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拒絕合作（改）（1 / 1）
“川久……保玲”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即便是習慣了保持冷靜的陳曦的瞳孔也是微微收縮了一下，嘴唇用力的抿了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嗯？怎麼你聽說過我？”女人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微的弧度，似乎對陳曦的反應十分滿意。
“川久保玲前輩的大名晚輩還是清楚的……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您。”陳曦朝後退了一步，抱歉的朝她深鞠一躬，這是後輩對前輩應有的尊重。
“嗯……我帶著眼鏡，你沒能認出我也正常。”川久保玲將墨鏡挑起一角後，朝著身側的咖啡廳挑了挑眉“請我喝杯咖啡吧……指點新人這種事我做得不多，希望你能給我點驚喜。”
“當然。”陳曦知道自己的行為的確有些不妥，自己不過是一介無名小輩，按照RB的傳統，這就是一種越界且失禮的行為。
但畢竟川久保玲作為潮流圈的前輩人物，自己的設計若是能被她認可，三百萬的問題也就能順勢解決，為此他並不介意進行一下嘗試。
陳曦率先推門而如，紳士的將門頂住請川久保玲先行入內。
兩人落座後，看著身前的選單，缺讓他的背後莫名冒起了汗。
儘管對於銀座的消費有所預料，但此時看著選單上數千円一杯的咖啡，還是嚇得他想起了自己空蕩蕩的錢包。
迎著服務人員看向他的眼神，要了一杯水。
“很抱歉，晚輩有咖啡因過敏症狀，不如我們先看看衣服吧？”為了掩飾自己窘迫的現狀，陳曦只好使用善意的謊言。
“咖啡因過敏……真是罕見。”川久保玲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絲笑意，伸手將遠去的服務員喊了回來“給他來一杯和我一樣的，這次我請客好了。”
“川久前輩，真的不用了……我……”眼見自己的藉口被人拆穿，陳曦的語氣頓時有些許僵硬。
“沒關係，一杯咖啡罷了。不過我希望你的設計能配的上讓我做出評價。”雖然她請了陳曦喝咖啡，但她的脾氣看樣子不是很好，說到後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的顴骨顯得格外的突出。
“但願如此。”陳曦點了點頭，從將提包放在了桌面之上“按照我的設計，這個皮包和裡面的衣服都是一個系列的，希望能入得了前輩的法眼。”
“哦？系列？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自大麼？”雖然嘴上是怎麼說著，但她還是伸手接過了揹包，拉開拉鍊從包裡取出了衣服，將其平攤在乾淨的桌面上。
因為有墨鏡的遮掩，陳曦沒辦法從眼神看出她的想法，只好靜靜的等在一旁。
只能看到川久保玲將他的設計不斷翻來覆去仔仔細細進行著審查，卻一言不發。
又過了良久，川久保玲才僵硬地抬起手將臉上的墨鏡緩緩摘下，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著看向陳曦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震撼“你……是這件衣服的設計師？”
“嗯……是我。”陳曦輕輕點了點頭“川久女士覺得如何，我最近手頭有些緊，希望前輩能將其買下。”
“開價吧……這件衣服我收下了，同時版權也要給我。”或許是因為激動，她的聲音裡有些許顫抖。
“版權……不出售可以嗎？”思考了片刻後，陳曦反問道。
“我可以給出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價格。”她從未如此激動過，即便是在數年前自己品牌的店鋪成功在巴黎開業那天也從未有過如此心情。
這是屬於設計師的精神共鳴，川久保玲的指節用力地敲擊著桌面，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火光。
在陳曦的設計中，她似乎看清了自己，在這麼多年的潮流圈沉浮，沒有人能比她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潮流是什麼。
作為一名世界聞名的設計師，她有著自己的驕傲，也有著對自己的作品就是潮流，就是時尚的堅定信心。
但……當她看見陳曦的設計時，她動搖了，懷疑了。
她開始對自己這幾十年的藝術經歷感到由衷的懷疑，懷疑自己所堅持的時尚真的是正確的嗎？
這種對自己的質疑讓她陷入了迷茫。
但作為一名商人，她立馬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若是能將眼前的設計抓在手裡，那麼自己就能將潮流的未來抓進手裡。
眼見陳曦沒有做出回應，川久保玲就搶先報出了自己的價格“五十萬美元！我買下這個設計的同時Comme也歡迎你的加入。”
“我……”川久保玲給出的籌碼很高，就單單是加入Comme這一條，便是尋常設計師畢生努力也難以達成的目標。
想到自己憑藉這一個設計，便成功走完了普通人一輩子的路，陳曦心臟跳的也很快，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麼？
——難道自己帶著系統回到80年代，也只能寄生於人下麼？
陳曦思考了良久，最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很抱歉……川久前輩，我希望持有自己設計的所有權，同時我也希望在未來有充足的設計自由。
“我會給你最大的設計自由，加入我的公司是你實現自己抱負的最好辦法……”她急忙回應了一句，但說道下半句的時候，卻陷入了沉默。
看著陳曦的這副模樣，她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當年那個尚且青澀的自己，也如他般倔強，自傲。
“很抱歉川久女士，我……”陳曦用力的抿著嘴唇站起身來，將桌面上的衣服抱在懷中，朝著咖啡廳的門口走去。
不可否認……他動心了。
面對川久保玲遞來的橄欖枝，拒絕需要極大的勇氣。
作為前世的設計專業學生，川久保玲的大名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她所獲得的獎項，榮譽數不勝數，其經典的設計甚至在課本上都成為了服裝設計師們的範本。
但穿越的經歷，讓陳曦有一顆成為弄潮兒的心。
他清楚，自己若是成為Comme的設計師，就註定只能屈居於川久保玲之下，自己的光芒註定被她所掩蓋。
比起這樣他更希望能在這個年代留下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名字，而非碌碌無為變成墓碑上的淺淺刻痕。
“你等你後悔的時候……我會在這裡等你。”身後傳來的沙啞女聲，此刻在他聽來像是勾魂的鈴鐺，帶著無盡的誘惑。
咬了咬牙，他快步離開了咖啡廳。
站在街角，陳曦將衣服疊起，收入包內。
點起一支菸，繼續在外往的行人當中，尋找能買走自己衣服的客人。
……
“斯米馬賽，我是一名服裝設計師，正在進行市場調研，認識一下，我叫陳曦！”
“不好意思，沒有時間。”
“斯米馬賽，我是……”
“你是誰？離我遠一點！”
“斯米……”
“呀……小哥你好帥呢！今晚上陪我如何？”
似乎先前遇到川久保玲已經費盡了他今天的所有好運氣，接下來的一連幾人，陳曦不是拒絕，就是別人的注意力完全沒放在她的設計上。
……
川久保玲沒有離開，靜靜的看著咖啡廳的大門，希望陳曦能夠明白自己的好意。
但很可惜，幾個小時過去了，仍然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她深嘆了一口氣後，付清賬單，從咖啡店的門口離開。
正當她打車準備離開時，卻看見了陳曦正在推銷的身影。
“難道我的Comme在他的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回去的路上，在RB時尚圈呼風喚雨的川久保玲依舊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比不過別人的事實。
儘管真相併非如此，但人都是一樣，只願相信自己所願意相信的。
還沒等計程車停穩，女人就丟下一萬円跑下了車，鑽進了自己的家中，恨恨的想道。
“陳曦是吧！我最後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沒來找我！整個RB時尚界將容不下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