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亂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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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冕忍不住多看了那邊的孫志秀一眼,此人不說言談舉止如何離經叛道的娘娘腔,扭扭捏捏地更讓人有些作嘔,可剛剛那個舉世皆敵的姿態,不得不說還挺爺們的。

點將臺上,皇帝的注意從萬劍堂那邊的激烈戰況被吸引到孫志秀這邊,大太監曹臻對皇帝輕輕耳語,皇帝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皇帝李晟笑道:“這個孫志秀雖然言行怪異,長相打扮不堪入目,但所作所為似乎暗合兵法,不錯。”

曹臻笑著輕聲細語道:“兵不厭詐嘛,但接下來或許就要吃苦頭了。”

那邊校場上,原本只是順水推舟臨時合作的雙方,在各自眼神交流後都點了點頭,雙方心領神會,先合力對付了極為難纏的孫志秀再說。

本來還想著留些力氣應付今日的持久戰,可被孫志秀再三相激,都有些繃不住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血性在作祟,關鍵還是這個沒有下限,無所不用其極的孫志秀太過可恨,撩撥得眾人開始不管不顧了。

江寧輕輕捂住心口,眼神冰冷,你孫志秀不是自詡境界高絕嗎?以一敵六你不敢,現在以一敵五,敢了嗎?

本來四人結盟,在這一處戰場顯然贏面極大,屆時隔岸觀火,等遠處那撥人死戰分出勝負以後,未必沒有與之一戰的機會。

可現在四人折損了一人,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即便遠處趙納吉那撥人戰後再傷筋動骨,自己這幾個似乎也不是對手了。

被打亂了如意算盤的江寧恨得咬牙切齒,說一千道一萬都是這個該死的娘娘腔攪局,著實可恨!

五人發一聲喊,一起向前,由不曾受傷的王大石和汪道逸強攻正面,受傷較輕的齊萬里和梁弼策應左右,受傷較重的江寧遊弋在外,查漏補缺。

皇帝李晟看見這五人戰力搭配極其合理有章法,忍不住點頭稱善。

可與點將臺上風輕雲淡喝茶點評不同,校場上正是險象環生。

孫志秀與王石頭和汪道逸的一棍一鞭打得平分秋色,可齊萬里和梁弼一左一右攻向側面,壓縮了左右騰挪的絕妙身法,漸漸有些雙拳難敵四手。

更有外圍的江寧緊跟步伐在一旁尋找時機,孫志秀眉頭緊鎖,有些獨木難支。

王石頭橫掃一棍被孫志秀雙扇剛剛盪開,汪道逸瞅準機會高高躍起,雙手掄起那柄不下三十斤重的鐵鞭狠狠砸下,孫志秀舉起兩把團扇向上格擋。

鐵鞭勢如風雷,孫志秀堪堪擋住,仍舊被砸得虎口發麻,雙膝跪地,把厚重的校場石板砸出兩個深坑,裂紋如漣漪層層盪漾開去。

王石頭見孫志秀被暫時制住,機會難得,緊握手中棍順勢一挑,孫志秀眼神一凜,渾厚氣機彙集一處,硬扛這暗中裹挾風雷的一棍。

只聽見砰一聲,孫志秀前胸如被撞鐘,吐出一口鮮血,向後倒去。

他不敢停留,拍地而起又轉身,躲過齊萬里和梁弼的同時夾擊,一腳踩在汪道逸的鐵鞭身上,憑藉如同鬼魅一般的怪異身法迅速拔高逃離。

孫志秀落地後,胸腔發甜,嚥下一口湧到嘴邊的鮮血,抬起袖子胡亂擦了幾把嘴角血跡,看著王石頭臉色陰沉道:“好一個二品境界,既然如此,還當什麼縮頭烏龜啊?”

一直以來藏頭藏尾的王石頭被揭穿底細,也不氣惱,他嘿嘿笑道:“你管甚球的幾品實力,反正今日大傢伙對付你是綽綽有餘了。”

孫志秀不回嘴,低頭盯著雙手團扇,眼中有些水霧,自言自語道:“小肥蟲,本想拿一個江湖頭名給你看看,那時已經盡力了,今日殿試我也會盡力,你要是泉下有知,能誇誇我了嗎?”

汪道逸看見孫志秀在對面喃喃自語,以為是看不起他們,氣不打一處來,招呼一聲,五人成一個圓弧,朝孫志秀包夾而來。

五道身影瞬發而至,孫志秀猛然抬頭,不知是不是流淚的緣故,雙眼發紅,面目猙獰。

只見他渾身氣機炸起,身法靈動詭異,左手團扇擋住齊萬里的一劍,腳下生根站定,順勢往後一躺,正好躲過汪道逸刺出的一鞭。

當汪道逸身體從自己上方經過時,孫志秀右手團扇狠狠拍向汪道逸小腹。

汪道逸被拍得身體前弓,在巨大力道之下頭腳幾乎摺疊,沉重鐵鞭脫手,被孫志秀接住再朝汪道逸使勁丟擲。

汪道逸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口鮮血,就又被自己鐵鞭砸中,口中鮮血噴湧不止,被鐵鞭撞向更高處。

還在地上的孫志秀依然不停歇,腳底生根,身形旋轉似陀螺,剛躲過樑弼見縫插針的鞭腿,回頭順勢一扇拍飛躲閃不及的江寧,最後被王石頭一棍子甩飛。

孫志秀跌落在遠處地上,雙手撐地,壓抑下體內狂躁的氣機,抓住這一丁點喘息之機趕緊調整恢復,轉頭警惕地望向那五人。

對面五人也沒撈到大的好處,汪道逸毫無格擋地被拍了一扇子,又在空中無處躲閃,被自己的鐵鞭狠狠砸中,戰力受損嚴重。

江寧先前倉促格擋,本來就受傷不輕,方才見戰況混亂,想要插手,卻被孫志秀陀螺一樣的身法反守為攻,一扇子拍在肋下。

江寧被王石頭攙扶著站起,一隻手搭住王石頭,另一隻手緊緊按住肋下,疼得齜牙咧嘴。

王石頭這五人並不想讓孫志秀喘息更久,此人怪異無比,任他調息久了,無疑變數更大。

就在五個人相互攙扶著緩緩走近之時,孫志秀哈哈大笑道:“你們個個受傷,戰力受損,就沒想過稍後成為這廝的墊腳石嗎?”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孫志秀這句話所指的,就是那個自始至終沒受過傷的王石頭。

其餘四人不約而同在心中泛起嘀咕:孃的,這廝說得好像有那麼些道理啊。

王石頭對上四人轉頭望來的目光,察覺到四人眼神中的微妙,本來就落在最後的身形趕緊往前走幾步。

當初只是因為要在殿試中獲得較大的贏面而匆匆建立的同盟,本就不甚牢固,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此時聽見孫志秀這麼說,其餘四人的心裡多少都有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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