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巧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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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趙納吉彷彿心有靈犀,也不回頭,卻直接說了句:“江湖也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能應對就不容易,要全懂更不可能。”

吳冕在後頭聽得真切,無言以對,只能默默去咀嚼其中深意。

這一日,派出去搜尋的錦衣親軍毫無所獲,從明日起,三日之期才正式開始算。

第一日,如果說只有吳冕坐立不安,那麼第二日的到來,就是連趙納吉都要坐不住了。

趙納吉都忍不住在衙門裡緊張踱步,忽然發現昨日前日還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吳冕今日沒了蹤影,心裡一沉。

這人該不是覺得破不了案,昨夜捲鋪蓋畏罪潛逃了吧?

與此同時,在錦衣親軍北鎮撫司的詔獄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錦衣短甲的年輕總旗。

今日是那樁轟動朝野的黑血案告破的日子,有了晉王世子李昊的暗中干預,黑血案的髒水就任由謝鎮等人潑灑到那個永遠不會說話的替罪羊身上了。

郭寶之的死,恰好可以解釋成他為了當初江湖選拔的時候吳冕殺了他的宗主霍潤物而復仇,只可惜那個被掩蓋的真相,就只有區區幾個人知道了。

吳冕絲毫不在意二皇子李適怎麼去跟陛下做結案陳詞,他只是擔心在詔獄中的眾人而已。

牢門開啟,裡頭相互攙扶的人開始重見天日,忍不住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貪婪地呼吸著外頭的空氣,四處打量著,一切猶如恍如隔世。

吳冕上前,一把緊緊抱住還是神情恍惚的周玄,望向胖子等人。

之前有了吳冕帶入的金創藥,宇文丹青的傷勢沒有再惡化,神志也恢復清醒了。

就是殿試一戰頗傷筋動骨,沒有參同契內功護體的他,還是遠未恢復。

扶著宇文丹青的胖子對吳冕輕輕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吳冕知道趙晉凡對李冬漁的感情,今日也特地叫上他。

趙晉凡一看見李冬漁,忙不迭地噓寒問暖,李冬漁失魂落魄,連強顏歡笑都演不出來,只是一味地逃避吳冕若有所思的目光。

扶著司徒湛的許之遠走出詔獄,對吳冕點頭打了聲招呼,他們四方劍林在京城也有分舵,和吳冕他們道別之後,就回去了。

趙晉凡自然也是要帶李冬漁回龍泉劍宗的分舵去,臨走之前望了眼周玄,見她還是把腦袋深深埋入吳冕的胸膛,也不再強求,任由她隨吳冕回去了。

吳冕那日和張墨軒搜查洛陽城的時候,順手租了中直巷的一間小宅院,小院的主人見是錦衣親軍的總旗上門,直接全家搬出,一轉眼收拾得乾乾淨淨。

那屋主任吳冕好說歹說也沒敢收租金,只說是官爺只管住,小人這是祖上積德了,才迎來這麼個大官人。

吳冕一邊感嘆著錦衣親軍兇名在外,一邊正好省了租金,也就不和他客氣了。

吳冕帶著周玄、胖子和宇文丹青回到家中,跨過了火盆,讓胖子生火燒水,各自好好洗個熱水澡再說。

這三個人,估計是在詔獄這個人間煉獄過了趟鬼門關,直到回來的時候還是神情萎靡。

就連性情最跳脫渾不吝的胖子,都像霜打過的茄子一般,蔫了。

吳冕趁著這個空當,出去隨便買了幾套換洗衣服回來,順便還買了些魚肉,一壺酒,做一桌可口的飯菜幫他們好好接接風。

一路上,吳冕還是憂心忡忡,既有對他們三人狀態的憂慮,也有對永寧寺案子的擔憂。

今日是第二日了,若是還沒有絲毫進展,這件事情到底還是瞞不住的,到時候有什麼後果,吳冕真的不敢想。

就在吳冕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剛剛踏入院門的時候,看見手下的小旗張墨軒正在院中焦急地踱步。

張墨軒一看見他,連抱拳行禮都顧不上了,連忙一邊拉著吳冕一邊著急說道:“大人你可回來了,趙大人正在南司衙門大發雷霆呢,快跟卑職回去吧。”

吳冕心中一沉,站住腳跟道:“我正忙著呢,你先回去覆命,說我一個時辰後就到。”

“大人,來不及了,一個時辰前,咱們的人在城西有收穫,案子有眉目了。”

吳冕長出了一口氣,真是天不亡我,之前靜松和尚從西城門進城,料想落腳點不可能就在城西,因此對城西的搜查有放鬆。

不曾想,這夥賊人如此狡猾,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堂而皇之地就選在城西落腳。

吳冕連忙問道:“那趙大人怎麼定奪?”

“現在賊人就在城西康樂巷,咱們有樁子正在外頭盯著,趙大人說就等你回去一起動手了。”

吳冕無奈,只能暫且放下東西,和同樣等在院中的三人說了,立馬跟著張墨軒回南司。

回去見了面沉如水的趙納吉,吳冕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趙納吉看見這個以為是畏罪潛逃的王八蛋,氣更是不打一出來,還沒等吳冕解釋,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將心比心,誰搭上這麼一位這麼沒交代不著調的夥伴,心情能好?

吳冕等他好不容易收了嘴,這才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也真的忘記和他說上一聲了。

趙納吉這才緩和了神情,和吳冕說起正事來。

目前錦衣親軍的人正喬裝在小院附近盯著,自從今早有人陸續進入小院後,大概裡頭有二十來個,人手一把短劍。

趙納吉眼神詢問,吳冕看著兩人面前的洛陽城全圖,沉默了半晌道:“直接把我倆的人都帶上,封鎖周邊,咱倆進去把人都揪出來。”

“就咱倆進去?夠了嗎?不用照會巡防營?”

吳冕輕笑一聲道:“足夠,咱倆一個武狀元,一個武探花,這都能逃了,算他們本事。”

趙納吉沉默了半晌道:“我還是覺得不妥,如果他們的目的真是咱們想的那樣,那就未必是我們二人能抗衡的武力了。”

吳冕點了點頭道:“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但我有一種直覺,這夥人,就是來送死的。”

吳冕接著說道:“整個洛陽城浩瀚如海,怎麼偏偏就在我們搜尋的最後一日就能找到?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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