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 / 1)
李和和張警官是一起從臨時的審訊室裡面出來的,李和臉上的表情不變,步子也很穩。落後他一步的張警官從臨時的審訊室出來時,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戾氣,臉色也極其難看,彷彿一頭瀕臨發怒的獅子。
“小張,去把珠寶店裡監控室的負責人給我喊過來。”
“小玲,先別忙著拍照了。你去一趟珠寶店301號櫃檯,把那個導購員給我喊過來,順便讓田經理也跟著一起。”
張警官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氣勢也成得嚇人。
小張和小玲兩個新人似乎實在不習慣這種壓迫力,兩個小年輕大氣不敢喘一下,匆匆應了一聲,連忙跑出去辦自己該辦的事。
“張警官是出了什麼問題嗎?”這是聞聲趕過來的許貴孫子豪一行人,快步走上前來。尤其是許貴,這種事就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真要出了什麼其他狀況,他自己肯定是脫不清干係的。
當然了,你和他們只是動了手,傷了幾個,還沒鬧出人命。以他許貴的能耐,這種小事兒,想辦法還是能夠壓下去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許貴即便是黑白兩道通吃,那也有誇張的成分。事實上,黑白兩道都給他幾分薄面而已,有些麻煩,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聊再好不過。這年頭都講究一個,和氣生財,能花兩個錢打發的事兒,許貴也不願意,鬧得滿城風雨,徒增煩惱。
張警官橫了他一眼,言語間倒還算客氣“是出了點問題,徐老闆也不用緊張,事兒不大,先把你店裡的那位田經理喊過來,我問他幾句。”
這話聽的許貴心臟一突突。
幾個意思?
這是和田經理有什麼關係?
許貴有點吃不準張警官的意思,這事也不好再插口了。看這情況,田經理似乎有點兒不乾淨,萬一許貴鐵了心的維護田經理真要查出點什麼來,那可真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能不能保得下田經理兩說著許不是自己在吃不著狐狸惹得一身騷。
所以此時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法,萬一田經理真的犯了什麼錯事兒,只要許貴站在岸邊上。憑他的身份能力隨時都可以拉田經理一把。就算事情真的鬧大了,到了那種不可挽回的地步,許貴也可以隔岸關火大不了也學古人玩兒一個壯士割腕。到不了,也僅僅只是一個部門經理而已,只要他許貴不倒,只要有錢,經理什麼的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很快,小玲和小張兩個小年輕江田經理,櫃檯的導購員以及監控室的負責人都被喊到了張警官面前。
張警官雙手負在身後,冷目而視。
自古民不與官鬥。僅僅只是張警官身上的這身衣服,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此時他又沉著一張臉,沉悶的氣氛頓時讓被喊過來的三個人緊張的不行。
“小張,把桌子搬出來,小玲,你負責做筆錄。”張警官直接吩咐道。
桌子搬出來以後,張警官拿了一把椅子坐著。手指指點了一下監控室的負責人。
“坐。”
那人是個胖子,年齡不大,大概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氣氛下的審訊,整個人有點緊張,額頭上都有點冒虛汗的意思。
張警官不理他,一本正經公事公辦的詢問道。
“姓名。”
“孫,孫大德。”孫大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屁股不敢坐實了,只坐了半邊椅子。
“年齡籍貫。”
“35,警官我……”
“我什麼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問的就閉嘴。”張警官突然一聲厲喝,嚇得孫納德差點一屁股從椅子上溜下去。
“籍貫。”
孫大德被嚇慘了,問什麼答什麼,竹筒倒豆子一般。碰到一些尖銳的問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偶爾會眼角的餘光看一看站在旁邊的許貴,以後向頂頭上司求救的模樣。
給許貴氣的牙根癢癢,你看我幹什麼還嫌不夠亂是吧。
張警官護著臉,一拍桌子“亂看什麼呢?打算串供嗎?”
“沒,不,我不是,我不敢啊我。”孫德急得快哭了,他招誰惹誰了?
張警官也沒再繼續嚇唬他。詳細詳細的把這幾天監控室的情況詢問了一遍。之前監控室的電腦全部失靈,作為重點幾次審問了孫大德的口供。一直問的孫大德,整個人都像麻木了一樣,說話都不經過腦子以後幾次獲得的口供一致了,張警官這才罷手。
“行了,你先上一邊待著去,別走遠了,隨叫隨到,知道嗎?”
