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與將軍解戰袍14(修)(1 / 1)
沒錯,雲歸在一步步成長,由最開始不居功不辯駁的人學會了解釋,不論他人信與不信,自己先將自己的態度擺出來。
這一轉變是不自覺的,雲歸併未注意到自己的改變,因此,做起來並不顯得心虛。
徐青媽看著阿骨打手中的紙筆,信了她的話,徐青媽本就想讓她叫徐大寶識字,她自己主動提出來再好不過。只是,徐青媽覺著自個兒還得說說這不懂事兒的兒媳婦,免得她不把自己這個當孃的放在眼裡,徐青媽道:“下次做什麼都把我帶上,你一個人東跑西跑的,跑不見了,我怎麼給我兒子交代。”
雲歸聽話道:“好。”
要是原主,橫豎要回嘴,鬧得兩人都不愉快。
徐青媽看她答應的這麼快,有心想說兩句,張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看著阿骨打道:“這不是被縣老爺的兒子帶走了嗎?怎麼會跟著你回來。”
雲歸想了想,半真半假道:“我也不知道,是賣他的商人給我的,你瞧,他賣身契都在我這兒。”
雲歸把賣身契拿出來給徐青媽看了,徐青媽大字不識一個,只看懂了一個手印。
徐青媽點頭道:“是賣身契。”
大慶國的任何契約文書都是按的食指,唯獨賣身契是按的整隻手掌印,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比如有些奴隸偷跑後,斬斷食指,假裝成大慶國的平民。
大慶國皇帝索性想出個陰毒的法子,奴隸一律黥首、按手掌印。
奴隸要再想逃跑,除非毀容、斷掉整隻手。
然而如此一來,逃跑的奴隸也就好認了。
這是大慶國上下朝野都知道的事,唯獨雲歸這個西貝貨不知道罷了。
因此,大字不識的徐青媽才會一看賣身契上的手掌印就相信了雲歸的話。
徐青媽想想道:“不管了,既然賣身契在你這裡,以後這小子就是我們的奴隸了。”
雲歸雖然對奴隸這事兒挺不以為意的,可到底沒傻到同封建王朝統治下的平民講人權。
她道:“好。”
回到家後,徐青媽做飯,雲歸順便燒了熱水,說是帶兩個孩子出去一趟身上全是汗和灰,要給兩個孩子洗洗澡,徐青媽同意了,卻不料雲歸燒熱水時多燒了一些,她給兩孩子洗澡的時候,把多出來的熱水給阿骨打,讓阿骨打也洗了個澡。
阿骨打是個大孩子了,他自己洗的澡。
徐青媽看了一眼,話到嘴邊了,到底沒說什麼。
隨後,徐青媽琢磨了一下,讓阿骨打睡在了廚房。
雲歸沒為阿骨打說話。
睡廚房總比睡豬圈雞窩強。
形勢比人強,何況她現在在鄉下,鄉下的房子就那麼兩間,徐青媽早年間又是孤兒寡母的,直到後來徐青死活不去私塾後才蓋了第三間。這些年來,也就只有三間房。
一間廚房,堆滿了柴火雜物。一間老房,是徐青爹早年間還在的時候修的。一間新房,雖然修了好幾年,最後還是做了徐青娶原主的新房。
老房徐青媽在住,新房雲歸在住。
男女七歲不同席,阿骨打不睡廚房還能睡哪裡?
徐青媽見雲歸不跟自己做對,也就看雲歸順眼多了。
徐青媽不讓阿骨打上桌吃飯,但也只是個口毒心軟的人,並不虧待阿骨打,給阿骨打舀了滿碗的飯菜,讓他蹲門口吃去。
雲歸見了也只誇讚徐青媽:“還是娘想的周到,得給人吃飽才能叫人幹活,不然,虛弱成這樣,田間的活兒哪兒乾的動。”
徐青媽被誇了就更高興了,點頭笑了起來:“我想也是,不吃飽哪兒有力氣幹活。”
“可不就是。”雲歸看著兩個孩子道,“好了,娘,你先吃吧,我帶著兩個孩子啊,不著急。”
雲歸一口飯都沒動,都是喂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按理還應該在吃奶,不過徐青媽聽說,吃奶吃得越久越證明孩子笨,徐青媽一貫不服輸,等兩個孩子一歲零兩個月就給孩子斷了奶,兩個孩子還挺乖,特別順當就斷了奶,只現在只能喂點兒稀粥糊糊吃,孩子又調皮,喂起來實在麻煩,偏偏雲歸有耐心,竟也給孩子喂完了。
徐青媽越看越滿意,這兒媳比之前聽話多了,這會兒她感覺她大家長的尊嚴受到了重視,就越發心滿意足的兩口吃完飯,抱走孩子道:“你好好吃,這兩孩子我看著呢,不會出事的。”
雲歸吃的時候菜有些涼了,並不算好吃,秉持著自己又沒幹活就別挑剔的心態,雲歸安靜的吃完了飯,飯後洗碗,又將徐小小抱自己屋裡哄睡,至於徐大寶,徐家的寶貝,自然是跟著徐青媽的。
雲歸才把徐小小哄睡,門便被推開,小小的開門聲並未吵醒徐小小。
雲歸看著徐青媽,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來了。”
“有話和你說。”徐青媽把徐大寶哄睡了才來的,她心裡有些話想和自己兒媳講,見兒媳還沒睡,這才走進來,自顧自的坐下道,“你以後都像今日這般好好的,咱們把大寶供出來,做個官兒,咱們也跟著享福,對不對。”
徐青媽頓了頓道:“我兒子上戰場,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兒小時候,算命先生說他是個福壽雙全的相,以後能做大官,咱們就安安心心的等他回來,也是條出路。”
這事兒被徐青媽傳的全村都知道,都知道她兒子以後能做大官。
原主也知道這事兒,當時求親的有好幾個,原主拿著求親的幾個人的八字去找算命先生查了,也就徐青好,也不能說原主自私自利,這盲婚啞嫁的,有什麼感情,誰不是想自己以後能過上好日子,所以原主為了以後打算,才“下嫁”給這個她極其看不起的家庭。
現下,徐青去戰場了,除了知曉未來的雲歸,誰也不知道這一去十年無音信的男人最後會成為大將軍。
因此,徐青媽提起徐青也沒有以前硬氣,只能拿徐大寶做藉口,將自己兒媳的心給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