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地獄生死洞(1 / 1)
不是所有的歷史都會被史書記載,流傳千古。在沒有文字記錄的地方,歷史卻被一群特殊的人口口相傳,流傳至今。
格桑傑帶著師正業一路狂奔,在天黑前趕到了地獄谷入口,他們在這裡停下了腳步,無邊的黑暗再次籠罩這個世界,烏鴉的哀啼跟貓頭鷹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兩隻獒犬銜來了一些乾枯的芨芨草和胡楊樹枝,他們生起了一堆篝火,師正業發出了兩個疑問,一是當年大非嶺之戰,格桑傑的年齡?而是他們生的篝火難道不會將追兵引來?
格桑傑飲著皮囊內的青稞酒,慢慢的做出瞭解釋:“大非令之戰發生於(公元)670年,高宗咸亨元年四月,而我今年已經三十五!”師正業在心裡立刻計算了,質疑:“你十五歲時率部將在此消滅了論欽陵的伏兵?”
“確切的說應該是十四歲!”格桑傑有些自豪的回答:“那時皇伯芒倫芒贊還在位,不過論欽陵的勢力已經很強大了,而且前來征戰的大唐將領並不是裴行儉,而是薛仁貴,到最後卻是兩敗俱傷!”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可能我記混了,那第二點呢?這篝火不怕把追兵引來嗎?”
格桑傑反問:“你說呢?”
師正業驚訝的道:“你就是要將追兵引來?那接應我們的人呢?不會就我們倆孤軍作戰吧?”
格桑傑坦言:“接應我們的人可能還沒有趕到,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我們可以等,只要你不跟論欽陵派來的強敵硬碰硬!”
師正業心裡仍沒有底,就詢問:“那你就再對我詳細說下論欽陵派來的強敵?我也可以做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格桑傑回應:“論欽陵豢養的高手多如牛毛,但我遇到最厲害的一個就是諾航,他已經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身,這人的膚色如銅,面若金剛。你見到他就要逃走!”
“還有其他人呢?”
格桑傑繼續介紹:“我的訊息源於論欽陵的門客,這些門客來自世界各地,有一位天竺僧人,身著白袍白巾,兩眼深陷,不過內功很高,可以念出奪人心魄的咒語,所以當你遇到他時,一定不要聽他所發出的聲音!”
師正業疑問:“要是莫顯聲的獅吼功跟他對陣,不知誰強誰弱?”
格桑傑聽他提起自己的老仇人莫顯聲,有些不高興,就道:“論欽陵手下還有一個西域刀客,刀法很快,如同旋風,傾刻間,你身上衣服就會蕩然無存!”
師正業立刻想到他們在前往吐蕃時路經雲南彝族巍山的那群西域胡人,剛想要發問時,格桑傑去示意他不要出聲,兩隻獒犬也向來時的方向望去,師正業立刻俯身貼地,把耳朵貼在地上,就聽到了急速的馬蹄聲。
格桑傑道:“追兵到了,人數不少!”
師正業就起身請示:“我們現在就進地獄谷吧?”
格桑傑卻道:“不急,再等等!”
他們看到了舉著火把的騎兵隊,兩隻犬吠叫了起來,師正業按捺不住,就握緊了鑌鐵槍,格桑傑表示:“得讓他們看到我們,他們才能下定決心進入地獄谷!”
馬蹄聲越來越近,師正業已經能夠看到為首的一個騎士留著白眉毛,他就準備往馬背上翻去,格桑傑卻道:“可以了,把馬匹留下,我們徒步快走!”
師正業有些疑惑不解,但格桑傑已經帶著兩隻獒犬向黑洞洞的地獄谷奔去,他忙也撒腿狂奔,追入了地獄谷內,一股寒風吹來,有些冷。
這些追兵追到了地獄谷入口,停了下來,白眉毛的就是諾航高僧,後面還跟著一位天竺僧人,他們用梵語迅速交談,繼倫和宗巴卓根聊天卡日丹都跟了過來,他們看到了篝火和這兩匹快馬,紛紛作出了肯定。
白眉毛的諾航在這群人中武功最高,威望也最高,繼倫的軍職最高,兩人也肯定了,但卡日丹和扎姆達瓦有些恐懼,就被留下把守谷口。
繼倫又派宗巴卓根和黑巾國師率一支鐵騎繞過地獄谷,急行軍至地獄谷出口阻截格桑傑和師正業二人!
兩名高僧和繼倫就率了黑甲軍進入了地獄谷內,火把照映了荒廢了近二十年的山谷,這裡白骨隨處可見。
徒步逃命的好處就是目標小,不容易被敵人發現。
現在已經是五月天,但對於高原地帶,春天剛剛到來,凍僵的泥土剛剛開始融化,蟄伏的萬物也開始復甦。
格桑傑帶著師正業逃到了一座地洞口,停下了腳步,兩隻獒犬立刻對著地洞吠叫起來,從洞口吹出了陣陣陰風,似乎洞內冬眠著惡魔怪物。格桑傑深吸了一口氣,向師正業詢問:“你畏懼死亡嗎?”
師正業坦言:“當然,不過我已經是死過兩次的人了!”
格桑傑就道:“等下我們將追兵隱入這座地洞內,往裡走會遇到一條岔洞,我們一人帶著一隻獒犬前行,洞的出口在地獄谷之外,中途的路有些長,但你只要順著洞走,就一定能出去!”
