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悲歡離合(1 / 1)
女人是天生對感情很敏感的動物,尤其是對丈夫帶回來的女人。
楊綵衣在蘇州見過鎮海大將軍葉季陶後,就帶著莫顯聲師兄弟二人繼續乘船沿運河北上,在天黑之前來到蘇州城外,停下了船,莫顯聲帶他們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宅院內,見到了李雪。
李雪見丈夫帶了朋友歸來,非常高興,立刻命廚房準備晚宴為他們接風洗塵,他們在客廳正聊天敘話時,兒子莫言跑了出來,讓著要爹爹抱。
看到莫顯聲一家團聚,楊綵衣心裡很不是滋味,白自問也非常羨慕,李雪就安慰他們二人道:“你們已經安全回來,很快就能回家見到自己的親人了。”
楊綵衣點頭應了,看著乖巧可愛的莫言,她卻有自己的苦衷,白自問就道:“師兄,我和淩小姐已經成婚,如果我有了兒子,就讓他跟莫言結拜為兄弟,如果有了女兒,就讓她給你兒子做媳婦!”
李雪回答:“師弟的這個提議甚好,就這樣定下了!”
楊綵衣就疑問:“可萬一令郎大後有了自己的意中人怎麼辦?”
莫顯聲表示:“父母之命為首,如果白師弟的女兒也相不中犬子,那我們定下的婚約就解除!”
晚宴準備好之後,李雪又命下人取出了一罈陳年的女兒紅,請他們飲用,並且道:“前兩日正是中秋佳節,可惜你們卻還沒有回來,我特意準備了一罈上好的女兒紅,請你們飲用,我現在有孕在身,請恕我不能與你們盡情暢飲,你們自己請隨意,不必客氣!”
白自問就道:“嫂子,那我就不客氣了,久聞紹興特產的女兒紅是酒中上品,今日我就跟師兄還有楊姑娘一醉方休。”
莫顯聲回應:“師弟,你盡情暢飲吧,我還要照顧你嫂子,所以就不多飲了!”
楊綵衣因為心情鬱悶,也喝了不少酒,而白自問更是喝的如同爛泥,李雪就讓下人扶他會客房休息,莫顯聲想要去扶楊綵衣回客房休息,卻被她一把推開。
房間內,楊綵衣臨窗憑眺,對著一輪皎潔的明月,淚流滿面,她曾聽自己侄女楊浣紗提起上官婉兒也是對著月亮痛哭不已,看來女人的眼淚只能對著月亮傾訴。
李雪的房間裡,莫顯聲將耳朵貼在了妻子的小腹上,聆聽胎兒的心跳。然後對妻子道:“如果我這次向武候進諫失敗,勢必會連累你們母子,我們走後,你立刻帶著言兒離開這裡,迴天山去,那裡安全一些!”
李雪就道:“我現在已經身懷六甲,不能在長途跋涉,遭受顛簸之苦,我不想離開這裡!”
莫顯聲解釋:“可這裡已經暴露,不安全了,如果你不願迴天山,那就下江南到衢州,去陳掌門所在的宅院裡休養待產,我回到京城後,見到陳掌門,就讓她們回去保護你們!”
李雪表示:“不用了,師父跟師妹也應該快從天山回來了,到時候讓師妹來照顧我即可!”
第二日一早,當白自問酒醉未醒時,楊綵衣已經醒來,梳洗罷,就被丫鬟請到客廳用早飯,莫顯聲道:“我們今日就離開揚州,然後在高郵湖等陸琦她們!”
楊綵衣感嘆:“也不知陸琦他們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李雪也道:“陸姑娘雖然年輕,但為人機警,一定會安全回來,跟你們會合的!”
陸琦跟邢孑若因為由霍王的幕僚褚星漢引路,所以很順利的就見到了霍王爺,看到了莫顯聲的親筆書信,心裡安穩了許多,又按照莫顯聲的意思向自己的兄長侄子寫了信,讓他們耐心等待莫顯聲的訊息,不可輕舉妄動。
霍王想要挽留二人在府內多住一段日子,但陸琦急於跟楊綵衣他們會合,就婉言告辭,王爺見無法挽留,,就贈他們船隻銀兩,送他們離去,陸琦有鳳羽衛身份,所以一路上也很安全的前往高郵湖,跟莫顯聲他們會合,然後繼續沿運河北上,繼續返回京城。
再說孔霏跟師正業他們來到了渤海王爺府內,陳大夫為王爺開了一副藥方,道:“王爺服過這副藥後,身體就會變得虛弱,但停藥三五天後,身體就能恢復正常了!”
王爺接過藥方後感嘆:“這真是太好了,有了它,本王就能避免前往京城去了,誰知道武后那個女人安的什麼心?”
孔霏看渤海王爺這裡已經安排妥當,就提出告辭離去,王爺也要挽留他們在府內多住幾天,但被她拒絕了,王爺只好贈送了他們禦寒的衣物以及五百兩銀子作盤費,孔霏不客氣的收下了。
離開渤海王府後,他們繼續往北行去,很快就來到了吉林,孔霏打算從這裡繼續向北行進,然後在HLJ乘船逆流而上,前往突厥,陳大夫卻道:“師侄女,師叔我年紀大了,身體經受不了長途跋涉了,所以不想再跟你去突厥了,我們想要從這裡轉道西南,慢慢返回中原!”
