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1 / 1)
雙方士兵相互對攻,戰況非常的激烈。
殷顯手下的這些騎兵隊伍,都是精銳,而漢軍這邊,則都是普通計程車兵,雙方差距很大,一交手,就有著一大片士兵被斬殺。
“噗呲,噗呲!“
鮮血四濺,不斷的噴湧而出。
“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在戰場中央,殷顯的騎兵們不停地衝刺,而漢軍的那些騎兵們則都是被殷顯計程車兵們衝的七零八落。
一個漢軍計程車兵,甚至都還沒有衝到殷顯面前,就被殷顯手下計程車兵們給亂槍打成了肉泥。
很快,殷顯的騎兵們,就佔據了優勢。
“殺,殺光這些漢奸,為死在他們手中的漢子們報仇!“
看到這種情況,殷顯不由得是怒吼了起來,雙拳緊握,眼睛變得通紅。
“殺,殺光這幫漢奸!殺光這些漢奸!“
聽到殷顯的命令,那些殷顯的親衛們,立刻是紛紛高呼著口號,發起了兇猛的反擊。
“殺!“
“殺!“
“殺!“
隨著殷顯一聲令下,雙方士兵的火力頓時是加大了許多,在空氣中發出了陣陣的尖嘯聲。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刀光劍影,殺伐之聲震耳欲聾。
不過,就算是殷顯這邊計程車兵們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是,面對這些蠻族勇士,他們仍舊是沒能夠取勝。
一名漢軍計程車兵,在一名蠻族勇士的長矛之下,直接是被洞穿了喉嚨,倒斃馬下。
“殺!“
殷顯看到這個士兵被射殺,不由得是咬牙切齒的吼道。
“大王威武,殺光這群卑賤的蠻族!“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將士們,都是跟著大喊起來,士氣瞬間提升了很多倍。
不過,隨即他們便是驚訝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局勢。
因為,就在他們士氣大漲的時候,他們忽然是發覺,原本已經陷入絕境的漢軍,竟然是突破了對方的封鎖,重新迴歸到了防線。
“該死,我怎麼忘記了,這群漢軍中,可是有著兩員驍勇善戰的將領啊!
他們之所以一直隱藏在後面,並且沒有主動出擊,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讓咱們自己內鬥,好趁機收拾了我們。
現在看到形式對他們十分有利,他們終於是忍耐不住,出現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漢軍將領們,不由得是紛紛的議論起來。
他們都清楚,眼前的形式,已經是變得越發不妙。
他們必須要採取行動了,否則的話,再這樣下去,他們肯定會被這群漢人給殺死。
想到這裡,周圍的這些將領們,不由得是紛紛抽出自己的佩刀,對準了對面的漢人,準備發動進攻。
“殺!“
“殺!“
漢軍這些將領們大喊著。
看到周圍將領們準備發起進攻,殷顯也不甘示弱,立刻是調轉馬頭,揮舞著鋼刀,帶領著自己手下的騎兵,朝著敵人撲殺過去。
雙方就像是兩股洪流一般,在戰場上瘋狂的對拼廝殺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支騎兵隊伍,就狠狠的撞擊到了一起。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鮮血的橫飛,不斷的響徹天空。
“噗嗤,噗嗤!“
“嗷嗚!“
慘叫聲、嚎叫聲、怒吼聲、哀求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混合著鮮血的飛揚,在戰場上,不斷的飄蕩著。
雙方的人數實在太多,戰況十分的激烈。
雙方的傷亡,也是呈現出了幾乎平均的姿態。
很快,雙方都是損失慘重。
“殺!“
雙方的人,紛紛是大喝一聲,再次的廝殺在了一起。
“啊!“
“嗷嗚!“
“嘭!“
“噗嗤!“
“轟隆!“
在戰場上,一道道巨響不斷的傳來。
很快,殷顯的騎兵隊伍中,就有不少的騎兵被斬殺,而殷顯也被一名蠻族勇士給捅了一刀,直接從馬背上掉落在地。
而殷顯的親衛們,則也是紛紛受傷。
在雙方的戰場上,殷顯的騎兵已經是處於了下風。
看到自己的部下,一個個被殺死,殷顯心中怒火熊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就在殷顯準備親自衝鋒的時候,他身後的一名將領卻是攔住了他。
“殿下,請您退下,交給屬下吧,屬下來解決這些卑微的漢軍!“
