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夜戰海盜（1 / 1）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人各有志，何必強求？
楊綵衣跟莫顯聲帶著各自的人留在了新羅國，他們在這裡等候了幾日，終於等到了一艘前往大唐的使船，崔元貞奉國王之命特為他們送行，但見他們的人數驟減，不由疑惑。
莫顯聲也看出了對方的疑問，楊綵衣便解釋：“先前與我們一起的同伴還另有其他任務，所以我們就分開行事了！”
崔元貞受國王的委託送上了一份厚禮，請楊綵衣帶給武后。莫顯聲跟白自問也將七面盾牌搬上了使船，使船揚帆啟程，一路向西，進入了茫茫大海里。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無聊了，楊綵衣卻可以藉機跟莫顯聲呆在一起，不過她也看到自己的倆手下有所端倪，九妹跟白自問的這個夥計早已經私定終身，她只是礙於莫顯聲的情面，沒有點破，但這個邢沉墨卻一直在糾纏陸琦，她就看不下去了。
不過為了避免誤會，她當著莫顯聲跟白自問的面假裝訓斥陸琦，邢孑若就不解的詢問：“陸琦姐姐並沒有做錯什麼，楊統領為何要訓斥她？”
楊綵衣就道：“陸琦她跟你沉墨叔糾纏不清，這難道不是錯嗎？”
陸琦忙辯解：“屬下並沒有跟邢俠士糾纏不清！”
邢沉墨坦言：“我喜歡陸姑娘，這難道有錯嗎？”
陸琦就道：“邢俠士，我早已經告訴過你，我身為鳳羽衛一員，早就不打算結婚嫁人，邢俠士還是另覓佳人，不要將心思放在我身上，以免耽誤你的終身！”
邢沉墨聽後有些失落，莫顯聲就勸他：“沉墨兄，我跟楊統領這次返回大唐京城去向武后進諫，必定凶多吉少，登陸後，你先帶著孑若去見師正業的父母，然後就跟我兄長去聯絡其他盟眾，待我見過我兄長跟李先生後，就打算冒死進諫！”
見到盟主坦誠相告，邢沉墨就詢問：“盟主，你不顧自己的性命，那我們盟裡的兄弟跟盟主夫人還有令郎要怎麼辦啊？”
莫顯聲表示：“這個我見過我兄長跟李先生後，自有安排！”
夕陽墜入了大海里，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晚霞，黑暗重新籠罩了這個世界，不過海風吹來了海水的鹹腥氣，鼓足了船帆，往西行去。
當月亮將圓時，他們就靠近了陸地，領航的船老大對船上的眾人介紹：“今天是我們在海上的最後一夜，明日一早我們就可以進入白河口，那裡就是大唐的地界了！”
這些新羅派遣來的留學生跟遣唐使都充滿了興奮，邢孑若也高興的道：“終於可以回家了！”
莫顯聲便回首向東北方升起的一輪圓月望去，不由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楊綵衣也補充：“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又快到中秋了，可我已經沒有家了！”
他們都站在甲板上賞月時，就見從東面大海上出現了一組船隊，不過沒有亮燈，也沒有懸掛旗幟，這支船隊由一艘戰船跟十多艘快船組成。
白自問就詢問：“後面這支船隊是新羅國的還是我們大唐的？”
船老大仔細觀察後，就搖頭道：“可以肯定不是我們新羅國的船隻，我們國家還造不出行進速度如此快的戰船！”
邢沉墨就道：“那一定是我們大唐的戰船了，看戰船的箭跺進弩機！”
邢孑若疑問：“後面的船隻上為什麼沒有燈火啊？”
莫顯聲經過：“這隻船隊也不是我們大唐的，很可能是海盜船！”
船老大一聽尾隨他們船隊的可能是海盜，忙叫來自己的手下一起檢視，楊綵衣就向他詢問：“船老大，你經常從新羅駕船來我們大唐，可有遇到過海盜？”
船老大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鬍子，身強體健，因為經常來大唐，所以能講一口流利的揚州話，便解釋：“遇到過，不過並不多，**國的海盜通常會在大海上四處流竄，他們的造船技術跟你們天朝有的一比，而我們新羅還有你們大唐也有海盜出沒！”
楊綵衣聽後就疑問：“怎麼我們大唐跟你們新羅也有海盜？”
船老大點頭應了介紹：“尾隨我們船隊的這群海盜看船隻跟武器裝備應該是**國的海盜。”
莫顯聲也道：“其實沿海各國都有海盜，海盜比喝盜水匪更兇殘，但獲取的利益更大，通常他們只求財！”
白自問就表示：“管他哪國的海盜，遇到我們算他們倒黴！”說著就握緊了手裡的離別鉤。
風漸漸小了，後面的這隻船隊迅速跟了上來，然後鼓聲大作，船上大小海盜喊著號子迅速將他們這隻船隊包圍了起來，船老大立刻對手下警告：“大家小心警戒，準備作戰！”
只聽“嘭”的一聲，尾隨而來的這艘大船上的火盆被點燃，照出船上黑巾蒙面身著黑色緊身夜行衣的海盜，這些海盜大部分手裡都握著**國的武士刀，但下面下船上的人拿各種武器的都有。