“是,是。”孫大德哪還敢有二話,慫的跟孫子一樣。
張警官冷冷的目光又看了田經理一眼。隨後,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去,指了指田經理身後站著的美女導購員。
“你,過來。”
美女導購員的狀態也和孫大德差不多,他那經歷過這樣的陣勢,沒當場嚇的哭出來就算好了。
美女導購員坐在張警官對面,張警官卻沒有急著發問,而是將剛剛給孫大德錄得口供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會兒。
從剛才的口供上存在幾個疑點。
按照孫大德的說法。這陣子監控室的幾臺電腦一直處於正常執行狀態。而且指那點作為監控室的負責人,每隔一個星期都會對電子裝置正常維護。
然而就在今天,幾臺監控器莫名奇妙的出現了失靈。原因也是比較奇葩,竟然是不知道哪個蠢貨,一個不小心把總開關給關上了。
按理說這種低階的錯誤是不應該存在。可孫娜德事後也找來那個碰了總開關的人詢問了幾遍,他的確是不小心碰了總開關。
“這麼巧?偏偏就在趙鐵住進了珠寶店以後監控器就失靈了。”
“而且時間簡直巧到了極點,趙鐵柱前腳進門,後腳監控就失靈了。而等到案發之後,田經理讓幾個保安把趙鐵柱控制住,監控室裡面立刻有人發現了,總開關已經關閉,又給重新開啟。”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
張警官心裡冷笑,但卻是不動聲色。身為一個警務人員這種疑似巧合的事兒,不能作為劫案的證人和證據。說一聲行,還得繼續下去,這一次他打算從這個導購員身上入手,都要看一看那個田經理,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姓名。”
“方小菲。”方小飛看起來要比孫大得鎮定一些,但是面對張警官一臉威嚴的審訊,緊張也還是有的,頂多就是說話不至於結結巴巴而已。
“根據你之前的供述。趙鐵住進了珠寶店以後,哪裡都沒去,徑直走到了你櫃檯前面,而且在你櫃檯前面逗留了長達十幾分鍾之久。期間除了你以外,沒有和任何其他人發生過交流。是這樣嗎?”
“是。”方小菲似乎有點遲疑,硬著頭皮點了點。
張警官眉頭皺了一下。
“我再確認一次,珠寶店的櫃檯是從裡面反鎖的是不是?換句話說,店裡其他顧客只要沒有進入櫃檯,除非從外面破壞鋼化玻璃,否則的話是不可能從櫃檯裡面將珠寶取出來的。我沒說錯吧?”
“這個……我,我不知道,也許有其他辦法。我…”
吞吞吐吐的方小飛被張警官一臉不耐煩,揮手打斷了去。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的猜測不重要,懂嗎?”
“懂,懂。”方小飛連連點頭,眼角餘光忍不住偷偷望了一旁的田經理一眼。
這種明顯做賊心虛的眼神,而不僅是張警官發現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有注意到方小飛表情變得有些異常。
“好了,現在你把趙鐵住進了珠寶店以後跟你說過什麼有過什麼動作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跟我說一遍。記住,不要漏過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眼神的交流。我最後再提醒你一遍,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具備法律效應。換句話說,假如你做了偽證的話,就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懂了嗎?”
“我,我懂。”
方小菲的眼神越發的躲閃,一隻手藏在桌子底下,手指甲無意識的抓撓著桌子,隱隱傳來指甲和桌子的摩擦細微聲響。
什麼情況?
方小菲的下意識舉動和反常行為在在場所,有人都詫異莫名。
這個導購員簡直是太反常了,明擺著是做賊心虛。
可不太對啊,一開始一行人也都前前後後的問過她。這個導購員的嘴巴很嚴實,說話辦事也是密不透風。一口咬定了趙鐵柱進店裡偷了珠寶,儘管他沒有親眼看到,可從他話裡話外的意思,無疑都在將矛頭指向了趙鐵柱身上。
怎麼一轉眼這個導購員的態度突然發生了180度大轉彎?
就連站在一旁的許貴都是一臉愕然之色,有點不敢相信他店裡的員工會有天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自己的上司去栽贓冤枉店裡的顧客。
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可真就觸犯了許貴的底線。
身為店裡的導購員,卻汙衊客人在店裡偷東西。這是想幹嘛?想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