看到自己的親衛長阻止自己,殷顯眉頭皺起,不由得是問道:“你確定能夠解決他們嗎?“
“回稟殿下,屬下一定可以解決!“
那名親衛長大喝一聲,然後催動胯下的白虎馬匹,衝向了對面的漢軍士兵們。
“殺!“
“殺!“
看到那名蠻族勇士竟然還想來送死,其他的蠻族勇士,也都是紛紛大吼了起來。
很快,這名蠻族勇士就被數十名漢軍給纏繞住了,根本就無法脫離包圍圈。
看到這一幕,殷顯臉色頓時就是陰沉到了極點。
“給我殺,殺光這些漢狗,給兄弟們報仇雪恨!“
殷顯不甘心的大吼著。
很快,雙方的人,就是廝殺在了一起。
而在這場廝殺中,漢軍雖然是處於劣勢,但是,他們仍舊是頑強的抵抗住了這些蠻族勇士們的圍攻,沒有讓對方攻入城池之中。
“殺,殺,殺!“
“漢軍勇士們,給我殺,將這群蠻族的雜碎給殺光!“
“殺啊!“
看到對方竟然還想要進攻他們,漢軍也都是不服輸的大吼著,繼續拼死抵擋著蠻族的衝鋒。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計程車兵們,都是在拼命的廝殺著,戰況,變得更加的激烈起來。
“殺啊!“
雙方計程車兵們,紛紛是怒吼著,瘋狂的廝殺在一起。
“砰!砰!“
雙方的人,都是紛紛被砍翻在地。
不過,漢軍和蠻族的戰鬥力,還是比較懸殊的,他們的戰鬥力,根本就不是那些蠻族勇士們的對手。
只見,很多人的腦袋,都是紛紛被砍飛,鮮血四溢,染紅了地面,觸目驚心。
在雙方廝殺的時候,周圍的百姓們,也是不敢輕易靠近,紛紛是躲開一段距離觀看。
看到戰場上這些慘烈的景象,很多百姓們,都是感覺到了毛骨竦然。
看到漢軍和蠻族的將士,都已經是死傷慘重,他們也是紛紛是朝著城牆跑去。
漢軍將士,一個個都是渾身浴血的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體也是顫抖著,似乎是在拼命的壓制著身體內的痛苦,不讓自己倒下。
不過,他們的傷勢,也是越來越嚴重了。
看到漢軍將士,都是身負重傷,殷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心中也是感到非常的暢快。
“哈哈哈!你們這些漢狗,今日就是你們的末日,我們的援軍已經到了,你們就等著去死吧!“
殷顯看到漢軍這些人,都已經是傷痕累累了,不由得是大笑著說道。
殷顯說完之後,立馬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大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如果他們撤退的話,那我們可就真的危險了!“
看到殷顯要撤退,殷遠立馬是焦急的問道。
“哼!漢軍想要逃跑,哪有那麼簡單!你們給我聽著,我已經聯絡上他們了,等會他們的援軍一到,我們的援軍就會到來!他們,休想從這裡逃走!“
聽到殷遠的話,殷顯也是不屑的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在殷顯看來,漢國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打贏這場仗,更別說,還想逃跑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殷遠聞言,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他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抹亮光,不由得是問道。
“嘿嘿,你說呢!他們這些漢狗,不僅殺死了我的兒子,而且還搶走了我的財物,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哼!“
殷顯冷笑一聲,一臉猙獰的說道。
“既然大哥你已經決定了,那麼屬下遵從您的吩咐!“
殷遠也是冷笑著,然後便是大聲的吼道:“給我殺!殺光這些漢狗,為我們的同胞報仇!“
“殺!殺!殺!“
聽到殷顯的命令之後,周圍的漢軍將士們,立馬都是興奮無比的大聲喊道。
在喊聲當中,這些漢軍將士們,也是再一次的發動了反擊,將周圍那些衝在最前邊的蠻族勇士,全部殺掉。
不久之後,這些蠻族勇士們,就是被漢軍給徹底的擊潰了,死傷了數千人。
而且,漢軍這邊的將士,也是傷亡不小。
