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府得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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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芸是個有趣的姑娘。

夏芸也是一個神秘的姑娘。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如果一旦開始覺得某個姑娘有趣的話,往往就是喜歡她的時候;

而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往往是因為這個女人的神秘感。

所以夏芸先是一個神秘的姑娘,然後熊倜認為她是一個有趣的姑娘。

不過,夏芸再有趣,也是無法再見的。

熊倜對著夏芸的背影默默地說了一句“再見”,往往說再見的時候是再也不見的意思。

師父淡淡地說:“別以為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就會以身相許。”

熊倜有點煩師父,他沒有說話,悶頭趕路,烏雲密佈,大雨即將。

逍遙子輕輕笑了一下,以他的江湖閱歷,又如何看不出圍攻夏芸的三個人,在蓑衣之下是金絲服的勁裝夜行衣,這可是錦衣衛的高手。

小姑娘不簡單。

其實,一個敢孤行走江湖的女子,又是哪個是簡單的呢?

更何況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更何況還是個功夫在身的漂亮女子。

夏末秋初的夜,暖風中總會夾雜這一絲涼爽。

晚風吹著熊倜的亂髮,熊倜的心拔涼拔涼地,像小兔子一樣在跳。

夏芸給自己的感覺與煙嵐不一樣。

煙嵐象一枝傲雪的紅梅,生長在幽靜的山谷中,恬靜悠閒地徑自綻放。你看得到她,感受得到她,卻不想去打擾她。只想遠遠地觀望。

夏芸卻是實實在在的,調皮,倔強,渾身幾乎是透明的,又有著稜角,讓人想去觸控和感受。特別是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冰冷的色澤,讓人捉摸不透。明明是一個女兒身卻要女扮男裝,還莫名其妙地搶了自己的野山參,又莫名其妙地還給自己。

熊倜依然盯著遠方,夏芸的背影早已看不見,只有那些隨風擺盪的野草。

逍遙子知道熊倜也許喜歡上這個叫夏芸的姑娘了,這個叫夏芸的姑娘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也許和自己一樣,早已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必須在熊倜心中愛的小火焰還沒有燃燒的時候迅速撲滅,最好的辦法就是提起“煙嵐”。讓熊倜的思維調轉到另一個女人的身上。這是逍遙子對男人的瞭解。

“別想了,再想煙嵐會吃醋的。”

熊倜曾經告訴過逍遙子他心裡有一個叫煙嵐的姑娘,那是剛剛從王府救出熊倜的時候,熊倜老是叫著煙嵐的名字。還念念不忘地說要去九道山莊報仇。

逍遙子不說還好,一說又勾起了熊倜傷心的回憶。

熊倜嘴角微微一動,說:“煙嵐,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這是熊倜第一次告訴逍遙子煙嵐的事情,他在心裡認為煙嵐已經死了。雖然,他並沒有真正看到煙嵐已經死了。

熊倜又想起來:他最後一次看到煙嵐,煙嵐已經沒有什麼樣子了。

她就那麼攤在地上,彷彿手腳都已經斷了,全身都沒有骨頭了,她全身赤.裸,卻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種遍佈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這些血跡還沒有乾透的時候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淚水又模糊了熊倜的眼淚,熱淚在熊倜的眼眸中,慢慢地滲下,滴在熊倜的心上。熊倜想:煙嵐肯定是死去了。

“我無數次想救她出那個魔窟。可是當我出來的時候,她卻永久地留在了那裡。”

逍遙子也只是知道熊倜的心裡有個煙嵐,逍遙子並不知道煙嵐的故事。看到熊倜傷心的樣子,逍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男人嘛,應該做些大事情。等著我們的事還有很多,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師父,你知道為什麼做奴隸那麼辛苦,所有的奴隸都死了,我還繼續忍辱偷生嗎?”熊倜回頭看了看逍遙子一眼,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齒說:“因為我要活著為煙嵐報仇!”

“我也會幫你報仇。”

“不!”熊倜堅定地說著,“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報,我只求師父多教我一些劍法。”

熊倜這時看逍遙子,已經全是崇拜的神色。

逍遙子看看夏芸走的方向,朝另一個方向說:“走吧。”

熊倜也感覺到這裡已經不安全,不過,沒像師父那樣急迫。

“我們先離開這兒。”逍遙子說著,再次用力封鎖了他胸口周圍的穴道,以免毒氣再繼續擴散。

“師父,我們去哪兒?”