師正業點頭應了,格桑傑取出了一件降魔杵交到了他手裡叮囑:“那把這件降魔杵掛在脖子上,把你的貼身之物給我一件!”師正業就疑問:“做什麼?”
“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的朋友了,留一件作念想!”
師正業就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塊官符交給了格桑傑,表示:“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是我的官符,你拿去吧!不過記得要還給我,否則我回了大唐沒法交差!”
後面的三騎很快追了來,但三騎之後是一支烏壓壓的黑甲軍。
格桑傑接過了官符,譏諷:“你可真夠吝嗇的!快走吧。”
這地洞的入口不大,可供一個成年人躬身入內,但裡面卻是別有洞天,這裡不是喀斯特地貌,所以沒有溶岩,更沒有石乳石筍,多是沙土岩石,地上很多蝙蝠的糞便,也稱夜明砂。
他們前行了二里多路後,出現了岔路口,但洞口的間隔處躺著兩具白骨,格桑傑介紹:“這就是猶豫不決的下場,洞口有二,我們不能後退,你挑一個吧!”
師正業彷彿從這兩個洞口看到了生死門,他忙閉上了眼睛,全靠直覺,但直覺在這裡卻不起作用,那就只有靠運氣了,就挑了右邊的洞口,格桑傑對一隻獒犬吩咐:“鬼狼,你要跟隨新主人了,這就是你的新主人,帶他走出這座山洞!”
這隻名叫鬼郎的獒犬吐著舌頭,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格桑傑將乾糧和水分成了兩份,表示:“生死有命,我們在地獄谷出口會合!”
師正業立刻拿了乾糧河水,帶著獒犬進入了右手邊的洞內,他聽到了馬蹄聲在身後停下,火把照進了洞內。
格桑傑也鑽進了左手邊的洞內,道:“小子,就看你的運氣了,運氣不好可別怪我!”
白眉毛的諾航跟天竺僧人帶著繼倫進入了洞內,追到了岔洞這裡,他們沒有挑,一人帶了十名黑甲軍卒進入了兩孔洞內。
繼倫停了下來,對部下兵士下令:“你們守住洞口,除了兩位聖僧,任何人都不得放出來!”
師正業憑藉夜視眼和鬼郎的帶路,迅速前行,但見洞穴似乎是在向地下走向,白眉毛的諾航追了進來,這十名兵士打了火把,揹著弓箭。
走到一處土橋前,鬼郎立刻吠叫了起來,然後迅速趴在了地上,師正業見狀也立刻匍匐與地,頭頂就飛出了無數的蝙蝠,向洞口飛去。
在前打著火把引路的兵士立刻被這群蝙蝠撞滅了火把,諾航抽出了一根白色的哈達,迅速舞去,抽落了大群的蝙蝠,殘餘的蝙蝠不敢停留,就往洞口逃去,守在洞口的兵士剛想要打個盹,立刻被這些蝙蝠撞到在地,壓在了骸骨上,驚得他們立刻跳了起來。
待蝙蝠飛過之後,師正業看到了土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這架土橋似乎很不結實,隨時都有塌陷的可能,但諾航僧人已經在呵斥兵士繼續前行。他只好咬了牙,縱身提氣,鬼郎已經率先一步搶上了土橋,泥土簌簌的往橋下墜落。
師正業先探出了一腳,感到這土橋還足夠堅硬,就慢慢前行,不料身後一個男人厲聲喝道:“尕葛糾止,屠哦滿那切!”
這聲音就如同地獄中發出的,師正業腳下一滑,泥土大片的墜入橋下深淵,他嚇的出了一身白毛汗,但鬼郎扭過頭叼住了他的褲腳,他深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將鑌鐵槍橫在手裡,他見到街頭走鋼絲的江湖藝人就是將一根竹篙橫在手裡保持身體平衡的。
諾航僧人追了過來,用漢語的警告:“你再不停下,就下地獄吧!”
師正業立刻縱身提氣,身體急速往前奔出,諾航一掌擊在了土橋上,這座土橋立刻土崩瓦解,四分五裂,向深淵墜落。師正業身體已經飛出,帶動了鬼郎,跳向橋頭,站定了身體,回頭一看,整座土橋已經不復存在。
他笑了,這段土橋至少有一箭之闊,憑他的輕功是不可能飛躍而過的,這個諾航的輕功再高,中途無處落腳,只怕也跳不過來。
不過他想錯了,諾航高僧是跳不過來,但他命手下的兵士朝師正業發射羽箭。
師正業就道:“我倒忘了,快走鬼郎!”
身後的羽箭如飛蝗般射來,不過設在了師正業的後背如同設在了銅牆鐵壁上,又墜落地上。
一名兵士拉滿了犀角大弓,射出了一支綁著繩索的狼牙箭,搭起了一道繩索橋,諾航僧人抓起了一根繩子,縱身躍起,雙腳點著繩橋,就飛躍到了深淵這邊,將手裡的繩索用鐵樁拍到了洞壁內,這樣就有兩道繩橋了,這些兵士也能夠抓著繩索越過深淵。
不過就在最後一名兵士穿過深淵時,深淵下傳來了一聲尖叫,嚇的這個士兵腳下一滑,整個身體就懸掛在了深淵上,已經過了深淵的兵士忙讓他抓緊繩索,然後合力將其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