畢竟,他們計程車氣已經是被消磨掉了許多,而對面的蠻族勇士,卻是精力充沛,根本就不怕死,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不管漢軍將士們的攻擊如何的犀利,他們都是不畏懼的殺向漢軍將士們。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將士們,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計程車氣已經快要被消耗殆盡了,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可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一個副官來到了殷顯的面前,滿臉擔憂的說道。
在他看來,他們這邊的傷亡,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他們的後方,還有著三萬多的蠻族勇士在追趕著他們,只要讓他們趕上來,他們就完蛋了。
到時候,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我們不能夠坐以待斃!“
殷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殷顯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已經是做好了決定,那就是拼死突破到城牆下,和對面的漢軍將士拼殺。
到時候,憑藉著他帶領的兩萬人,足以將敵人給殺光。
只要漢軍的援軍趕不及趕到,他就贏定了。
殷顯說完之後,便是帶領著自己的部隊,朝著城牆下方衝去。
而漢軍將士們,也是紛紛跟隨在殷顯的身後,朝著城外衝了過去。
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是出現在城牆下,距離城門,不足五百米的距離了。
“給我衝啊!殺啊!“
“殺啊!“
“殺啊!“
在殷顯的率領下,那些蠻族勇士們也是紛紛朝著城下衝去。
很快,這些蠻族勇士們,就和漢軍將士們展開了廝殺。
此刻,那些蠻族勇士們,也是被殺瘋了,根本就不管周圍漢軍的存在,一味的往漢軍將士的身上招呼。
一時間,廝殺聲不絕於耳,喊殺聲震天,鮮血四濺,慘叫聲連綿起伏,宛若人間煉獄一般。
“殺!殺!殺!“
看到眼前的局面,殷顯也是不由得是興奮了起來,大聲的喊道,眼睛通紅,就像是一隻野獸一樣。
看到殷顯和那些蠻族勇士們在廝殺,殷遠也是興奮的不行,不斷地在周圍的漢軍將士們的耳朵旁邊吼叫著,讓大家一定要堅守,一定要抵擋住敵人的攻擊,一定要保證漢王陛下安全的撤退回去。
看到蠻族的勇士們,竟然是不惜和他們這些漢軍死磕到底,周圍的漢軍將士們,也都是憤怒無比。
“將軍,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繼續衝殺下去?“
一個將領,來到殷顯的面前,一臉擔憂的說道。
看到這支蠻族的騎兵們,竟然是不顧生死的朝著他們衝擊過來,周圍的漢軍將士們,也都是不由得是有些慌張了。
“給我頂住!我們必須要堅持住,一定不能夠放棄,不然的話,我們都將會死在這裡!“
殷顯咬緊牙關,惡狠狠的說道。
聽到殷顯的命令之後,那些漢軍將士們,也是紛紛大聲的答應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戰爭,不管付出任何的代價,都必須要抵抗住這一場戰爭,絕對不能夠放棄抵抗,否則的話,到時候,所有的人都將會喪失性命。
“兄弟們,為了漢軍的榮譽,和死去的兄弟,一起戰鬥,殺!殺死這些該死的蠻族!“
在漢軍將士們的吶喊聲中,殷顯也是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大聲的喝道。
“殺!殺!殺!“
頓時,那些漢軍將士們,也都是發了瘋似的,朝著那些蠻族勇士們衝殺而去,和這些蠻族勇士們,展開了最為慘烈的廝殺。
“給我殺啊!殺死這群畜生,一個不留,全部都給我宰了!“
看到這一幕之後,殷顯也是咬牙切齒,大聲的吼叫著,臉上也是佈滿了瘋狂之色,彷彿是變成了一個魔鬼一般,凶神惡煞。
“殺!殺!殺!殺啊!“
“殺死蠻族畜生,殺死這些畜生!“
“殺死蠻族,殺!“
漢軍將士們,一個個也都是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武器,朝著那些蠻族勇士們殺去,不停地進行著屠殺。
“殺!殺!殺!“
那些蠻族勇士們,雖然也知道漢軍的將士們實力強大,但是,此時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籣經運負責防守的方向主要是東平州,也就是以前的漢四郡一帶。
那裡的漢軍就是打著這種赤色的玄龍旗幟。
東平州的漢軍把這叫做‘皇漢玄龍旗’。
“將軍,這些青州賊竟然寇掠到這裡來了?”
