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弟一百四十五章 道引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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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戰告捷虞人贏。

神君歸天空門庭。

浩劫將至卸嶺落。

無人持甲無人行。

雲縱的死象徵著卸嶺門一個時代的終結,同樣也象徵著江湖再次落入無主之地,短暫的江湖一統,頃刻間又如散沙一盤。

虞滅對著雲縱的屍體拜了三拜,嘆道:“輪迴萬載一朝戰,勝敗幾何已無關,日月相隔難逢面,惺惺相惜知己難。”

金貝勒看著虞滅那張憂愁的臉,心下也頗為傷感,他知道雲縱是把自身的功力傳與自己從而內力耗盡而亡,所以雲縱的死跟虞滅沒有一點關係,此仇雖又是無主命案,但云縱終究還是沒有得到善終。

鬼傑拾起地上的古橋虞刀一指虞滅說道:“你,償命。”

虞滅一聽鬼傑如此說話,不怒反笑道:“你這個醜八怪說話真是好不講道理,我承認我是有心要取神君的性命,但他畢竟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你讓我來償命,不知這話又該怎麼講?”

鬼傑握了一下刀,隨後一記鬼魅神斬劈出,刀鋒犀利快若閃電,吹毛斷髮飲血骨寒。

只見虞滅腳下連連後退兩步說道:“難道卸嶺門的人都這般不講道理的嗎?”

鬼傑攻勢不減,一刀快過一刀,且刀刀致命。

虞滅忽然停住腳步,不閃不躲而是反手一記蒼幽拳打出,速度飛快,比鬼傑的刀還要快,這才是真正的後發先至,因為鬼傑的刀還未落下,而他的人卻早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鬼傑凌空著身子刀尖落地,兩個後翻單膝跪在地上,隨後身子向離弦的箭一樣直向虞滅的胸口刺去。

虞滅依舊不多不然,雙掌下壓,一式滄溟掌打出,左手拍掉鬼傑的刀,右手拍在了鬼傑的上天靈上,這一掌下去勢必會震碎鬼傑的頭骨,而鬼傑也會就此一命嗚呼。

金貝勒掌中核桃“嗖嗖”打出,速度之快已打向虞滅的右臂。

虞滅回掌接住金貝勒的核桃笑道:“好俊俏的手法。”

金貝勒也拍手大笑道:“不論勝敗,你確有與神君一戰的資格。”

“故人已去,知己難尋,我雖有心,但卻再無機會。”

“江湖水深,高手如雲,神君雖逝,但總會有人一解你心中的寂寞。”

虞滅挑起深邃的眼眸看了金貝勒一眼,問道:“是你嗎?”

“可以是。”

虞滅仰頭閉了一下眼說道:“但我現在還不想與你一戰。”

金貝勒大笑道:“何為主宰?主宰受命於天掌握生殺大權,所以,只要我想戰,你別無選擇。”

虞滅點了一下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你我二人勢必會有一戰,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

“哦?”

“我乃承虞族之命尋滅族大仇,只要是卸嶺門的人就都是我的仇人,只是我虞族有個規矩,一人對戰後,不管成敗都不會再向第二個人挑戰,所以今天的比武到此結束,如果你還想戰,那就等到十五豔陽天,到那個時候我定奉陪到底。”

“十五豔陽天?你指的是八月中秋?”

“沒錯,八月中秋月圓之夜,白山綠水之地,我願與你決一生死。”

金貝勒低頭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你口中的白山綠水之地指的又是哪裡?”

“白山綠水,長白山天池。”

金貝勒聞言一怔,長白山,長白山是何地,那可是皇林禁區,常年都會有大批的御林軍在山腳下面駐守防止任何人上山遊覽,如果虞滅想要在天池一戰,恐怕此戰還真難以決鬥。

虞滅看著金貝勒笑問道:“怎麼?你怕了?”

金貝勒大笑道:“哈哈哈,我會怕,好,八月十五,月圓子夜,長白天池,不見不散。”

虞滅沒再回話而是轉身朝著白骨嶺的深處走了進去。

金貝勒看著虞滅遠去的背影和地上的腳印心中五味雜全,他本與虞滅無仇,但此刻卻是以仇人相視,想到此處,他在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楚歸南看了看金貝勒又看了一眼雲縱的屍體說道:“師兄,虞滅都走了,那我們...我們也走吧。”

金貝勒也看向雲縱的屍體說道:“我們不能把雲前輩留在這裡。”

鬼傑沒有說話而是把刀別在了腰間,然後低身順勢一把就把雲縱給背在了身上。

正當三人剛要離開時,一個縹緲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離開便是,雲縱的屍體自會有人來收。”

這是問天的聲音,金貝勒差點忘記了問天還隱藏在這裡,只是他不知道問天跟隨他們來到此處的目的,還有就是他為何要一直躲在暗處不肯現身說話。

“問天前輩,你在這裡很久了。”

“沒錯,我們是一起來到這裡的。”

“那你為何要一直躲在暗處偷窺我們?”

“我不是在偷窺你們,而是在躲一個人。”

“躲一個人?躲誰?”

忽然,又有另一個聲音“呵呵”地笑道:“阿彌陀佛,問天居士,別來無恙啊!”

“貧道見過聖上。”

“昔日天子早已遁入空門,這聖上二字又怎可用在老衲的身上。”

“聖上雖身入空門,可心卻還在塵世。”

“你說的沒錯,老衲的心境確實還未清淨。”

“那聖上要怎樣才能清淨?”

