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 1)
田經理下手可一點不會客氣,何況還是在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情形下。
“根據店裡規定,凡有人偷盜,均按照商品出售價格的十倍賠償。當然,如果對方不肯私了的話,那咱們就只好報警了。據我說知,根據刑法第264條的規定,盜竊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盜竊的,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個人盜竊公私財物價值人民幣五百元至二千元以上的,為“數額較大”。
個人盜竊公私財物價值人民幣五千元至二萬元以上的,為“數額巨大”。
個人盜竊公私財物價值人民幣三萬元至十萬元以上的,為“數額特別巨大”。
這位先生所偷盜的翡翠項鍊,價值十萬元,屬數額特別巨大。根據法律規定,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賠償我們損失,一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要麼,哼哼……下輩子等著牢底坐穿吧。”
一百萬?
十年?
保安隊長咧了咧嘴,一旁,幾個小保安更是嚇得冷汗都下來了。
“這娘們可真夠狠的。”
“十年啊,這要是被抓進去了,等坐了牢再出來,誰知道社會又會變成什麼樣?”
“沒準死在監獄裡也不一定。”
同情!
憐憫!
活該!
一道道目光落在了鐵柱身上,還是憐憫他的人多一些,大概許多人也看出來了,這位田經理明顯是故意的和這個人過不去。但人家心黑手狠,將你人贓並獲,把柄牢牢的攥在手心裡。
這還怎麼玩?
要麼坐牢,要麼賠錢,二選一。
頭被按在地上,鐵柱掙扎了幾下,又惹來了幾個保安的拳打腳踢。他吐出一口血沫子,側著頭,目光像一匹狼,惡狠狠的盯著田經理,也不說話。
此時此刻,他還能說什麼?
鐵證如山。
對方擺明了想要陰他,坐牢鐵柱肯定不想,可一百萬,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其實鐵柱是有一百萬的,沒帶在身上,那張餘額一百萬的銀行卡被他鎖在了櫃子裡,藏在了自己的床頭下面,又挖了個坑,把小櫃子安安全全的藏在了土裡。
那筆錢不能動,因為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李和親手交給他,準備下一次回村,著實採摘園的專案。
想到李和,自己的兄弟,鐵柱不禁心頭動了一下念頭。
他知道李和最近賺了不少錢,更知道假如自己開口求救,李和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一百萬給他贖身。但是鐵柱開不了這個口,當初李和給他銀行卡的場景歷歷在目。
沒有一絲猶豫,每一一絲擔心,就這麼的彷彿一張卡片一樣隨手丟給了他。
這是一種多麼大的信任?
一百萬!
即便是李和,一百萬也是他現階段全部的身家了。
周圍的客人們在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顯然是田經理的心黑手狠也引起了一些騷動。畢竟太狠了,一開口要一百萬。這是要把人活活往死裡逼。
“這小夥子拿的出來嗎?”
“怎麼可能,你看看他全身上下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普通人。一百萬啊,恐怕現在這小夥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活該!誰讓他偷東西。”
“話也不能這麼說,誰還沒有個犯錯誤,年輕人嘛,大不了求求饒,至少也應該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十年啊,這要是抓起來了,這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自作自受!”
說什麼的都有。
這種事也就是看一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別看他們說的有理有據,有禮有節,說的這麼熱鬧,何曾見過哪個人主動上前去給鐵柱求求情?
沒有。
大概他們也看出來了,那個女人鐵了心的要和這個年輕人過不去,這個時候自己硬著頭皮上去求情,說不定還要惹一身騷,萬一那個心黑手狠的女人把自己也給記恨上……
怕是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惹這個麻煩呢。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說!給錢還是坐牢?”一個保安反手一耳光下去,這已經直接開始威脅了。
鐵柱不說話,無話可說。
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抵死不認。
自己一定是被陷害了,不管有沒有證據,一會警察來了,自己要想辦法調監控,想盡一切辦法替自己討回一個清白。
“媽的,偷東西你還有理了是吧?”
啪!