一名巨擘幾部將聽到籣經運的話後,立刻有些驚訝的說道。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就馬石津這麼一個窮鄉僻壤,巨擘幾都嫌棄窮的地方,青州漢軍竟然跨海來了。
“不,他們應該不是來寇掠的。”
籣經運神情嚴肅的說到。
若是漢軍來遼東郡寇掠的話,肯定要去富庶的城池或者村寨周圍。
那樣的話,不僅是糧食錢財,還有許多的丁口和女子。
而馬石津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幾個活人,漢軍怎麼可能來這裡搶掠。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這些青州賊,是來搶地盤的!“
籣經運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的。
對面山坡上的塢堡明顯是新築城的,青州賊這是要把周圍的道路都掌控在手中的。
只要這幾個塢堡和圍牆築造起來,那馬石津以南的地方,就再也不屬於是籣經氏所能掌控的了。
此時,對面的漢軍已經全都在山坡上完成了列陣。
籣經運眯著眼睛快速估算了一下。
大約有一千多人,沒有看到什麼騎兵的影子,不過他知道青州賊人劉預已經降服了髡頭和索頭巨擘幾,並不缺乏什麼馬匹。
“也許他們的騎兵都藏在山坡後面,就等著我去進攻,然後再趁亂偷襲我!”
籣經運立刻想到敵人可能的陰謀。
這個時候,他派出去的那名巨擘幾騎兵也快要到漢軍前方了。
籣經運在心中默默的想著,今日自己先把敵人的來意探明就好了,至於是不是繼續交戰,還是讓兄長籣經廆去拿主意吧。
在遠處數百名巨擘幾人的注視下,迎風飄揚的赤色玄龍旗發出呼呼聲響。
大旗下的高翼目光淡然得盯著前方跑過來的那名巨擘幾騎手。
這時候,旁邊一名手下向他問道。
“軍主,來了一個巨擘几子,要不要給他一箭?”
他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中的弓箭。
高翼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滿的說道。
“別人打著素旗,若是放冷箭,豈不是太寒磣人了。”
那名部下只得悻悻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這時候,舉著素旗而來的籣經部騎手也已經來到了山坡下面。
隔著大約四五十步的距離上開始大聲喊話。
“我乃大晉徵虜將軍麾下,對面甚人,為何侵我土地,殺我兵士?”
那名籣經部騎兵先是用巨擘幾話喊了一遍,然後又是用奇奇怪怪的山寨河洛音喊了一遍。
“徵虜將軍?是什麼人?”
在兩側漢軍士兵的注視下,高翼往前一步,走到了陣前大聲的喊道。
那名籣經部騎兵見狀,就知道這應該‘入侵者’的頭目,便衝著高翼大聲的喊道。
“大晉徵虜將軍籣經運!”
聽到這個名字後,高翼沒有微微一皺,心中頓時有些警惕了起來。
“籣經運,那就是籣經廆的弟弟。”
一名留著頭頂短髮,兩側留著辮子的衛兵在高翼耳邊說道。
“那就是籣經部的大頭目了,說不定就有大股敵軍在後面呢。”
高翼立刻做好的隨時戰鬥的準備。
“我乃大漢三山郡太守高翼,回去告訴籣經運,從今日開始,馬石津這裡就是大漢的土地了,誰要是敢擅闖,格殺勿論!”