大船上一個海盜扯足了嗓子嚷道：“你們識相的就把船上的寶物交出來，你們可以離開，否則你們誰都不要想活！”這個海盜說的居然也是山東口音的漢話。
莫顯聲解釋：“這些海盜經常來我大唐海岸掠奪侵襲，自然也會將我們的話！”
船老大當即下令：“我們船上的寶物可是我們國王獻給天朝的，絕不能讓這群海盜搶走，弓箭手準備！”
莫顯聲表示：“你們不用怕，我們來對付這群海盜，你們保護好自己跟船上的財物！”
船老大見他們都帶著武器，也就放了心，命手下躲入底艙。
白自問朗聲對這群海盜喊道：“想要拿我們船上的寶物，自己來啊？”
海盜頭領知道對方在挑釁自己，立刻變了臉，一揮手，命手下拉開了戰船上的弩機，放上了弩箭，這些小嘍囉也人手各執一具火把。
莫顯聲雙掌平胸，開始調運內力，海盜頭領冷聲恫嚇：“別怪老子沒有給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站在下面一艘小船上的一個大鬍子海盜看到了上面的楊綵衣，就奸笑著嚷道：“你們快看，船上還有一個小娘子，生的還真不賴，搶回來作壓寨夫人最好！”
這些小嘍囉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楊綵衣拔出了佩劍，怒道：“作死！”
海盜頭子一揮手，他手下這些小船上的嘍囉立刻將手裡的火把往使船上丟來，同時戰船上的弩機被釋放，五支弩箭就朝使船射來。
莫顯聲立刻調運起一道水柱，化作一條水龍，將下面的小船掀翻，白自問也揮舞了手裡的離別鉤撥打射來的弩箭。
楊綵衣右掌一轉，下面小船上丟來的這些火把立刻在空中聚集了起來，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焰，對方的戰船再次射出了繩索，勾住了使船的船舷，一些手持武士刀的黑衣人踏著繩索往使船奔來。
邢沉墨也拔出了佩劍，向船舷上的繩索砍去，但這些繩索卻結實無比，居然把長劍彈了開。
楊綵衣手掌擊出，這團火焰便砸向了踏著繩索趕來的武士，繩索被桐油浸泡過，雖然柔韌結實，卻容易著火，登時數道火繩就朝對方的戰船燒去。
下面沒有被掀翻的小船上的海盜紛紛甩出了鉤子，掛住使船的船舷，嘴裡銜著短刀，就往使船上攀來，莫顯聲對邢沉墨道：“你帶他們對付從下面爬上來的海盜，不要讓他們上船！”
邢沉墨應了，令了陸琦跟九妹還有楊飛邢孑若沿著使船的船舷巡視防備，莫顯聲對白自問表示：“師弟，你殺上對方的戰船，先把海盜頭子解決了，我掩護你！”
白自問應了，莫顯聲迅速轉換手勢，將甲板上的七面盾牌調到了空中，列成了一道青銅盾牌組成的浮橋，白自問再次縱身躍起，踏著盾牌，就往對方戰船上奔去，海盜頭子見狀，大吃一驚，立刻指揮手下向白自問放箭。
對方揮舞了手裡的離別鉤撥打射來的羽箭，楊綵衣也縱身躍起，踏著盾牌，提著長劍就朝對面戰船奔去，支援他。
一群海盜剛從船舷下探出頭來，就被邢沉墨還有倆女子用長劍劃破咽喉，又墜入了海里。下面的這些海盜見狀，再次彎弓向船舷上放箭。
邢孑若一直是赤手空拳，他沒有武器，不過一隻冷箭向他射來，他伸手一抓，就抓住了羽箭，當作武器，來到船舷邊，抓住了鐵鉤，用力往上一提，就將下面的海盜拽了上來，手腕一轉，這支羽箭已經刺入了這個海盜的心窩裡。
莫顯聲見師弟跟楊綵衣都已經衝到了對面戰船上，便再次調運內力，這七塊盾牌組成了一道盾牆，就朝戰船上的海盜砸去。
海盜頭子見狀，立刻抓住了一根繩子，揮刀砍斷綁在桅杆上的繩子，他就被手裡抓著的繩子帶到了桅杆上。
戰船甲板上的黑衣武士迅速將闖上船的二人團團包圍，白自問想要背靠著楊綵衣，卻發現對方將長劍紮在了甲板上，雙掌轉動，調運內力，剛剛那團巨大的火焰立刻隨著她的手勢在他們四周盤旋，這些武士忙往後退去。
不過機括聲起，又有五支弩箭向他們射來，白自問立刻縱身躍起，楊綵衣卻調動了這一團火焰將射來的五支弩箭團團包住，硬生生的滯留在了他們身前。
這群武士大喊著揮舞了武士刀就朝他們二人砍來。
白自問一腳踏在了一個武士的肩頭，將其踏坐在了甲板上，同時手裡的離別鉤打出，遇到的當即皮開肉綻，慘叫不斷。
楊綵衣手掌一揮，這團包著五支弩箭的火焰迅速往桅杆撞去，登時將黑色的船帆引燃。
桅杆上的海盜頭子大驚，忙抓著繩子往桅杆下滑去，不過七面其他盾牌重重的砸在了戰船的船頭，立刻使戰船震動了一下，這個海盜頭子抓著繩子，身體懸掛在了桅杆下。
武士刀撞上了離別鉤，火花迸射，楊綵衣握了佩劍，身形移動，避開了武士的攻擊，跳到了弩機上，一劍刺進了扳動弩箭的這個壯漢心口，同時手腕繼續用力，這個壯漢連同身前的弩機登時被炸裂。
海盜頭子尖叫一聲，就朝下面起火的船帆裡墜落，一群黑人武士再次將楊綵衣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