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順風順水(1 / 1)

加入書籤

當危險襲來時,我們的本能反應就是躲避,不過我們應該在危險襲來時要先冷靜,然後設法化解。

李春燕帶著師正業等人徵調了一艘貨船,然後順流而下,一路往東南方駛去。雖然師正業他們對蜀地一無所知,但也知道雲南在四川東南方,就疑問:“李都尉,現在我們為何要往東方行進,雲南在東南方嗎?”

師正業從小受到的是私塾教育,先生只教他四書五經,但他父親師魁曾經是一個走南闖北的鏢師,對大唐的地圖還算了解,在他第一次帶著方正到京城之前跟他畫過一張大唐的地圖,他清楚記得京城的位置,而且還留意了大唐的邊界,所以他知道雲南在四川的西南方。

李春燕聽後不屑一顧的回答:“河水就是往東南方流去,我們乘著船,不順流而行,難道要讓河流改變方向嗎?”

師正業就改變了問話的方式,表示:“李都尉這麼年輕就做了鳳羽衛的都尉,想必江湖經驗一定非常豐富,武功也很高強吧?”

李春燕兩眼望著前方,心不在焉的道:“我的江湖經驗比起師公子差遠了,我的武功師公子不是已經領教過了,和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師正業就斷言:“那李都尉一定去過雲南。”

“你說錯了,本管的籍貫就在雲南騰衝,一個不起眼的邊陲小地,毗鄰交趾郡。”對方回答。

師正業疑問:“李都尉籍貫就是雲南的,可聽你的口音不像!”

“那是我從小就聽到的就是雅言,也就是長安話,十三歲被選入內宮,我已經講了十幾年長安話了,可現在又要講洛陽話,還真有些不適應。”

“那李都尉家裡還有什麼人嗎?這次就可以跟他們相會了。”

李春燕感嘆:“只怕我爹孃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了。”

師正業就安慰她:“怎麼會呢?可能皇宮太深,他們不能來探望你。”

李春燕反問:“難道信也不能來一封嗎?”

師正業不語了,天很快就黑了,船工放慢了行進速度,亮起了風燈,船老大是個老頭子,一臉滄桑,個頭不高,用蜀中口音來向李春燕請示:天黑視野不好,河道內也不安全,是否先將船拋錨,等明天天亮後再繼續行進?

李春燕反問:“我們很趕時間,夜裡能繼續行船嗎?”

這個老頭子就為難的道:“小佬兒還沒有在夜裡行過船,這條河叫作涪江水,沿途曲折多,水道複雜,路徑龍平,龍州,江油,即可到綿州,不知上差大人要往哪裡去?”

師正業就搶言:“我們要前往益州,還要走多久?”

老船頭聽後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介紹:“益州在蜀中,走這條路到綿州後,就要往西翻閱數十道大山,在萬安過白馬關,鹿頭關,繼續沿著官道向西南行,至少也要半個月才能趕到益州。”

方正驚訝:“還要這麼久啊!”

師正業表示:“當然了,所以我們要做好長途跋涉的打算,在旅途中你們要抓緊提升各自的武功,我希望你們的武功都能達到邢孑若現在的水平。”

方正聽後搖了頭,李春燕道:“既然深夜行船不安全,那就算了,吩咐其他船工,將船停泊在河邊,放下錨,開始用晚飯休息,明天天亮後再繼續行進。”

老船頭應了,就命手下將貨船停泊在了一處平穩的河岸旁,放下了鐵錨,老船頭就再次詢問:“上差大人,小的們準備的糧食不夠,不知上差要如何用飯?”

李春燕回答:“罷了,我們自己解決飯食。”說著就讓管珂取出了乾糧,這些船工就圍在船艙內一邊烤魚,一邊聊天。

師正業也讓孑若拿出乾糧跟酒水,圍著炭火食用,這些鳳羽衛的人另起一堆炭火取暖。方正表示:“少爺,我們需要多準備一些乾糧和水,在路上食用,這一路好荒涼啊,都不見人影。”

“前方應該有碼頭集市的,這條河不算小,等到了碼頭,我們就可以多采購一些乾糧路上用。”邢孑若啃著烤野豬肉,充滿了希望。

眾人用過晚飯後,就擠在船艙房間裡入睡,不過在臨睡前,師正業讓仨少年再次練了一個時辰的武功,之後還以龜息之法的內功入睡。

這些船工好奇的望著他們,一臉疑惑,卻沒有一人前來打聽。

深夜時,從隔壁船艙裡傳來了女子的爭吵聲,師正業就循聲而去,敲開了隔壁的房門,秋娘開了房門,將他堵在門口,質問:“師公子深夜不睡,來我們房間做什麼?”

師正業隔著門縫向房間裡望去,見李春燕跟管珂二人都披著斗篷,假裝入睡,就道:“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們在爭吵,便過來看看,你們沒事吧?”

對方回應:“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們都已經入睡了。師公子也早些入睡吧!”