高翼說罷,用手一指不遠處塢堡上掛著的那些首級,又是大聲的喊道。
“若是不聽,就是這種下場!”
隨後,高翼身後的漢軍都是高舉起手中武器,發出了勝利者的嘲笑。
籣經巨擘幾的騎兵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只是麻利的撥轉馬頭往後跑去。
“怎麼樣,對面的青州賊,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一見籣經運之後,傳話的騎兵就被追問道。
“回稟將軍,對的賊人就是青州,他們是要搶土地的!”
隨即,這名巨擘幾騎兵就把剛剛簡短的對話複述給了籣經運。
周圍的幾個巨擘幾將領一起聽完之後,都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三山郡,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三山郡太守高翼?哪裡來的無名小卒。”
籣經運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三山郡?”
“哼,這些青州賊是把這馬石津當成了他們的三郡了。”
籣經運說罷,就用手一指遠處南邊的山嶺。
只見在遠處最為顯眼的山嶺正好是三座,就在那兩側大海之間的大地上。
“這些青州賊,就是找死!”
“將軍,咱們回去調兵,踏平他們!”
幾個部將都是惡狠狠的叫嚷起來。
籣經運卻沒有立刻作答,而是繼續問道。
“你可探到敵人有多少兵馬?”
“小人不知!”
“那賊人可有騎兵?”
“也是不知。”
得到兩個‘不知’以後,籣經運也就失去了繼續追問的興趣了。
對面的漢軍佔據著唯一的大路,兩邊又都是有阻礙,再往兩側延伸的話就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敵情不明,不可貿然行事,咱們先撤回去。”
籣經運隨即留下十幾個騎兵繼續監視,然後自己親率衛兵返回了。
隨著浩浩蕩蕩而來的巨擘幾騎兵,此時又浩浩蕩蕩的離去,高翼的心中卻始終沒有放鬆警惕。
“軍主,賊人嚇跑了。”一名部將嚷道。
“不,他們不是跑了,應該是回去調集更多計程車兵了。”那名留著短髮的軍士說道。
“宇文忠,你帶上幾個人,去把那幾個盯梢的賊人趕走。”高翼說道。
這名叫做宇文忠的短髮軍士,立刻領命而去。
隨著一陣馬蹄聲響起,十幾個騎兵從山坡後方殺出,直衝向那幾個留在原地的籣經巨擘幾騎兵。
見到敵人竟然二話不說就殺了過來,這幾個籣經巨擘幾的騎兵不敢繼續盯梢了,全都是齊刷刷的往北跑路了。
望著被趕到遠處的籣經巨擘幾騎兵,高翼心中稍稍有了些放鬆。
高翼原本是青州東萊人,少年時候雖叔伯在長廣山做過盜匪,後來投奔劉伯根起事,被分派到了劉預麾下。
因為當時年齡太小,也一直沒有得到什麼太大的功勞。
只是在劉預組建少年羽林兵的時候,他因為年齡適合被挑選中了。
劉預這一次想要在遼東郡釘下一個釘子,需要一個合適的首領,正好便是挑中了老部下高翼。
隨即,高翼頂著大漢平州三山郡太守、討寇將軍的名頭率領一千多人來到了馬石津。
“軍主,賊人若是領著大軍來了,咱們怎麼辦?”一名部將問道。
高翼少年老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屑的神情。
“只要咱們按照陛下的要求,把這裡的塢堡和城牆溝渠築好,就算是籣經運搬來了大軍也是難啃。”
“更何況,馬石津,哦不,是三山郡這裡遠離平州城,籣經巨擘幾就算是要調集大軍,一來一回沒有個把月,那也是休想。”
“有了一個月的時間,咱們肯定能修築好了。”
高翼對於將要建設的馬石津很是有信心。
“那要是他們很快就回來呢?”部將又是追問道。
剛剛的數百名巨擘幾騎兵已經是氣勢頗足,若是突然偷襲,也夠這一千多漢軍喝一壺的了。
“怕什麼,只要做好警戒,賊人休想偷襲。”
高翼說罷,便不再理會。
當巨擘幾騎兵退去之後,所有的漢軍士兵又是各歸各位,紛紛去忙自己手中的活計去了。
這個時候,從不遠處的塢堡中,走出來幾個神態驚慌未定的男子。
這幾個人一見到高翼之後,立刻就是變得有些激動。
“將軍,巨擘幾奴都走了嗎?”
