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比亞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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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主,咱們先前曾立下契約,你為何要出爾反爾,拒絕售賣糧食給我趙氏商行?”

“那個……趙東家息怒,咱們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是價格者得。”

劉家主看了一眼旁邊的楊振,堆起笑容解釋道,

“別人出價比你高,我不能說不賣啊!”

趙媚娘皺了皺眉,又望向了另一人,

“李東家,你們李氏世代經營布匹的生意,怎麼也突然開始插足糧食這一行了?”

“呵呵,咱們都是生意人,總不能你們趙氏商行經營糧食,我們李氏就不能經營了吧?”

李家主笑眯眯地是解釋道。

這幾位家主的說法,聽起來無懈可擊,而且出奇的一致。

想必是來之前,他們就已經串通好了。

姬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位穿著青衫的中年文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一見此人,房中除了姬烈、趙媚娘等人外,其他人紛紛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跟他打著招呼。

“餘長史來了!”

“許久未見,餘長史風采依舊!”

姬烈微微皺眉,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長史餘敬。

在國丞之下,分別是長史與都尉。

其中都尉掌管郡中兵馬,負責治安。

長史輔佐國丞,打理郡中大小事務,相當於國丞的副職。

毫不誇張地說,長史就跟半個國丞差不多。

餘敬面帶倨傲之色,跟眾人打過招呼後,目光落在主座的姬烈身上,也是愣了一下。

一旁的都尉楊振,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這才面露恍然之色。

“沒想到王爺今日會大駕光臨,屬實是讓臣有些想不到。”

姬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今日是孤命趙夫人,請諸位前來商議。沒想到餘長史如此不給孤面子,竟然遲到!”

“這幾日城中湧入不少流民,因此出現堵塞,臣這才來遲。”

餘敬不慌不忙,為自己解釋起來,

“況且臣並不知道,是王爺派人請吾等來的!”

“若臣提前知曉,定不會遲到!”

姬烈恍然一笑,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餘長史找個位置坐下吧。”

“多謝王爺!”

餘敬笑了笑,環視房間,剛準備找個位置坐下,卻是愣住了。

剛剛姬烈下令,讓張昌德將房中多餘的坐塌,都給撤去。

此時眾人都已經落座,偌大的房間內,竟再無一個多餘的位子。

“有位置坐嗎?餘長史?”

姬烈笑眯眯地道。

“沒……沒有!”

餘敬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遲到這麼久,說明就不重視今日的商談,那你就是看不起孤跟趙夫人。”

“既然這樣,你還站這裡作甚,還不快滾!”

姬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厲聲呵斥道。

餘敬自恃身份尊貴,所以故意遲到,以彰顯身份地位。

只是他沒想到,姬烈今日也會出席。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姬烈的態度,竟如此咄咄逼人!

見餘敬臉色鐵青,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楊振趕忙站出來,打圓場道,

“王爺息怒,餘長史也不是故意……”

他話還沒說完,便見姬烈瞪了他一眼,斥責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跟他一塊滾!”

餘敬跟楊振傻眼了。

這個姬烈,怎麼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你……你……”

二人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正面頂撞姬烈。

只得嚥下這口惡氣,拂袖離去!

“他倆已走,你們還有沒有要走的?”

姬烈的目光,望向了餘下的眾人。

眾人看了一眼,帶著幾名護衛守在門口,臉上充滿了不懷好意的張昌德,連忙擺手。

開玩笑。

姬烈連長史餘敬、都尉楊振的面子都不給。

他們這些人若敢起身離去,只怕姬烈會當場發飆!

見無人離去,姬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餘敬跟楊振,可以算得上幽州城內的第二、三號人物,地位高貴。

但偏偏卻是選擇,出席今日的商談。

那就足以證明,此事背後是公孫河在指使。

有餘敬跟楊振在場,只會讓其他人心生忌憚,不敢直言。

正因如此,姬烈才會毫不留情,將二人趕走!

在餘敬跟楊振負氣離去後,姬烈淡淡地道,

“今日孤便跟諸位開啟天窗說亮話。”

“醉仙釀的生意,其實是孤委託趙夫人經營。”

“汝等無端針對趙氏商行,莫非是有意跟孤過不去?”

眾人聞言,吃了一驚。

姬烈竟是醉仙釀的老闆?

“李東家,你可是在故意為難孤?”

姬烈挑了挑眉,深邃而又銳利的目光,望向了李東家。

李東家嚇了一跳,趕忙擺手道,

“草民怎敢為難王爺!”

“既然不敢為難,那從今往後,休要再與趙氏商行惡意競爭!”

“這……”

李東家面露為難之色。

姬烈看在眼裡,卻是面容緩和下來,輕笑道,

“此地沒有外人,李東家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儘管說出來。”

在他的循循善誘之下,李東家一咬牙,壯著膽子道,

“回稟王爺,其實此事……都是國丞所吩咐。”

“並非是吾等跟王爺過不去,只是若不按照國丞的吩咐,只怕我們都有性命之憂!”

“是啊,我們實在是不敢得罪國丞!”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道。

果然是公孫河這個比亞迪。

姬烈心中暗罵一句公孫河,冷哼道,

“你們不敢得罪公孫河,難道就敢得罪孤不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吭聲。

雖說姬烈是皇室血脈,幽國也是他的封地,但說到底,公孫河才是掌握封地大權的那個人。

真要讓眾人選擇的話,他們還是寧可得罪姬烈。

見他們這般態度,姬烈也不生氣,朝門口的張昌德點頭示意。

張昌德走上前來,從身後取下一個包袱,攤開放在桌子上。

包袱內除了一個木匣外,並無他物。

正在眾人疑惑時,張昌德開啟木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顆人頭。

見此情形,眾人皆是大驚失色,以為姬烈要不講武德,大開殺戒!

他們慌忙四散退去,更有甚者,打算從窗外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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