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羅漢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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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親軍有例,只在急需增援時,才可發號箭,見號箭不增援者,斬立決。

張墨軒原本只是來跟吳總旗稟報一個蹊蹺的訊息,不料自己前腳剛走,後頭就發了號箭。

吳冕和張墨軒不敢遲疑,拔腿就往西北角而去。

一路穿廊過棟,來到永寧寺西北角,一進門就看到橫七豎八的屍體,都是他的屬兵,吳冕心中一涼。

聽見殿宇後頭還有打鬥聲,吳冕緊緊按住手中刀,追上前去。

繞到殿宇後頭,迎面只見一個身影倒飛而來,吳冕抬手接住,正是被對方打得吐血的楊助。

吳冕抬頭,見一個光頭身影正躍過院牆,逃去無蹤,回頭讓追來的張墨軒看護好楊助,自己循著方向追去。

翻過院牆,吳冕看見那個身影在遠處牆角一閃而逝,一咬牙,運起周天功法,緊緊追著那個身影。

吳冕心中發狠,恨得咬牙切齒:老子上任第一天就捱了板子接個差勁差事不說,還有人趕著給我上眼藥,這都是什麼黴運啊?

腳下不停,離那個身影越來越近,一身的灰白僧袍,大光頭閃閃發亮,就是氣機和內傷還未恢復,不然早讓吳冕追上了。

從永寧寺的西北角一直橫穿到東北角,那個奇怪僧人身形搖晃,竟在一處邊緣小院消失不見。

吳冕看得真切,一腳踹翻院門,只見院內空無一人,倒有不少落葉枯草,看樣子應該是有些年頭沒人住過了。

吳冕按刀來到小院正中,感知到那個僧人氣機還在,就是不知道隱匿在哪個角落。

氣氛有些死寂的詭異,周圍落針可聞,吳冕微微喘氣,留意著風吹草動,不敢放過一絲一毫的端倪。

忽然,在吳冕被映在地上的影子身後,出現了另一個影子,吳冕迅速轉身,抬頭望去。

不料正對著刺眼的陽光,吳冕有些晃神睜不開眼,眯著眼睛,只見陽光中一個身影俯衝一掌拍下。

吳冕倉促抬手對接了一掌,所幸對方雖然身法詭異,但其修為卻不如何高,這一掌只讓修為遠未恢復的吳冕後退了兩步,那個悍然出手的僧人卻被一掌摧山逼得倒飛出去。

這一對掌,吳冕看清了僧人的樣貌特徵:小眼睛,山羊鬍子。

吳冕左手一推刀柄,御賜的錯金刀鏗鏘出鞘,吳冕雙手握刀,一躍而起,追上那個倒退身影一刀劈下。

刀鋒凜冽如霜,灰白僧袍猶如沸水潑雪,被輕而易舉割裂開來,但吳冕並沒有看見預想中對方被劈成兩半的場面。

甚至,壓根沒有傷到人。

那僧人與吳冕接過一掌,自知糾纏下去不是對手,竟使出一招金蟬脫殼,吳冕一刀劈碎的,只是一件老舊的灰白僧袍。

等吳冕落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僧人早已逃出幾丈開外,身輕如燕,一個翻身便躍出牆頭,逃出永寧寺外。

吳冕握刀奮力追去,心中有些驚異:那僧人修為平平,倒是逃命的功夫相當了得,要是讓他逃入深山,再想抓他就難了。

當下運起氣機,身形一閃再閃,到底還是自己尚未恢復,就算是咬牙使勁,也比往常的身法慢了許多。

這讓一直自恃身法迅速的吳冕有些無力感,內心更是焦灼萬分。

眼看僧人就要逃入深山,吳冕身形落地,一個翻滾,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當作暗器,朝著僧人潛逃的軌跡使勁扔了過去,腳下不停,雙眼死死盯住僧人。

只要他還是徑直往前衝,就勢必會被石頭砸中,受傷在所難免,要是他躲避石頭,腳步迂迴,那正中吳冕心意,可以進一步拉近距離。

石頭飛快,僧人好像有所察覺,在將要被石頭砸中的時候,迫不得已改變方向,這讓一直如影隨形的吳冕揪住了機會。

吳冕把僅有的氣機攀至巔峰,一步躍出,再次一刀劈下,這下僧人是在劫難逃,生死就在吳冕的一念之間。

哼,金蟬脫殼,小爺倒要看看你這光頭還有幾件衣服可脫?

眼看著就要一刀卸掉僧人的整隻胳膊,那僧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無影無蹤,吳冕一刀劈下全部落空。

吳冕四下張望,再次細細感知,可是這四周之中,哪裡還有半點僧人的身影和氣機?

就像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吳冕心中驚駭,這一下人間蒸發,竟比方才那一出金蟬脫殼更加不可思議。

與人對敵這麼多次,印象中也就屬孫志秀的身法最為詭異,可是這個修為應該只在三品無名僧人,其身法更比孫志秀要詭異百倍。

吳冕再次檢視四周,確認沒有了僧人的氣息,只好悻悻作罷,獨自一人返回永寧寺。

回到事發的羅漢堂,受傷的楊助臉色蒼白,被張墨軒扶住,另外三個小旗王懷民、黃鶴、陳藩正在收斂屍體。

楊助見吳冕一個人回來,面露不屑,也懶得裝了,直接擺了個臭臉給吳冕看。

王懷民、黃鶴和陳藩三個也是臉色鐵青,這也不怪,他們做了錦衣親軍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受過這窩囊氣?

只是吳冕官大一級,又是新鮮出爐的武探花,陛下的紅人,更是以後太子的班底,只有敢怒不敢言而已。

張墨軒讓楊助自己站好,帶著吳冕走進羅漢堂。

“卑職起初進來檢視,並無發現異樣,就在抬腳走出此間之時,眼角餘光發現角落中有位羅漢坐像好像有些不同尋常。”

吳冕順著張墨軒指尖的方向看去,那一尊端坐在角落毫不起眼的羅漢像,體型和神態與其他十七尊羅漢並無明顯差別。

可是奇就奇在這十八尊羅漢按理說應該是當初一起塑造的,擺上去理應也不會有人損害過才對,可為何這角落的一尊,看起來比其餘十七尊都要新呢?

“卑職剛要檢視究竟,楊小旗就來到了,我讓楊小旗代為檢視,先行和大人稟報,可誰知卑職走開以後,來了個奇怪僧人,愣是不讓楊助動羅漢像,後來就打起來了。”

吳冕聽了張墨軒的話,望著那尊嶄新的羅漢像,心中沉思: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寺廟中本該看破紅塵的僧人敢對錦衣親軍大打出手,還大開殺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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