孔霏就道:“可師叔你不會武功,甘草師弟武功又差,你們從這裡返回中原,路途遙遠,而且一路上危險重重,沒有人保護怎麼能行?”
陳大夫回答:“老朽一輩子都在流離漂泊,我不去害別人,別人也不會來害我,況且我只是一個江湖遊醫,無錢無利,他們也沒有必要來害我,我去突厥也沒有什麼意義!”
袁新林也附和:“小姐,我想回家了,我們已經離開家都快一年了,不知我爹孃怎麼樣了,如果我們走的快,在年前應該就能回到家!”
孔霏不屑一顧的訓斥:“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動輒就想爹孃,想回家,還怎麼成就大事?”
師正業坦言:“其實我也不想再回突厥去了,但赫老溫師父跟努兒海姑娘我又放心不下!”
孔霏向他質問:“你們當初跟我離開新羅時怎麼說的,現在一個個都不想去突厥,你們不去突厥,要如何向武后交待啊?”
赫老溫就對師正業道:“小師,你不想回突厥也罷,我們從這裡前往突厥,就要從阿默史多德王爺的地盤經過,王爺如果發現你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去也罷,我回到突厥後,代你去向可汗解釋。”
師正業道:“那容我再想想!”
孔霏也只好讓眾人停留下來,他們住進了一家客棧內,東北地區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天氣寒冷,他們在客棧裡要了酒菜,圍著火爐飲食。
快九月了,天黑的早,又下起了大雪,店家也早早關上店門,準備休息。
這時卻從外面傳來了拍門聲,店家忙開啟了店門,迎了客人進來。
來客是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他們一近點來,就開始抖落身上那股的雪花,然後這個中年男子大聲喊道:“店家,來兩壇酒,燙一下,再來些肉菜!”
孔霏他們聽著就有些耳熟,甘草立刻站了起來,歡喜的道:“爹爹,師兄,你們也來這裡投宿了!”
這個中年人正是雷天鳴,年輕人就是石塊,見到他們也在這裡,十分高興,孔霏便道:“店家,再上兩壇酒,來幾個肉菜,我們是一起的!”
店家應了,就去忙碌,雷天鳴坐了下來,圍著爐火取暖,道:“我受盟主的指使,在新羅國跟你們不辭而別,一是為了聯絡我們在渤海的盟眾,而是去見這裡的李唐宗室,我跟小徒見過渤海王爺了,就一路打聽著你們的訊息尋了過來,你們有什麼打算,繼續前往突厥嗎?”
孔霏表示:“我爹爹還在突厥,我不去怎行?”
雷天鳴就道:“其實我們去突厥已經沒有意義了,聽渤海王爺說武后聞聽師正業在突厥暴斃後,又派了一支使團前往突厥了!”
孔霏道:“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前往突厥去見我爹爹的,還有赫老溫跟努兒海姑娘,你們不回突厥又能去哪裡啊?小師你呢?”
師正業坦言:“如果可以,我想回京城去見武后,向她說明其中情況,避免誤會!”
雷天鳴表示:“我要返回京城,可以讓陳大夫與我同行!”
孔霏就道:“只怕師叔跟你回去會受到你的連累,還不如跟我去突厥呢,至少我爹爹能夠保證陳大夫師徒的安全!”
“孔小姐不必擔心,我帶陳大夫他們回到京城後,就讓陳大夫帶著犬子遠離京城,也不跟我們參與江湖爭鬥。小師你呢?”雷天鳴端起碗,痛飲一口熱酒。
師正業表示:“我很想跟你們一起回京城,只不過我擔心赫老溫師父跟努兒海姑娘的安危!”
孔霏就道:“你這位獵手師父也不是小孩了,況且跟本小姐同行,還擔心什麼?即便遇到了阿默史多德王爺,他也不敢為難我們!倒是袁新林,你是打算回家,還是跟著我去突厥?”
袁新林回答:“我還是跟這你去突厥吧,不然孔伯伯見我丟下你們,私自回家,以後見到了我一定會怪我沒有保護你的!”
孔霏輕蔑的笑了,道:“那我們這就算說定了,我帶著新林跟菊香,跟赫老溫師父以及努兒海一起從這裡前往突厥,雷行使帶著陳大夫師徒還有師正業你們主僕二人返回京城。”
他們用過酒菜後,在客棧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孔霏結算了店錢,兩群人就準備各自離去。
分別的場面總是很令人傷感,赫老溫對師正業道:“小師,我不能再陪你了,你的武功長進很快,希望你以後再來突厥找我們,我會安排好努兒海姑娘的生活的!”
師正業點頭應了,努兒海望著著師正業,道:“但願你沒有忘記我們曾經的五年之約,我會在雪狼湖等你的!”
石塊跟甘草都有些疑惑,師正業也是一臉愧疚,陳大夫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現在的分別是為了以後的再會,大家不必傷感,時候不早了,我們抓緊趕路吧!”
兩群人就一個西北,一個東南,各自離去,消失在了茫茫大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