“真的有了嗎?”
望著這些慌張的面孔,高翼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
他中氣十足的表示,剛剛那幾百個巨擘幾騎兵在見識到了漢軍將士們的威風后,都已經嚇得不戰而逃了。
這幾個漢人百姓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相互握著手慶幸。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蒼天啊,時隔多年,終於是不再擔心被巨擘几子搶掠了。”
這幾個人又是繼續向高翼追問道。
“將軍,那些巨擘幾奴以後還回來嗎?”
高翼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當然回來,籣經廆一直把遼東視同自己的私產,現在我們搶佔了馬石津,肯定會派兵來重新奪取的。”
這幾個百姓一聽,又是滿臉的驚慌。
“那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這麼辦!”
高翼說罷,嚓啷一聲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然後繼續說道。
“來幾個賊人,咱們就殺幾個!”
那幾個漢人百姓都是面露難色。
“可我們沒有刀槍啊,就算有,也肯定不是巨擘幾強盜的對手。”
高翼對此早已經有了準備。
“你們放心,大漢的天子早已經想到了。”
“咱們只需要把這裡的塢堡和高牆做好,那不管是來多少巨擘幾人,都絕對過不了馬石津一步。”
“好好好,那我們立刻抓緊修繕馬石津關!”
“不過,你們的人手還是太少了,本將軍還需要更多的人。”高翼說道。
“對於來修築、耕種的人,一概都是發放一日的口糧,直到關牆修繕好為止!”
幾個人百姓立刻紛紛幫忙獻策。
“將軍,再往北走山十五里,就有一處大的城邑,那裡的人口足足有數千人!”
“那你們可願意帶路?”
“帶路倒是可以,不過,那裡應該現在被巨擘幾人佔據了,就算是去了,只怕也難以作為。”
“這個都是不是問題,只要能找到足夠的人口,就算是有幾個巨擘幾人也是無所謂。”劉預對於沒有能夠算計到籣經巨擘幾,心中很是不爽。
不過,此時已經是錯過了最佳的時機,再去埋怨王道素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了。
“此事籣經廆有了防備,說明你在江東處境恐怕也是危險了,早些回去準備儘快回來吧,入嗣博陵郡公的事情不要再耽誤了。”
劉預對於王道素的辦事能力,雖然比較不滿意,但是王道素作為太原王氏的一員,在江東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官職,但是周圍很是籠絡了不少門生故吏。
只要王道素北上漢國,那就可以帶回來不少計程車人百姓。
王道素原本還有些提心吊膽,就是害怕劉預怨恨自己不給力,但是現在聽到劉預竟然依舊待之如故,心中立刻非常的激動和感激。
“微臣辦事不利,實在是愧對陛下,臣這就回去準備,一定多帶一些百姓流民回來。”
王道素雖然辦事能力很一般,但是作為察言觀色,還是很在行的。
他的這句話,立刻就是戳中了劉預的期望點。
劉預點點頭,又是勉勵了王道素幾句,便讓他下去了。
“此人行事不密,恐怕難當大用。”
王道素前腳剛走,一旁的公孫盛便是頗為不屑的說道。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王道素腦子是聰明,但是為人辦事不周密,這種耗費心力定性的‘間諜’是絕對不行的。
