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阿達措湖(1 / 1)
如何在激流中全身而退?除了要有大智慧,還要有所犧牲,有舍才有得。
不經歷風雨見不到彩虹,不經過千錘百煉,又怎能練就鋼鐵之軀?
阿達錯湖就是一個陷阱,但誘餌卻是真實的,師正業沒有見到保護瓊貝公主的仨同伴,自己也被鐵面人逼著吞下毒藥,跳入河內,兩次都沒有死之後,他再次落入了陷阱內。
甲板之下底艙之中的這個陷阱是佈滿了倒置的尖刺,頂板合攏之後如同一隻大鐵箱子,四面都是尖刺,機關啟動之後,就往中間壓縮。能夠在船隻的底艙內設計出這樣一種機關,也著實不易,這可是要師正業親命的。他被悶在了這口鐵箱子裡,雖然腳底的尖刺沒有刺穿他的腳板,但四周的倒刺已經向他壓來。
他忙調運內力,自己金剛罩鐵布衫的宮裡還沒有得到驗證,如果這些鐵板的壓力夠強,即便是鐵人也會被壓扁。
人被困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就會產生恐懼感,如果是不斷合攏的空間,頻死感就會隨之產生,不過由於空間的限制,兩側的鐵板停止合攏,上下的鐵板繼續合攏。師正業只好蜷縮了身體,雙手抓住了頭頂的倒刺,雙腳用力,雙手也發力,居然將上下兩根倒刺都掰彎了,他一看有門,立刻繼續發力,掰彎了一片可以立足的倒刺,不過他現在只能彎著腰站立。
照這樣下去,自己還是會被上下兩塊鐵板壓扁的,看來只有拼死一搏了,就調運了全部內力,逼到了右手手掌內,凝聚出一團真氣,奮力打出向身前的鐵板打出,一道內力激射而出,重重的擊在了鐵板上,就感到整艘船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鐵板連同上面的倒刺都被這道強勁的內力撞飛,大量的湖水湧了進來,他忙朝湖水湧來的方向游去,逃出了鐵箱,不過他視野內仍是一片黑暗,也分不出前後左右,毛氈衣服沾了水,變得沉重起來,拉著他向下沉去。
師正業忙屏住了呼吸,再次朝頭頂打出了一掌,這一掌登時天亮了,船板飛散,船上的人驚呼不斷,他趁機向頭頂游去,一個飛躍,衝出了底艙,跳落到了船艙口,就見邢沉墨已經被兩個白紙面具的嘍囉抓住,而鐵面人正將一顆毒藥往瓊貝公主嘴裡塞去。
他迅速調運內力,雙手的食指同時打出,兩道劍氣同時射向了鐵面人的手腕,鐵面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就見藥丸已經被劍氣擊的粉碎,拿著藥丸的手腕也滲出了鮮血。
瓊貝公主趁機倒地,就朝師正業這裡滾來,這艘船正在緩緩下沉。
兩個嘍囉見狀也大吃一驚,就要落刀朝邢沉墨脖子砍下。
師正業的劍氣再次發射,這兩張白紙面具登時被鮮血染紅,鐵面人的臉色已經漲成了紫紅色,用左掌就朝師正業抓來。
不過師正業雙腳發力,殘破的甲板繼續破裂,他抱住了瓊貝公主拉著邢沉墨一起墜入了底艙裡,現在底艙內已經充滿了湖水。好的一點是視野裡不再是漆黑一片了,光線從破損的甲板上透了進來。師正業奮力扯斷了捆綁著瓊貝公主的繩子,然後又將邢沉墨拉了過來,三人向底艙外游去。
客船迅速沉入了湖內,船舷也沒到了湖面下,就見勝智上師帶著殘餘的嘍囉已經跳到了了來時的那艘漁船上,開始逃跑了。
師正業轉動手腕,施展御劍術,將鑌鐵槍跟玄鐵劍都拿回手中,自己的身體從湖水中躍出,一點客船的船艙頂,身體掠過湖面,鐵槍跟寶劍同時向漁船上的勝智上師刺去。
邢沉墨跟瓊貝公主二人忙也向漁船游去。
勝智上師感到背後勁風撲至,立刻回身就是一掌,用的仍是左手,不過這一掌也聚集了他十成內力,師正業因為是雙手持武器,身體又在空中,無法格擋躲避,但他雙手往前一送,胸膛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掌,身體迅速向後面已經沒到了船艙頂的客船砸去。
不過這一劍一槍擊在了漁船上,登時令船上的人站立不穩,就連勝智商人也跌入湖內。
邢沉墨趁機爬到了漁船上,伸手將瓊貝公主也拉了上來,師正業身體砸在了客船船艙頂,將客船的殘骸砸的粉碎,還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勝智上師也忙向漁船上攀爬,但見邢沉墨和瓊貝公主已經爬到了漁船上,就用力搖晃起漁船來,準備將這二人從漁船上搖落到湖裡。
不過邢沉墨用力拔出了刺入船板內的鑌鐵槍就朝勝智上師的左手扎去,瓊貝公主連忙抓住了插在船板上的玄鐵劍穩定身體。
漁船還是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而且呈側翻狀,邢沉墨一槍未刺中,船體落下,勝智上師伸手就抓住了鑌鐵槍的槍頭,用力奪取,準備將邢沉墨也拉下水。
邢沉墨感到對方腕力很強,就鬆了手,不過剛剛那個假冒的漁夫卻悄悄的爬上了船來,摸出了短刀就朝瓊貝公主後心刺去,刀尖剛碰到瓊貝的衣服,就被拉了開,只見師正業已經掐住了這人的脖子,虎口一用力,就發出了頸骨折斷的聲音。
師正業一鬆手,將這個假冒的漁夫丟到了湖裡,同時一道劍氣就朝湖中的勝智上師射去,這人的身體再次顫抖了一下,就鬆開了鑌鐵槍,現在他雙手的手腕都被射穿,身體迅速向湖中沉去,師正業手腕一轉,伴隨著勝智上師一同向湖內沉去的鑌鐵槍飛出了湖面,落到了師正業手裡。
邢沉墨不見了強敵,立刻搖動船櫓,朝岸邊劃去。
師正業丟下了鑌鐵槍,扶起了瓊貝公主。
瓊貝公主驚魂未定,一臉蒼白,不過見到了師正業,眼淚就落了下來。
在返回岸邊的途中,兩人脫下外衣開始擰衣服上的水,一股涼風吹來,瓊貝公主打了個哆嗦。
師正業立刻詢問:“我的仨同伴呢?”