“我們要儘快離開這,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估計,我們的行蹤很快會被敵人發現。”

兩人不敢走大路,順著山路攀登。

“師父,這是去哪兒?”熊倜有些茫然,什麼也不知道,初入江湖的他跟隨逍遙子東奔西跑,還被人四處追殺。

“過了這座山,應該就能到城裡了。”逍遙子眉頭緊鎖,“我們先慢慢地走,走到城門也差不多天亮了。天一亮,我們就進城找李時珍。”

他們走著走著,看見不遠有一條小河,河邊幾株柳樹倒插在河岸上,細細的柳條垂下來,落在河面上。清風拂過,蕩起點點的漣漪。

河邊的野草上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

兩人到河邊,蹲下來喝了些水。熊倜又扯了一根野山參的鬍鬚,逍遙子咬碎了吞下,坐在河邊稍作休息。

“師父,要是李時珍不在怎麼辦?”

“這你不用操心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不在,他的兒子在,他兒子醫術也相當高明。”

雖然逍遙子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這句話說的十分有力。

逍遙子平時說話不多,熊倜感到師父今天不正常。難得師父說那麼多話,熊倜又問開了。

“師父,李時珍是誰啊?”熊倜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他好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對什麼事情都很有興趣。

逍遙子有些崩潰,不過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李時珍,是當今醫術最高的人,被世人稱為醫聖。”

“治好之後,我們又去哪?”

“我們要去殺魏忠賢。”逍遙子這一次回答得有些乾脆。

“魏忠賢又是什麼人?”熊倜的問題又出來了。

“該死之人!”逍遙子停下,緩了口氣,“這些一路上追殺我們的黑衣人都是魏忠賢派出的。他現在勢力很大,自封九千歲了。”

他並沒有告訴熊倜他殺魏忠賢的真正目的。這個故事太長,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更何況,他也說不清楚。

“九千歲?我記得在九道山莊的時候也經常聽他們說什麼九千歲。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你說什麼?九道山莊!”逍遙子愣住了,他很認真地看著熊倜說,“你是什麼時候去九道山莊的?又是怎麼到九道山莊的?”

逍遙子雖然知道熊倜曾經是九道山莊的奴隸,可從來沒有細問。這次出來又經歷了無數的九死一生,又與九道山莊多次交手。熊倜再次提起,逍遙子警覺起來。

“我從小在深山長大,我也不知道我的爹孃是誰?他們是什麼人?”

熊倜想起往事,想起那一天,禍從天降。

他第一次對逍遙子講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先在九道山莊做的奴隸,然後才去王爺府繼續做奴隸,然後就認識了師父你。”

“這麼多的事情,你也第一次跟我說呢?”逍遙子有一句沒有一句地搭理熊倜。

“師父,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熊倜顯得有些憂傷。

“此事以後再說,我們還是先趕路。”逍遙子淡淡地說。

“師父,我還是揹著你走好些。”

“不用!”逍遙子冷冷地說。

“師父,你的傷……”熊倜又關心地說。

師徒二人起身,不敢走大道,順著山路行著,剛到城門口就看到城門緩緩地開啟了。

逍遙子和熊倜進城,仍然撿了些僻靜的路行走。中午時分,兩人終於來到了李府的門口。

逍遙子捂著胸口,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咚!咚!咚!”熊倜急忙上前去扣門。

開門的大爺打量了一下熊倜,他並不認識。

看到開門,逍遙子很費力地從臺階上走了上來說:“麻煩通報一下,去告訴你們家公子。就說淡忘江湖事,一劍樂逍遙。”

大爺又打量了一下逍遙子,說:“官人請稍等,我立刻去回稟。”

熊倜扶著逍遙子,一陣微風吹過,逍遙子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這一咳嗽似乎又觸動了毒氣,逍遙子感覺到一陣劇痛。

不一會,李時珍的兒子李建元親自前來迎接。“快!快!快!開啟大門,請恩公進來!”

“恩公!請恕小侄未曾遠迎。”李建元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兒子李承恩從裡面飛快地跑了出來,說著就要下跪。

“快快快請起……救命!”逍遙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倒在了地上。

“師父!”熊倜立刻抱起師父。

李建元急忙一把抓起逍遙子的手,兩個指頭放在逍遙子的動脈上按了一下,著急地說:“快!請跟我到後院來。”

“恩公怎麼那?”李承恩著急地問。

熊倜把逍遙子放在床上,李建元開啟逍遙子的衣服,整個胸膛漆黑一片。

李建元扒開逍遙子的眼皮看看,又看了看他的舌頭。

“眼白昏暗,舌尖發黃,毒氣像脈絡擴散,還好恩公用內力抵住毒氣沒有擴散到心臟。”

“我師父還有救嗎?”

“有。”

李建元有條不紊地施展開救治逍遙子的方法,他先用自家配製的秘藥給逍遙子服下,又清洗了傷口。

“恩公,你的傷勢很嚴重,你一定要堅持!”

一番忙碌之後,逍遙子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師父怎麼樣了?”熊倜在一邊著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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