師正業點頭應了,就回到了房間,他在船板上躺下,將耳朵貼在了船板上,清楚的聽到了這些女子的對話。

管珂小聲向卓秋娘詢問:“師正業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李春燕壓低了聲音道:“不管他們有沒有起疑心,我們就假裝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他不敢拿我們怎樣的,離開了我們,他雖然也可以繼續前行,但沒有了官方作後盾,他們撐不了多遠的。”

師正業明白了,這些女人還是為了那天夜裡行刺自己之事,自己沒有追究他們,她們倒耿耿於懷,看來女人的心眼就是小。

第二日五更,這些船工就開始造飯,師正業也叫醒了自己的同伴,先帶他們練了一個時辰的劍術,李春燕帶了倆手下盯著他們。

用過早飯後,天也亮了,船頭就命手下船工起錨,揚帆開船。

仨少年繼續在甲板上練習武功,師正業用鑌鐵槍照著書本練習,槍法的招式跟棍法相近,這架鐵槍重至少有六十斤,方正拿著有些吃力,不過他輕而易舉,槍比棍多了刺,戳等用法,但槍身尤其是鐵槍的槍身缺乏韌勁,比起樺木棒來反而少了幾招。

他們在加緊習武時,就看到一騎自河流上游方向駛來,跟著他們的貨船奔跑了一段時間,然後就快馬加鞭,繼續沿河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李春燕站在甲板上對船艙頂的師正業譏諷:“你們別再賣弄了,路人都被你們吸引了!”

師正業收回了鑌鐵槍,回答:“有備無患,剛剛那個騎士看著眼熟,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李春燕就道:“你們還真是杞人憂天,少見多怪!”

中午時,師正業讓仨少年用劍術捕獵河裡的魚兒,不過他們都失敗了。

管珂好奇的靠近,向他們詢問:“河水是流動的,船隻也是移動,魚兒在水裡遊得更快,你們想要抓到魚不用漁網或魚鉤怎行?”

師正業反問:“如果我們沒有漁網火魚鉤,又想要吃魚怎麼辦?”

“用錢向船工買啊!”

師正業搖頭道:“不用,你們看好了!”

他調運內力,手掌翻轉,管珂隨身佩帶的長劍立刻脫鞘而出,飛到了天空中,在師正業的手指的調動下,急速飛過水麵,然後在水下一個衝刺,管珂驚呼了一聲,以為自己的佩劍墜入了河裡,不想師正業手腕一轉,她的佩劍又從河裡飛出,不過劍身已經穿過一條鱖魚,長劍飛落到了甲板上方,劍插在了甲板上。

眾人驚訝不已,師正業吩咐:“方正,把魚取下,中午我們烤魚吃。”

船頭走了過來,誇讚:“這位公子真有本事,這條河裡的魚本來就不多,現在又是冬季,公子居然能夠只用長劍就獵到了一尾肥大的鱖魚,再往前不到一日路程,就到平武了。到了那裡就有碼頭集市了。”

師正業謝過了他,然後又將長劍還給了管珂,詢問:“多謝姑娘的長劍,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哪裡人氏啊?”

管珂紅了臉,還劍入鞘,道:“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嗎,還問?”

李春燕走了過來,質問:“怎麼,師公子看中了她,想要娶她?”

師正業忙道:“你們鳳羽衛的人我可不敢娶,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們的官階大了我這麼多,我可受不起。”

貨船順風順水,一路直下,行進速度很快,天黑時,就看到了一處港灣,背靠大山,水流緩慢,非常適合停泊,船工停下了船,就見從下游也駛來了一艘貨船,這艘貨船不及他們所乘的這艘船大,不過卻僱了許多船工跟縴夫。

船工們降落了船帆,放下了鐵錨,就開始造飯,師正業他們的乾糧已經吃光了,而李春燕他們在中午時已經開始餓肚子。

兩人開始為吃飯發愁起來,李春燕安慰同伴:“不用擔心,明天就能趕到龍平了,然後上岸採購食物和水。”

師正業附和:“捱餓也是一種考驗,大家靜下心來打坐修習內功,要凝神。”

他向朝旁邊這艘貨船望去,就聽到了這艘貨船上的人也在圍著炭火飲酒用飯,酒香跟肉香飄了過來,勾起了這些少年的饞蟲,他們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李春燕已經忍不住了,就帶了兩名手下,來到船舷邊,撐著小船來到旁邊貨船下,迅速攀上了貨船的甲板,這群船工聞聲後立刻抓著鋼叉,木棒從船艙內奔出,將她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不過管珂亮出了自己的官符,表示:“你們不用緊張,我們是朝廷的差役,來向你們購買一些食物的。”

這群衣衫破舊的男人盯著仨女子,眼中都冒出火來,鼻子也差點流血,李春燕冷聲呵斥:“你們沒見女人嗎?讓你們打頭的出來說話!”

只聽兩塊木板相撞的聲響,這群船工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頭戴氈帽的小鬍子男人從船艙頂跳下來,一雙大腳踩在甲板上踩的甲板吱吱作響。

仨女子看來,直見這是一個精瘦的漢子,雙眼射出了針一般的目光,站在了這群船工前,跟她四目相對,一個船工介紹:“這就是我們打頭的,江湖人稱金錢豹公輸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