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伏羲十三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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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河圖身上瀰漫著冰冷的殺氣,語氣森然。

氣溫驟然下降。

秦嵐並沒有察覺到陳河圖的異常,只是覺得樓道里冷嗖嗖的,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才說道:“對,我們醫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事。”

聞言,陳河圖怒火中燒。

他萬萬沒有想到唐瑩的心如此狠毒。

當年,他貴為雲河市的風雲人物,拒絕所有人的追求,選擇了唐萱,與她訂婚。

沒想到,在自己失蹤五年的時間裡,唐萱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父母!

“她為什麼要派人打我父親?僅僅是因為錢?”陳河圖忍不住的問出了口:“給她留下的錢不夠花嗎?”

秦嵐看著陳河圖悲痛的神情,也已經意識到,恐怕自己剛才誤會他了,他可能真的不知情。想及此處,她才說道:“這一次,好像是因為你們家要拆遷了,唐瑩逼迫你們父母把房子拆了,拆的錢如數給他。你們父母不肯,她就找了一些地痞流氓,來對付你父親。”

停頓了一下,秦嵐繼續說道:“對了,昨天唐瑩還領著一群人來病房裡鬧事了,而且還威脅你父親,說不把房子拆了,會讓他們老兩口生不如死。”

陳河圖在聽完這些話之後,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對著秦嵐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說完這句話,他便快步離開。

秦嵐在後面喊道,“等等。”

陳河圖駐足,疑惑的回頭,看向秦嵐問道:“你還有什麼事麼?”

秦嵐尷尬一笑,才擔心的說道,“你千萬不要衝動!”

“你惹不起他們的。”

陳河圖內心一暖,知道秦嵐是一個善良的女人,他善意一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他並沒有打算馬上找唐瑩算賬,現在最要緊的是看看父親身體怎麼樣。

而樓道里,秦嵐則很奇怪的看著陳河圖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她一直都以為陳玉堂的兒子和兒媳唐瑩沆瀣一氣,現在看來,好像所有人都誤解了……

······

回到病房之後,父親吃過飯已經睡著,母親在旁邊收拾完碗筷,拿到開水間清洗。

而陳河圖趁機檢查了一下父親的身體。

越檢查,他越心驚。

父親這五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

身上的傷疤超過十六道,骨頭斷裂過五次以上。

最……最……最讓陳河圖憤怒的是,父親體內竟然少了一顆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河圖很想問個明白,但是看著母親回到病房後臉上疲憊的神情,他一個字也問不出口。

他知道,即使他問,母親肯定不會講的,父親更是不會講的。

他也知道,這一切定是唐瑩所為。

這一刻,他心中的火焰到達了極點!

“唐瑩,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我陳河圖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陳河圖拳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恨唐瑩,也恨自己,更恨五年前陷害自己的幕後黑手。

如果不是被人陷害,他又怎麼會離開五年時間!讓父母受這麼大的委屈!

母親好像察覺到了異樣,擔心的看著陳河圖問道:“兒子,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裡陪你爸就好。”

陳河圖急忙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轉而微笑的說道:“媽,我沒事。”

“真的?”母親依舊擔心的問道。

陳河圖點頭道:“媽,我真沒事,不過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得出去一趟,等會兒我過來換您。”

母親聽到兒子有事,立馬說道:“你有事就趕緊去忙吧,不用操心這裡的,而且你爸事多,你也不會照顧,還是我一個人照顧就行。”

說著,母親劉桂花便把陳河圖推到了門外。

來到病房外面,母親從兜裡掏出來一塊破舊的手帕,開啟之後,裡面有一沓破舊的錢,最大的面額只是五十,僅僅一張,剩下的都是十塊,五塊,一塊,甚至還有五毛,一毛。

母親數了數,便把手帕裡的錢都遞給了陳河圖說道,“你先拿著花,不夠了,再給我要。”

說完這句話,母親不由分說的便把錢都給了陳河圖。

陳河圖的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

自己貴為南荒統帥,在大夏也是唯一獲得國士無雙勳章的人,可自己的父親現在躺在醫院病床上,傷勢嚴重,自己的母親身上現金,竟然連二百都不夠。

想到這裡,陳河圖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們這五年來,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他急忙擺了擺手說道,“媽,我身上有錢的。”

