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還不該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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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哈赤......不錯的名字,朕貌似聽人提起過......”

朱翊鈞帶著和煦的笑容稱讚了一句努爾哈赤的名字,而後便繼續低頭把玩茶盞、不準備參與到張居正和李成梁接下來的對話中。

努爾哈赤......努爾哈赤......這個名字好耳熟啊,簡直就像是某個遼東的蠻子......

等等!

朱翊鈞低著頭思索了半晌、突然臉色劇變,他抬起頭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下方那人的長相,與記憶中那個“努爾哈赤”的畫像反覆對比,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先別急,那個傢伙嘉靖三十八年才出生、今年只比朕大四歲,這傢伙看模樣起碼有二三十歲了,說不定只是姓名相仿,還是先問清楚。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朱翊鈞心中還是情不自禁地湧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他原本懶散地半坐半躺在主位上,現在卻扶著扶手端正了一番坐姿,神情凝重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那人。

“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張居正和李成梁本來就“以夷制夷”“女真諸部”等話題聊得正開心,突然聽到天子如此冷峻的語氣忍不住愣了一下,回頭看見朱翊鈞難看的神色、不由得面面相覷。

努爾哈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陛下還稱讚了他的名字來著......難道是他的名字犯忌諱了?不能夠啊?

雖然心裡直犯嘀咕,但努爾哈赤面上還是不敢有絲毫僭越,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天子的問題。

“啟稟陛下,臣名為努爾哈赤。”

還真是你這個混蛋啊!朱翊鈞原本覺得努爾哈赤這傢伙邪乎地很、又遠在遼東,就算自己是皇帝也未必收拾得了他。

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在這裡就把日後最大的匪首給逮住了,這不殺還等著過年?朱翊鈞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容,衝著一旁的侍從大手一揮。

“來人吶!給朕把他推下去砍了!”

!!!!!!

在場眾人被朱翊鈞這突如其來的一手驚地說不出話,李成梁和努爾哈赤目瞪口呆地看著天子,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武英殿外的十餘名御前侍衛快速跑入殿內,侍衛首領沒有第一時間按命令抓人,他下意識地看了看一旁張居正和馮保的臉色,見二人都沒有什麼表示(震驚中)、這才動手抓人。

“放開我、放開我!末將犯了什麼罪過,要陛下這樣對待末將!”

御前侍衛們的手一按在努爾哈赤肩上、他便激烈地掙扎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呼喊,眼睛不住看向一旁的李成梁、像是在向他求救。

努爾哈赤個子不大、力氣卻不小,拼命抵抗之下三四名御前侍衛都拿他不住,反而隱隱有被他掙脫的趨勢。

“讓開!”

見局面陷入僵持,自覺在天子和司禮監總管面前丟了大臉的侍衛總管一把推開身前的侍衛,猛地用腳尖踢在努爾哈赤的肩窩處。

這一任御前侍衛總管是從錦衣衛升上來的、下手異常陰狠,努爾哈赤驟然吃了這一腳,只覺得整個肩膀上的肌肉都被他踢得扭曲在了一起,劇烈的疼痛之下半分力氣都使不出,很快便被蜂擁而至的御前侍衛們制服。

三四名御前侍衛忙活半天都搞不定、侍衛總管一腳就把努爾哈赤給踢趴窩了,要不怎麼說人家是錦衣衛出身呢?這就叫專業!

朱翊鈞頓時龍顏大悅,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把滿清的崛起直接在這裡掐死,他面上的笑容頓時又燦爛了幾分。

“朕改主意了、還是杖死他吧,你親自動手、給朕打滿九九八十一棍。”

侍衛總管忍不住嘴角一抽,宮廷裡打屁股的板子可都是手臂粗的實心木棍、外面包了鐵皮的!別說八十一棍了,認真打起來、三十棍就能把人打成一灘肉泥!

不過出於一名錦衣衛的職業素養、侍衛總管一句質疑的話都沒提,只恭敬地應了聲“是!”,便拿金絲線繩將努爾哈赤綁縛起來往武英殿外拖。

“慢著!杖下留人!”

李成梁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連忙制止了侍衛們、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下。

“請陛下明鑑!努爾哈赤的父親塔克世是部落首領中難得的忠臣,這樣無緣無故地處死他的兒子實在難以服眾,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閉嘴吧老匹夫!朕是在幫你做完你早就該做的事!

朱翊鈞不屑地瞥了一眼李成梁、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笑吟吟地寒聲道。

“李總兵,你也覺得一個十歲的孩子做不了人主嗎?”

(隆慶帝去世後任命高拱、張居正、高儀三人為顧命大臣,高拱與張居正不久後爆發政治鬥爭,馮保和張居正聯手誣陷高拱意圖擁立藩王即位,證據就是他放言:十歲孩子,如何做人主?高拱此時已被憤怒的太后趕出了京城。)

“這......臣絕無此意!”

李成梁臉色劇變、額頭不斷冒出冷汗,連忙深深地跪伏在地上、再不敢為努爾哈赤求情。

朱翊鈞這句話說得極重、而且很是流氓,既不講法令也不講道理、抬手就把一頂“蔑視天子”的大帽子扣在了李成梁腦袋上。

這可是個會死人.....不、誅三族的罪名!弄不好遼東李家上下幾十口人都會栽在這個罪名上!

“既然李總兵沒什麼意見了,那就把他拖出去吧。”

見李成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再出聲質疑,朱翊鈞滿意地衝侍衛總管揮了揮手。

張居正和馮保對視一眼、瞬間用眼神完成了交流,馮保輕咳一聲,原本正把努爾哈赤往外拖的侍衛總管立刻停下手、衝馮保討好地笑了笑。

馮保在朱翊鈞身邊蹲下,滿臉堆笑地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

“按理說、陛下是天下共主,殺一個蠻夷就跟碾死只螞蟻一樣,但殺人畢竟有違天和、太后那邊奴婢還得尋個由頭去交代,陛下能告訴奴婢、您為什麼要殺此人嗎?”

朱翊鈞神色怪異地看了馮保一眼,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瘋話。

“他可是叫努爾哈赤——野豬皮啊!這還不該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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