保安反手又是一耳光。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一個拿著鐵柱上衣的保安呆了片刻,反應過來:“有人給這傢伙打電話,接不接?”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翻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李和。
“喂,小子,李和給你打電話,接嗎?”
“不,不接。”
鐵柱掙扎著抬起頭,嘴裡全是血。
幾個保安一臉狐疑。
“不會是這小子同夥吧?”
“有可能。”
“媽的,這還是同夥作案啊?”
一個保安看向了保安隊長,保安隊長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田經理。
接不接?
田經理眉頭蹙了一下,這個李和他也不認識,聽都沒聽過。
接不接?
田經理在遲疑,她之所以導演了一手好戲,是因為就在鐵柱進店裡不久,接到了老情人朱星的電話。
田經理看似年輕,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已經三十九了,過了今年生日就奔四。老女人一個,之所以看著年輕全是高階化妝品的功勞。
那些化妝品哪來的?
百分之十是田經理自掏腰包,另外百分之九十就是這個朱星送給她的。
田經理對朱星這個人的瞭解也很有限,只知道他是市裡第一首富的司機,親信。
朱星手裡不缺錢,只要熟悉孫子豪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出手大方,出手闊卓。特別是對身邊的人,親近的人,從來不會有一丁點吝嗇。
朱星在他身邊待了六七年,是親信中的親信。
所以,朱星也很有錢,幾乎財富不下於一些普普通通的富二代多少。
田經理自家人知自家事,一個快要四十的老女人,的確有幾分姿色,可歲數擺在那裡。一些年輕的富二代,有錢的土豪,看不上她。人家更喜歡老牛吃嫩草。
田經理的姿色沒有用武之地,屬於上不上下不下的一個檔次。
一次偶然的機會結識了朱星。一開始知道他是別人的司機,田經理還各種看不起對方,可一次聚會後,讓她改變了看法。
這個名叫朱星的司機,一樣很有錢。出入高檔消費場所,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後來,朱星似乎對這個女人有意思,經常會送她一些名貴的香水,化妝品什麼。
田經理偷偷在官網上查過,全部是正品,一瓶香水,最貴的一次,價值四萬三。幾乎是她半年工資了。
從那時開始,田經理就開始心動了。
朱星和這個女人可謂是乾柴遇烈火,很快搞到了一起。而朱星也有本事,除了田經理以外,家裡有老婆孩子,大學學校裡包著小三,KTV裡養著一個公主。
這些田經理都知情,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為朱星從來不差她錢。
高階化妝品每個月定期送過來。
缺錢了,一個簡訊過去,片刻後紅包就過來了。1314,520,大大小小的紅包收到這個女人手軟。
田經理自己本來也不乾淨,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而這次,
也是朱星第一次對田經理提出除了床上以外,第一個要求。
“幫我個小忙,那個土鱉給我搞死他!”
朱星電話裡就說了這麼一句,卻聽的這個女人心花怒放。
她太瞭解朱星的性格了,這是一個悶葫蘆,真正的心黑手黑,論手段,一百個田經理也比不上朱星一個。
可朱星一直以來有事從來不找她。
這讓田經理很糾結,擔心有一天,自己人老珠黃,朱星會一腳把她給踢開。
這次的事,是一個偶然,但卻是一個年近四十的老女人最後一個機會。
田經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下來,甚至就連動手的速度,都足以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結束通話了朱星的電話後,
田經理立刻又打了一個電話,是一個老熟人,第一句話:“三萬塊,幫我把一件珠寶藏在一個人身上。”
他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拒絕。
更不擔心自己會露出馬腳。
因為那個人,是一個小偷,是一個慣犯,而且是一個大賊。
何謂賊?
從未失手,葷素不忌。
那是一個長年在火車上,汽車站,各大商場下金手指的狠角色,最牛B一次,這位爺一個人進了警察局,把警察局局長的肩膀上的一個警徽給偷了。
不要命的主。
計劃的很順利,幾乎在鐵柱一隻腳踏進門的一刻開始,一個出門的顧客撞了他一下,翡翠項鍊就在那個時候落到了鐵柱身上。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珍珠項鍊藏在裡衣服內襯裡,而且,鐵柱本人竟然感覺不到一絲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