說完,他便逃也是的離開了。

他的情緒有些崩潰,不想讓母親再看見自己的淚水。

乘坐電梯,來到一樓。

剛出電梯,便看見一輛急救車停在門口,一群人推著擔架床,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即便是躺在擔架床上,女人修長的身子,筆挺的大長腿,一張俊俏的臉蛋,絕對的是傾國傾城。

放在整個大夏,應該也是頂級的美人胚子。

路過陳河圖的時候,陳河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危在旦夕。

如果搶救及時的話,或許還有希望,但稍一耽擱,可能便會失去性命。

醫者仁心。

陳河圖鬼使神差般,也跟在了擔架床的後面。

到了急救室的門口。

推著擔架床的護士喊道,“劉主任呢?劉主任在不在?”

急救室門口的護士說道,“劉主任今天休息,今天值班的是張醫生。”

推著擔架床的護士更是焦急了。

“快給劉主任打電話!讓他趕到醫院!這名病人的病情非常嚴重,我們醫院只有劉主任才能救她。”

這裡的情況,一下子驚動了醫院很多醫生和護士。

就連剛才告訴陳河圖很多事情的秦嵐也趕到了這裡。

她們有的在給劉主任打電話。

也有的在其他值班醫生的帶領下,執行搶救。

但擔架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呼吸越來越虛弱。

這些值班的醫生,查探不出來病情,束手無策。

只能焦急的喊道,“快問問劉主任,還有多久才能趕到!”

一名護士焦急的回覆道,“還得半個小時!”

值班醫生臉色大變,“那來不及了!半個小時,肯定會要了這位女士的命的!這可怎麼辦?”

他可深知這位病人的身份,如果她今天死在急救室,在場的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怎麼辦?”

“怎麼辦?”

“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

“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位病人死去?”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來救她。”

說話的人,正是陳河圖。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走進急救室。

急救室的醫生和護士,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了陳河圖。

“你能救她?”

“請問你是誰?是醫生麼?”

陳河圖不答反問道:“請問,你們查出來她的病因了麼?”

“請問,你們有能力救她麼?”

“請問,她現在的狀況能堅持到半個小時後麼?”

這三個問題,問的醫生和護士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查不出來病因,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方案搶救,最重要的是,病人現在呼吸越來越虛弱,眼神渙散,隨時都會失去性命。

就在醫生和護士猶豫的時候,陳河圖又說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職責,你們既然救不了,我試一試又何妨?”

說完這句話,陳河圖便走到了擔架床的旁邊。

醫生和護士們相視一眼很自覺地讓開了地方。

陳河圖低頭看了擔架床上的女人一眼,只見她嘴唇已經發紫,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他把手搭在了女人的手腕處幫她把脈。

陳河圖眉頭越皺越緊,已然確定了病因。

這個女人應該是長期服食一種慢性毒藥,而此時就是毒性到了發作的臨界點,可以說,她現在危在旦夕。

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黃泉。

下一秒,他從懷裡拿出針包,然後對著醫生和護士說道:“請你們迴避一下。”

醫生和護士這個時候也只能選擇相信陳河圖,所以很痛快的走出了急救室。

在醫生護士們走後,陳河圖看了一眼這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饒是他見慣了美女,此時也不得不驚歎一句,此女只應天上有。

陳河圖搖了搖頭,掀開了她的上衣,解開了她的褻衣。

她身材高挑,小腹平坦,手如柔夷,膚如凝脂。

身材真白,像魚肚似的。

胸衣下,山巒高挺。

晃的陳河圖,目眩神迷。

只一眼,便心跳加速。

“非禮勿視!”

