫講,你們倆先出去一下!”
方正應了,就跟邢孑若一起出了實驗室。
陳大夫就問:“姑娘剛剛說你帶來了家師的臨終遺言,可是當真?”
彩姑娘回答:“不錯,我還帶來了如何醫活師正業的辦法?”
甘草聽了也非常驚訝,彩姑娘就道:“想要重獲新生,就必須要更新,而人的革新就是放出舊的血液,補充新鮮的血液!”
陳大夫追問:“話雖如此,可要補充誰的血液呢?”
彩姑娘就指了石棺裡的努兒海,陳大夫表示:“我記起了,小師曾經對我講過,他在這裡跟一個突厥少女分食了九轉回生果,難道就是這個少女?”
彩姑娘點頭道:“不錯,所以他二人的血液可以相容,而且不會產生排斥。”
陳大夫質疑:“可小師他的體型健壯,而努兒海姑娘身材嬌小,單靠她一人體內的血就算抽乾了也不夠小師用,況且一個人體內的血液一旦少於三分之一,就會沒命,我們總不能為了醫治師正業,就犧牲這位少女吧?”
彩姑娘糾正:“不,不用犧牲努兒海,藥王前輩告訴我,你可以一邊為師正業放血,一邊將努兒海姑娘的血液注入師正業血管裡,再以扎里布的血液補充努兒海,他們是兄妹倆,所以血液也能相容而不會產生排斥,另外與此同時,要補充他們的元氣,以藥物和食物補充他們流失的血液。”
陳大夫太后,立刻驚訝道:“姑娘所說的療法果然是千古奇聞,令人想都不敢想!”
彩姑娘就表示:“身為醫者,就必須要敢於冒險!”
陳大夫道:“好,我們現在就制定醫治方案,我先羅列一張藥方,徒兒你照方準備,在此之前,先讓令尊多準備一些補元補血的食物跟藥材,煎熬成汁備用!”
甘草忙應了,就離開了實驗室。
陳大夫見徒弟離去,就對彩姑娘再次疑問:“你真的是服侍家師直到到仙逝之人?”
彩姑娘回答:“你不要懷疑,醫活師正業才是最好的答案!”
陳大夫就回到公案後坐下,彩姑娘為他鋪紙研磨,沒想到在這與世隔絕的深谷谷底也有宣州的白紙?而文房四寶這裡也一應俱全,而且是湖州出產的毛筆,端州的硯臺,宣州的紙,徽州的墨。
彩姑娘一邊研墨一邊表示:“我的家鄉離徽州不遠,徽州的墨是最好的,有些家鄉的味道!”
陳大夫回應:“老朽故籍也是AH廬州的,那裡出藥店夥計,而我卻幸遇藥王前輩,跟著他習醫,成了一名大夫。”
彩姑娘疑問:“不知陳大夫要如何輸血導血啊?”
陳大夫介紹:“家師曾用蔥管為病人導尿,想必也可以用蔥管為病人輸血!”
彩姑娘卻表示:“蔥管過軟,不適宜刺入血管,應該用蘆葦杆,並且只能用被蘆葦葉包裹住的那部分。”
陳大夫再次驚訝了,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這個女子的話,如果不是服侍過孫思邈之人,絕不會會知道輸血所用的器物。
他已經羅列出了一大串治療所需之物,然後遞給了彩姑娘檢閱。
彩姑娘如同換了個人,逐個仔細檢查,然後提醒:“為病人輸血放血過程中一定要消毒,前往不能讓病人發生感染,所有的治療用物除了天然植物外,都要在鍋裡蒸一個時辰。”
陳大夫在恍惚中感到師父就在身前教導他。
彩姑娘繼續道:“藥皇穀人傑地靈,物產豐富,各種奇花異草尤為多,鮮果靈藥多不勝數,都可以用來入藥治病救人。”
陳大夫忙詢問:“那為病人補血補元之藥應該選哪幾種呢?”
“補元補血之藥應該選雪參,鹿皮,蘋果,雪梨,貓兒草,蛇行草,玫瑰花瓣,杜鵑花蕊,磁石粉,山陰雪,清溪水,文王筆,七葉花,玲瓏珠,妙手丹,佛手果,還有最重要的珍珠果,珍珠果要口服。”
陳大夫忙一一記下,彩姑娘又道:“這是為師正業服用的藥,而為努兒海服用的藥為:玄參,益母草,鹿膠,浮萍,蘆薈,薔薇,玫瑰花瓣,山琉璃珠,聖母草,菩提果,觀音果,玲瓏果,豆蔻果,血珠子,最後以羊奶同服。”
他手不停筆的記下,然後又詢問:“那為扎里布服用的藥物呢?”
彩姑娘解釋:“扎里布身體遠不及師正業跟努兒海,故要加大藥量,選用太子參,龍骨,穿山甲,地龍,冰珍珠,山櫻桃,歲首草,太素草,木肉,魚尾草,龍蟬煎熬,最後以羊肉羹送服。”
這些奇奇怪怪的草藥花果在大唐極少見到,但在藥皇谷卻很常見,有些還是藥皇谷的特產,即便有些產量稀少難覓的,藥皇谷這倆童子那裡也有存貨。
陳大夫記錄完畢,彩姑娘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就昏倒在了地上,陳大夫忙丟下紙筆,前去扶起了她,這時甘草走了進來,忙詢問:“師父,師夫人這是怎麼了?”
陳大夫會啊:“彩姑娘勞神過度,你快扶她到房間裡休息!”
甘草就扶著彩姑娘到隔壁房間休息,陳大夫看著這些藥方,自言自語:“多謝師父在天之靈,借彩姑娘之口向徒兒明示,徒兒一定不負師父厚望,將師正業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