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神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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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努爾哈赤之後,朱翊鈞丟掉手裡的寶劍,就穿著那身染血的龍袍、連臉上沾著的鮮血都不擦,笑嘻嘻地跑出去迎接太后。

太后見自己的兒子一身血地跑了出來、嚇得險些當場昏厥過去,稍作鎮定後便拎著朱翊鈞的脖子把他裡三層外三層地摸了好幾遍,生怕自己的兒子身上缺了什麼零件。

確認朱翊鈞沒事之後、太后不由鬆了口氣,她隨後就譴責張居正和馮保看護不力、當場把他們臭罵了一頓,而後便把朱翊鈞拎到了浴池、命宮女們先把他身上的血洗乾淨,洗完了再滾去宗廟罰跪反省。

“真是的,居然因為一個女真蠻子罰自己兒子跪宗廟,天底下居然有這樣狠心的母親......”

朱翊鈞脫光了衣服、整個人放鬆地躺在浴池裡碎碎念,他泡完了澡就得去供奉大明曆代先皇的宗廟裡跪著反省,自然不願意很快結束,他仰躺在浴池邊上、愜意地哼起了小曲。

侍奉他洗浴的宮女、太監此時全都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朱翊鈞是太后的親生兒子、大明的天子,有的話他可以隨便說,但做奴婢的最好是不要聽,否則萬一宮裡面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種近侍。

一名負責舀水的宮女手抖了抖、一大捧熱水直接澆在朱翊鈞的肩膀上,濺起的水珠飛到了朱翊鈞右眼之中,他忍不住痛呼一聲坐了起來。

“奴婢該死!請陛下恕罪!”

那名宮女嚇得立刻跪倒在地、她的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顫抖了起來,在場的近侍“嘩啦啦”跪了一地,所有人都面色發白、誠惶誠恐地跪伏在地上。

貼身侍奉天子的近侍都是一批人,在場的宮女和太監都目睹了武英殿上那一幕,也看見了身著染血龍袍開懷大笑的天子。

死在殿上的那個女真人可是名能征善戰的武將、聽說還是什麼指揮使的兒子,結果只是因為名字不合陛下心意就慘遭割喉,被天子殺雞一樣在武英殿當眾殺死,古時的暴君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這樣的人、天子都說殺就殺,他們這樣的近侍算什麼?就是朱翊鈞接下來想捉兩個人去煉丹他們也不會意外。

朱翊鈞被她嚇了一跳,皺著眉頭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痛的右眼,但還是沒有責備她,只小聲地咕噥了一句。

“起來吧,以後當心些。”

見天子沒有責怪自己的過錯、那名宮女不由得僥倖地長出一口氣,但當她試圖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嚇軟了,無論怎麼努力都站不起來。

她唯恐天子改變主意、拼命用手捶打著自己的小腿,但心裡越急、腿上就越使不出力氣,周圍的近侍都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一隻有力的臂膀突然從宮女的臂彎下伸過來扶了她一把,宮女站穩之後回頭一看:剛才扶自己的人竟然是天子、他朝自己笑了笑!

宮女當時就被嚇得面色煞白、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周圍的侍從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人敢把她扶起來。

朱翊鈞被她整得啼笑皆非,拿起一旁的鏡子仔細照了照。

“這麼害怕幹嘛?朕又不吃人。”

見近侍們一副唯唯諾諾、沒人敢搭話的樣子,朱翊鈞頓時感覺無趣了起來,他又懶散地躺回了浴池裡、有氣無力地衝近侍們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一眾太監和宮女如蒙大赦,他們攙著那名宮女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宮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某種物體破空飛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朱翊鈞眼皮都懶得抬,信手接住朝自己飛來的酒杯,冰涼的白瓷手感握起來格外舒服。

“謝了。”

朱翊鈞用餘光瞥了一眼手中的酒杯,紫盈盈的葡萄汁上覆著一層薄冰,他微微嘬了一口,冰涼甘甜的汁水入腹後涼絲絲地沁人心脾,在這水霧朦朧的浴室裡格外舒適。

能夠隨時隨地地在夏天喝到冰鎮葡萄汁,這也是當皇帝的福利之一呀。

“你嚇唬人家小姑娘幹嘛?大變態。”

銀鈴般的嬌嗔之聲在一旁響起,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渾身不著寸縷、只用一條浴巾裹住自己,小白羊一樣站在浴池邊上躍躍欲試。

她伸出白藕般的雪足、用腳趾試探性地伸進浴池裡試了試水溫,這才整個人緩緩地鑽進了浴池,忍不住舒適地呻吟一聲,甜美的聲線螞蟻一樣在朱翊鈞心頭爬來爬去。

“怪我?明明是她自己膽子太小了好不好。”

“哦,死變態。”

少女嬌哼一聲,微微低頭、把披散在水面的水藍色長髮綁成兩個丸子,小心翼翼地用另一條浴巾包了起來,朱翊鈞就這樣一邊喝著葡萄汁、一邊笑吟吟地看著她。

他是在八年前的一個晚上穿越到大明來的,從他穿越成功的第一天開始、少女就一直陪在他身邊,除了自己再沒人能發現少女的存在。

與其他穿越者不一樣,朱翊鈞既沒有獲得可怕的武力、也沒有什麼隨身的聊天群,如果說他有什麼金手指的話,那大概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大聰明的少女了。

“所以你今天除了埋汰我一頓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有的哦,我記得你幾天前好像十歲了來著,所以特地跑過來給你送個大禮。”

少女隨手打了一個響指,聲音傳到朱翊鈞耳朵裡的一瞬間、大量的資訊突然在他眼前湧現,一段名為“第二人生系統使用手冊”的資訊就這樣出現在了朱翊鈞的腦海裡。

簡單地來說,這個系統可以讓朱翊鈞隨機奪取另一個人的人生,將那具身體原本的自我意識消滅、變成可以讓朱翊鈞自如操控的小號,就像擁有了第二個人生一般。

在將另一個人發展成小號之後,朱翊鈞會自動繼承原主的所有記憶和騎馬、射箭、讀書等技能,只要他願意、就算是與原主最親近的人也發現不了異樣。

比起這些東西,朱翊鈞更看重的是:他可以全盤獲得原主迄今為止的經驗和心得。

生下來就通曉一切的天才畢竟是極少數,絕大多數人都要在實踐中摸爬滾打,耗盡十幾年光陰才摸清職場的潛規則和一套系統的執行模式。

皇帝想改革、最大的困難是什麼?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的天子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他對外界所有的認知都來源於宦官、文官和後宮,這些人會因為自己的立場向天子灌輸各種帶有偏見的觀點,導致天子看不清什麼才是真實的天下。

而且由於天子完全沒有施政一方的經驗,政策出臺之後要怎麼落實就只能全盤依賴文官,

大臣們要是忠心還好說,但凡他們有一點點私心,那些本意是減輕百姓負擔的舉措瞬間就會變成他們剝削百姓的利器!

可如果朱翊鈞奪舍了一個經驗豐富、有一定地位的文官呢?

那他瞬間就能把文官們精心編制的系統摸得一清二楚,文官們再想糊弄他,那要面對的就是一個在官場裡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油子,他們會怎麼做這個老油子一清二楚。

而且這個老油子還是當今聖上,一個佔據著大義、擁有絕對權力和皇室絕對支援的老油子,那將會是所有貪官汙吏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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