他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便挪開了眼睛。

然後,他手捻銀針,快速的紮在了穴位上。

病床上的女人輕哼一聲,便又沒了動靜。

陳河圖的手法很熟練,不假思索,一分鐘時間都不到,便紮了十三針。

只見擔架床上的女子,她的臉色由白轉紅,嘴唇恢復到正常顏色,眼神也逐漸清明。

下一秒,她睜開了眼睛。

正當她有些迷茫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上衣被人掀開,皮膚在外面裸露著,而且旁邊還站著一名陌生男子。

這讓她又羞又怒,急忙把衣服拉下來,然後憤怒的喊道:“流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陳河圖把針收進針包裡後,平靜的說道:“剛才幫你治病了。”

“治病?”床上的女人冷哼一聲:“治療低血糖,用得著脫衣服嗎?我看你借為我治病之名,行不軌之事!”

姜妤非常的憤怒!

剛才下班回家,她低血糖發作,整個人渾身無力,呼吸困難,她這才撥打了急救的電話,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醫院裡,她竟然被人非禮!

陳河圖沒想到會被誤解,他忍不住的解釋了一句:“你這不是低血糖,而是慢性中毒。我想大概是你在長期服用一種毒藥所導致。”

姜妤怒極反笑:“呵呵……中毒?你還能編點其他的謊話麼?”

她根本不相信眼前男子所說。

她身為姜家大小姐,國色天香,傾城傾國。平時吃飯都有專人負責,怎麼可能中毒!

混賬!

這混賬,一定是在騙自己。

姜妤想到這,臉上又羞又怒,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正當她準備拆穿陳河圖的時候,卻發現陳河圖竟然自顧自的開啟急救室的門,顯然是要離開。

她急忙制止道:“事情還沒說清,你不準走!”

陳河圖聽到這句話,步伐邁的更快了!

反正等會醫生過去了,誤會自然會解除,他沒必要留下來解釋。

在陳河圖離開之後,一大群人擁進了急救室,有醫生和護士,也有匆匆趕過來的姜家人。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姜妤並不是低血糖,而是中毒。

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姜老爺子勃然大怒。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來下毒之人!”他下了一道命令。

姜家的保鏢,立馬開始著手調查。

接著,姜老爺子又派人把雲河市遠近聞名的神醫李春風請了過來。

李神醫匆匆趕來,在檢視了姜妤的身體之後,確診姜妤就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種特別霸道的毒。

同時,他也很驚訝。

按理說,以姜妤體內的毒素來看,今日毒發,她必死無疑,可現在竟然生龍活虎,表面看並不像中毒之人。

當他把這個疑惑問出來的時候,姜妤半信半疑的說道:“剛才有個人,幫我紮了幾針,難道是那幾針的作用?”

“幫你扎針?”李神醫慎重的看著姜妤說道:“你能幫我指一下,那個人都是在哪裡扎針了嗎?”

姜妤用手依次指著身體上針眼的位置。

李神醫的臉色越來越濃重,在姜妤把所有位置都指出來之後,李神醫突然像瘋了一樣,無比激動道:“這是伏羲針法!”

“這可是伏羲針法啊!”

“原來世界上真的還有人能用出來這種上古時期的手法!!”

下一秒,李神醫鄭重其事的看著姜妤問道:“姜小姐,你能告訴我,剛才那個為你扎針的人是誰麼??”

看著無比激動的李神醫,姜妤有些尷尬。

她並不知道剛才那人是誰……還臭罵了他全家。

她只知道……剛才……自己好像誤會他了……

······

與此同時。

陳河圖來到了唐家。

唐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像是在辦什麼喜事。

陳河圖徑直來到了客廳。

只見裡面擺滿了好幾桌,所有人都在慶祝著什麼。

他輕輕的掃了一眼,便看到唐瑩就在人群中。

她還跟五年前一模一樣,風情萬種。

她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臉上喜氣洋洋。

不用想,今日的喜事,肯定跟唐瑩有關。

陳河圖站在客廳的門口,看著唐瑩再這裡吃香喝辣的,而自己父親還在醫院躺著,他忍不住怒喝道:“唐瑩!”

這一聲猶如五雷轟頂。

客廳裡的人都被嚇了一個激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河圖,並沒有把他認出來。

只有唐瑩,她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是陳河圖。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你……怎麼回來了?”

陳河圖冷漠的看著這個狠毒的女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來跟你退婚!”

“從今日起,你我之間,只剩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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