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疾而終（1 / 1）
未晞安靜的跟著黎漾走了十多分鐘的樓梯，來到了天台。
整個天台被裝飾的很文藝，非常適合打卡拍照，有稀稀疏疏喝的微醺大家客人在這裡休息，確實是適合談話的好地方。
未晞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黎漾坐在了她對面。好看的眉眼皺起來，茶棕色的碎髮在燈光的對映下格外好看。
“你還是老樣子啊，鋼琴王子。”未晞眼睛裡盪出一些溫軟的笑意，隨意找了一句開場白。
黎漾看向她的神色有些冷，“你倒是變了很多。”
變得他都有些陌生了。
十六七歲的未晞，看向他眼神嚮往裡帶著一絲灼人的炙熱。
二十歲的未晞，看向他的眼神裡只有欣賞和坦然了。
黎漾一時間不知道是失落多一點還是不習慣多一點。
曾經親密無間的兩人現在似乎只剩下疏離和陌生，黎漾出身藝術世家，自小學琴是有名的高嶺之花，所以只是淡淡的坐著，並不主動開口說話。
“你最近有音樂會嗎，有的話給我留張票，好久沒聽過了。”未晞再次主動找話題。
黎漾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輕聲道：“好。”
……未晞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有些煩躁。
明明是主動叫她出來的，來了又不說話難道真的是來吹冷風的嗎？
以前喜歡的時候，未晞從來不介意他的淡漠，經常一下午一下午的在琴房安靜的陪他練琴，也習慣了他的寡言。
現在嘛，大概是心境變了。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也不想哄著了。
未晞在心裡唾棄自己，有渣女的潛力。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黎漾垂下了眼瞼，微微顫動的眼角流落出幾分失落，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藝術家特有的易碎感。
“你和江璟言什麼關係？”
未晞這次是真的有些吃驚了，原來不食人間煙火的黎漾還會關心這些。
未晞重新坐了下來，用手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別人都說你們在一起了。”
黎漾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裡有點點碎光，蠱惑人心。
“那你覺得我們在一起了嗎？”未晞反問。
“我不知道…”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未晞彷彿回到了以前。那是她為數不多放下自己的高傲的時刻，緊張又忐忑的問：“黎漾，我有喜歡的人了。”
穿著白襯衫的少年人嗯了一聲。
未晞不滿意，伸腳踢了他一下，“你都不好奇是誰的嗎？”
黎漾終於從書裡抬頭看她，眼睛裡有了一絲不意察覺的笑意，“是誰？”
未晞紅了臉，卻又強裝鎮定的試探：“如果我說是你呢？”
“嗯，我知道…”依然是淡漠的語氣，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未晞很想問問他，你知道，那你喜歡我嗎？可惜太過緊張終究沒有問出口。
再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未晞匆匆遠走國外。
嗯，年少時的未晞曾經是很喜歡過他的，倒是黎漾喜不喜歡她，她從來不確定。
看著走神的未晞，黎漾敲了敲桌子拉回她的注意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未晞笑了笑，口氣隨意的道：“不難回答，只是我不是很想回答。”
黎漾的眼神徹底變了，想起了那些緋聞。他本來是不相信的。但是未晞的態度很難不令人多想。
“你就那麼喜歡他？”喜歡到沒有正在名分也沒關係？
未晞一下就知道他誤會了，頓時有點意興闌珊，不過這事兒確實沒什麼好解釋的。
“有些事情和喜歡無關…”
這是未晞最後給出的答案，也懶得去分辨黎漾到底理沒理解，就以冷的藉口回到了酒吧。
剛走到門口，就被江璟言拽到了燈光昏暗的走廊裡，被按在了牆角，“去哪裡了。”
“見了一個朋友。”
江璟言冷笑了一宣告顯不滿她的回答，捏著她的下巴就開始強硬的親她。
混合著酒精味的親吻並不太美好，而且江璟言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吻的咄咄逼人。
過了好一會兒，未晞覺得自己快窒息而亡的時候江璟言終於放開了她。
未晞摸了摸疼痛的嘴唇，感覺肯定腫了。
“我不喜歡這樣。”未晞很鄭重的警告江璟言。
江璟言眸色深深的看著她，大概清醒了幾分。不過卻沒有道歉的意思，只是非常有侵略性的凝視著她。
未晞清醒的知道這才是他的真面目，霸道強勢。所謂的溫柔和縱容只不過是假象，一貫的手段而已。
“我要回去休息了…”
從落地江都那一刻就沒消停過，事情一波接一波，未晞是真的疲憊了。也懶得管江璟言是不是生氣了，拎著包直接走人。
站在酒吧門口剛想攔車，江璟言的車停在她面前。
“上來，我送你回去。”江璟言依舊一副神色不善的樣子。
未晞也不矯情，利落的拉門上車。車裡的氣氛瞬間將至冰點，要是以前她大概會撒嬌哄一鬨的。
可惜今天發生了太多，這場無疾而終的談話重新扒開了她的過往，讓她不太想說話。
未晞拉了拉外套把自己裹起來，閉上眼睛想起了在臺上彈琴閃閃發光的少年。
那是她曾經混亂又黑暗過往裡的光。她也曾用力追逐過…
江璟言側頭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你和黎漾很熟嗎？”
未晞沒有睜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江璟言捏了捏她的手，“我覺得你們不止朋友這麼簡單。”
未晞這下誰不下午了，側頭看著他，痛快的承認，“我曾經無疾而終的初戀。”
聽到了明確的答案，江璟言就得自己更不開心了，不如不聽。
面上若無其事的誇了一句，“眼光不錯。”
“我也覺得。”未晞點點頭。
江璟言：……？
很快車停在了酒店，未晞禮貌道謝，在夜色裡轉身衝他揮揮手說：“晚安。”
江璟言回了一句晚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第一次開始思考他們的關係。
他有預感，他們這段關係快走到盡頭了，但是他還有點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