公孫盛唯恐劉預對他抱有期望,若是日後委以重任,那可就是容易惹出紕漏的。
所以,他才有此話。
劉預聞言,輕輕一笑。
他自然明白了公孫盛的意思。
“我聽說,這個王道素頗有口舌之利,若是能從江東拉攏一些人回來,也算對得起給他的爵位了。”
作為皇后的父親,死鬼王浚的一生雖然頗為罪惡,算是晉末亂世的一大推手,但是這種繼承嗣位的事情還是不能免得。
“現在籣經廆騙過了咱們,肯定在遼東頗為得意,遼東廣地千里,籣經廆父子又都是有才幹的人,不像是劉聰父子昏狡暴虐,還是早點想辦法解決他們為上。”
公孫盛立刻把話題重新轉到了遼東籣經氏的問題上。
對於遼東郡的情況,劉預他們基本都是透過宇文、段部等僕從巨擘幾人那裡探聽得知了。
遼東收容了大量的流民,已經基本可以做到生活必須品的自給自足,漢國的商旅越來越受到了盤查監視,很難再探查訊息。
“這些巨擘幾人的情報,雖然都沒有多少真切的,不過籣經廆父子有才能到的確是真的。”
劉預在消滅了匈奴人之後,放眼望去真正的有潛力威脅,其實只有遼東的籣經巨擘幾了。
自從三國以後,整個天下又是進入了一輪氣候變冷的迴圈中。
在這個情況下,兼顧農耕遊牧的籣經巨擘幾有著極強的生存能力。
若是放任不管,很容易變成將來的心腹大患。
“反正遼西的很多流民都傳言,遼東的籣經廆行事仁和,頗有愛民的名聲呢。”
“如今籣經廆又得了江東的親重冊封,只怕對於遼東民眾的矇蔽更是加甚了。”
公孫盛徐徐的說道。
“朕實在是沒有想到,司馬睿竟然會這麼大的手筆,竟然給籣經廆封了一個遼東郡王,掌握著司馬睿生死命脈的王敦都沒有此等待遇呢,一個巨擘幾首領竟然搶先了。”劉預嘲弄的說道。
籣經廆這一次從江東得到的封賞非常的豐厚,不僅有大量的常規賞賜,還得到了晉朝使持節、徵東大將軍、平州牧、都督東夷諸軍事、遼東郡王的一串封賞。
其中的官職高度,已經可以說壓過了荊州王敦了半個身位了。
“絕對不能坐等籣經廆收拾遼東,陛下需要早做打算。”
“打算,怎麼打算?現在需要用錢糧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遠征遼東花費巨大,沒有個兩三年難以攢夠。”劉預有些惆悵的說道。
現在漢國的主基調就是休養生息,哪怕是擁有足夠的土地,缺乏足夠的人手耕種,也難以產生足夠的效益。
更何況,經過十年的戰亂,現在北方剛剛安定,都是需要藉機重整內部的。
遼東籣經巨擘幾與此相比,也得排在後面的。
“再說了,宇文段部都是不堪用,高句麗更是夷狄小人,不足為用。”
“你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劉預立刻向公孫盛問道。
“陛下,籣經廆在遼東,無非就是封閉百姓的聽聞,讓他們不知道中原的安定,說不定還要大肆宣揚我朝的敗壞訛傳,藉此了恐嚇百姓。”
公孫盛又繼續說道。
“再加上那些陽氏等士人的從旁鼓惑,這才能把遼東漢人為他所用。”
劉預聽到這裡,也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籣經巨擘幾雖然在遼東掌握了軍事上的優勢,但是其人口並沒有比當地的漢人多出多少。
甚至於,遼東漢人的數量還是遠在巨擘幾人之上的。
不過,籣經廆藉著軍事力量得到了陽氏等漢人豪強的支援,對於普通的漢人擁有很高的掌控力。
前任東夷校尉崔毖被輕鬆的驅趕,就是最好的例子。
“現在的籣經巨擘幾終歸還不是大患,我們也沒有必要興師動眾,最起碼在需要國中休養生息的時候,沒有必要。”