瓊貝公主回答:“他們被勝智上師騙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的下落!”
邢沉墨有種不詳的預感,就詢問:“這個勝智上師是什麼人?孑若他們不會已經身遭不測了吧?”
師正業也擔心的道:“他們的武功雖然夠強,但江湖經驗還是不夠豐富,真後悔沒有留個活口,現在不知要到哪裡去尋找孑若他們!”
瓊貝公主介紹:“這個勝智上師是欽陵大人的門客,擅長用毒,他的臉就是被毒液侵蝕而成,他的目的是將我和你們押回邏些布達拉宮,然後嫁禍給我皇兄和你們,這樣他就可以剔除我們吐蕃皇室的勢力,加強他的權力,還可以趁機對大唐宣戰!”
師正業分析:“這麼說,孑若他們如果被被俘,就會被押回邏些城,交給欽陵處置!”
瓊貝公主點頭應了,道:“在沒有見到我們兩個重要的人證之前,他們仨人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前提是他們不能冒險,欽陵門下的高手甚多,他們仨絕對不是其敵手!”
師正業就對邢沉墨吩咐:“我們抓緊返回岸邊,跟邢前輩他們會合,然後尋找孑若他們!”
邢沉墨就用力搖船,師正業在甲板上盤膝打坐,開始調運內力,他剛剛受到了重傷,需要慢慢恢復。
他們返回到了岸邊,就見岸上的景象令他們也吃驚,湖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群吐蕃服飾的刀客,湖水也被鮮血染紅,邢莫敢帶著同伴手握兵器,小心警戒,見到他們返回,才鬆了口起,坐到了地上。
邢沉墨立刻從漁船上跳下,上去詢問:“邢前輩,發生什麼事情了?”
師正業在漁船上沒動,坦言:“船伕都是欽陵的手下假冒的,他們必然會來偷襲莫敢前輩!”
瓊貝公主就向他詢問:“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他們是孑若和墨線的族人,是來尋找日金輪的!”
瓊貝公主表示:“這裡不安全,我們還是趕快去跟我王兄會合,然後一起去尋找你的同伴,我王兄對論欽陵比較熟悉!”
雖然現在眾人大都負傷在身,但這裡不宜久留,論欽陵很可能會再派高手前來,他們的坐騎也在剛剛的激戰中逃走,現在眾人只好徒步前行,這時鬼狼從湖水中游了過來,跟它一起過來的還有瓊貝公主的豢養的這隻鷹隼。
瓊貝公主表示:“鷹隼和鬼狼會帶我們找到我王兄的!”
鷹隼帶著他們向西北方行去,天很快就黑了,他們就地露宿,為了不把敵人引來,師正業沒讓眾人生火,只是取出了乾糧讓眾人分食。夜裡眾人輪流警戒。
師正業不想說話,瓊貝公主跟這些人也沒什麼可說的,就聽邢沉墨講了中原的事情。
邢沉墨竟然泣不成聲,邢莫敢也嘆息了一聲:“你們離開大唐後,莫盟主的師弟率了鐵血盟的盟眾離開京城,中途遇到了黃山劍客南飛,帶他們前去投奔琅琊王李衝,因為武后的步步緊逼,李衝聯合了李唐皇室後裔造反,但響應了寥寥無幾,王爺兵敗,我們鐵血盟也損失慘重,南飛掩護著白老闆等人逃往了黃山。”
師正業聽後就忍不住質問:“那雷天鳴呢?”
邢沉墨回答:“雷行使返回京城時,琅琊王已經兵敗自殺,陳大夫師徒被抓入了皇宮內,生死不明。”
“我臨行前已經向武后請求務必要留住陳大夫師徒二人的性命,等我回去以後再作處置!”師正業不由也為陳大夫方師徒擔心。
邢莫敢冷笑了一聲反問:“你以為武后會聽你的嗎?”
師正業就辯駁:“可陳大夫只不過是一名醫者,武后沒有必要殺他吧?”
“可陳大夫的徒弟甘草卻是江湖亂黨頭目的兒子,武后做事一向冷酷殘忍,她是絕對不會留後患的!”邢沉墨表示。
師正業陷入了沉思中,對方繼續道:“還有一個不幸的訊息,我都不忍向你講!”
“什麼訊息?大唐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師正業追問。
邢沉墨便向邢莫敢望去,得到對方的同意後,就沉痛的道:“躲在揚州的盟主夫人也被人殺害了,盟主的兒子生死不明,據說盟主夫人在遇害時,還懷著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