“所以,臣覺得可以以小博大,以點破面。”
“以點破面?”劉預一聽這話,覺得的有些門道。
“不錯,就是以點破面。”公孫盛點頭道。
“怎麼個以點破面?”劉預立刻追問。
“陛下,遼東北面的宇文部難有大用,西面的遼西又有大澤阻礙,東面的渾江崎嶇難行,但是南面的瀕海一帶,卻是最為合適的突破口。”公孫盛笑著說道。
“你是說跨海蠶食?”劉預已經明白了公孫盛的意思。
“不錯,正是如此,遼東郡南北的馬石津一帶,自古就有險要的關隘地形,臣聽說那裡現在人煙稀少,早已經沒有了軍隊防守,陛下可以派一支精兵從東萊渡海,然後搶佔馬石津,在此地築城自守,然後再派士兵北上慢慢蠶食。”
公孫盛說的這個地方,劉預到底比較瞭解。
按照他的描述,漢軍需要走過的線路極短。
從青州東萊郡,乘船往東北航行,過大謝島、龜歆島、淤島、烏湖島三百里,北渡烏湖海,至馬石山的馬石津。
這個‘馬石津’,其雛形大約應該是漢末公孫度割據遼東時候修建的要塞關隘,只要用途就是防備青州海上來的敵人。
其大約位置,就是在後世的旅順口一帶。
“那個馬石津,朕倒是聽說過,好像是如同一柄入海的刀柄,其兩側臨海,最短的地方只有數里。”
作為後世著名的軍事要塞,旅順口一直到甲午、日俄戰爭的時候,都是作為戰役關鍵點的存在。
可見其險要的地理位置。
“陛下說的正是,臣說的馬石津,正是如此形狀,只要得到了這個關隘,駐守上一兩千人,就足以抵抗百萬之眾。”
公孫盛說的這種情況,倒是沒有太過誇張。
對於遼東的籣經巨擘幾來說,他們就算是有心去防禦海邊的威脅,也沒有足夠的力量。
更何況,劉預若是派兵突襲奪取馬石津之後,很快就能築起防禦的要塞。
到了那個時候,籣經廆若是想要強攻,就必須付出極大的傷亡。
更何況,就算是付出傷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攻破馬石津。
“我軍有海上補給的便利,籣經巨擘幾就算是想要圍攻,除了用人命去拼之外,也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公孫盛很是得意的說道。
這個時候,對於普通的軍隊來說,根本沒有能力很快攻破險峻的關隘,除了圍困別無他法。
而‘馬石津’卻偏偏又是一座圍而不死的要塞,後面廣闊的大海就是源源不斷的補給線。
只要在冬季封凍期做好兩側臨海的防守,沒有水軍的籣經巨擘幾就只能徒呼奈何。
“哈哈,好,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好了。”
劉預撫掌大讚道。
按照公孫盛的辦法,漢軍只需要用很少的兵力,就在遼南馬石津建立起來一座橋頭堡。
然後以這個攻不破的要塞區域為基礎,漢軍就可以不停的往北侵蝕。
更為關鍵的是,有了‘馬石津’的漢軍屯墾要塞後,遼東郡的漢人們就將很快知道真實的情況。
籣經巨擘幾和陽氏等豪強大族,就再也難以矇蔽他們了。
籣經巨擘幾所謂的‘仁政’,那也是稅賦高達六七成,甚至是八成的存在,普通人家辛苦一年,到最後無非就是餓不死罷了。
畢竟,遼東土地可是非常的充沛,而且有籣經巨擘幾保護,沒有什麼盜匪蠻夷敢去搶掠。
周圍的高句麗、扶余和濊貊等人,別說是搶掠遼東了,現在還天天提心吊膽的害怕籣經廆去搶他們了。
“那先生覺得,用多少兵馬去馬石津最合適?”
劉預對於馬石津的情況只是知道大概,並沒有具體的概念。
要是具體實施的話,還真的好好計算一下,反正看公孫盛的模樣是早已經有了謀劃了。
“不超過三千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