“心有佛,萬物皆淨,心有魔,萬事難平。”

“不知此時聖上的心境是歸佛還是歸魔。”

“應該是歸佛吧!畢竟我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你聊聊天。”

“無量天尊。”

“阿彌陀佛。”

金貝勒的掌中快速地盤著核桃,這神一樣的對話讓他冷汗直流,不是對話的內容有多麼恐怖,而是問天口中的這個“聖上”到底是誰。

對話到此結束,佛道扶風而過。

金貝勒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問道:“問天前輩,剛才與你對話的那個人是誰?”

“我的仇人。”

“仇人?”

“對,唯一的仇人。”

金貝勒低頭沉思了一下,問天與他的那個仇人談話的內容不可謂不怪,問天稱他為聖上,而那人卻自稱自己為老衲,一個道士和一個和尚會有什麼樣的大仇,短短的幾句對白讓金貝勒聽的是好奇心大起。

問天又嘆了口氣說道:“不要再問了,所有的事情都會有終結的那天,到了終結的那一天你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了。”

“那雲前輩的屍體……”

“貧道已經說過了,雲縱的屍體會有人來收的,你們快走吧。”

“等等……”

金貝勒話還待開口,鬼傑卻放下雲縱的屍體說道:“問天已經走了。”

退魔皇,收鐵甲,震卸嶺,稱神君,一統綠林,七省歸一,縱觀雲縱的一生不可謂不是一個傳奇。

神魔一戰,撼動天地,白骨嶺頃刻之間蕩然無存,隨著白骨嶺的消失,大自然又春雨如初般的迴歸到了平靜。

卸嶺門上一代的恩怨都已了結,魔皇戰神君,鬼王鬥孤月,鬼傑追繁星,他們這一輩子的恩恩怨怨皆是為了一個“名”字而戰,可爭到最後除了死無葬身之地之外,他們又得到了什麼。

金貝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久久不語,他不知道自己此生的對手會是誰,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今後的路該何去何從,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做點什麼了。

山,還是那山,峰,還是那峰,叢林寧靜,雁過留聲。

鬼傑又失蹤了,就像一個幽靈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跟鬼傑一起失蹤的還有守在鑽鼠道洞口的黑白無常。

金貝勒站在一處山峰上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放平靜下來,這段時間死的人太多了,風雲莫測,江湖變遷,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所適從,是誰改變了江湖格局,又是誰改變了他原有的生活?

一聲長嘆過後,金貝勒如釋重負般地說道:“歸南,我們走吧。”

“去哪裡?”

“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卸嶺鐵甲?”

“沒錯。”

“但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鐵甲在哪裡,這要到哪裡去找?”

“通天峰一戰,師傅他老人家隕落,眾所周知,卸嶺鐵甲一直都在他的身上,難道在師傅臨死前沒有把卸嶺鐵甲交出來嗎?”

“師傅確實把卸嶺鐵甲交出來了,只是我還不能確定現在鐵甲到底在誰的手上。”

“最後一個拿到鐵甲的人是誰?”

“盤山。”

“那我們就去找他。”

“可我們也不知道盤山在哪裡啊。”

“我自有辦法引他出來。”

“什麼辦法?”

金貝勒陰森的一笑不再說話,其實他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計較,與其苦苦去尋,那還不如讓盤山自己現身來的方便。

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卸嶺門的總部“虞忶壇”。

這是金貝勒第三次到這裡來了,承德三大禁區他已闖過兩個,只是不知道這虞忶壇下面又會是何等光景。

雖說虞忶壇是卸嶺門的總部,但門中常年無主,門規又是亂象橫生,所以守在這裡的人也都是無精打采的毫無章法,但一見到有陌生人來此還是會上前呵斥。

“哪裡來的小賊,膽敢私闖...”

話音未落,那人就是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已然向後倒飛了出去。

其他的幾個人見此情景都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刀齊向金貝勒的腦袋上砍去。

金貝勒身子不動,周身真氣大開,單憑那股雄厚的氣流就震懾住了所有人,這其中也包括楚歸南。

“去告訴卸嶺門所有的門徒,就說我雲縱歸來,讓他們前來參拜。”

眾人一聽“雲縱”二字,不免大驚失色。

“你...你...你是雲門主?”

“現在門中誰主事?”

“無人主事。”

“那能說得上話的還有誰?”

“代門主雲褚和地口盤六爺。”

“他們的人在哪裡?”

“不...不知道。”

“哼,代門主,傳我口諭下去,就說我雲縱重歸卸嶺門,讓門下所有弟兄前來虞忶壇參拜。”

幾個人忍受著這強有力的真氣誰都沒有作聲,畢竟假傳口諭是要被門中兄弟給亂刀砍死的,所以誰都沒有敢應承下來。

忽然,其中一個精瘦男子大叫道:“等等,大傢伙切莫要聽這小白臉胡說八道,雲門主足有八九十歲的高齡,他怎麼會...”

話音同樣未落,人也是倒地身亡。

其他的幾個卸嶺門徒看著金貝勒高深莫測的殺人手法,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寒意。

“我說的話你們聽見了嗎?”

幾個人被金貝勒這股強大的真氣給震懾著,他們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正處在兩難之際,忽然又有三人倒地身死。

金貝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們的骨子還挺硬朗的嘛,好,既然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們。”

抬手之間再殺兩人,再一抬手,再殺五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時,他才停下了手。

那人瞪大了雙眼看著金貝勒,顫抖著雙唇結巴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金貝勒勾起一抹邪笑道:“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謹遵...謹遵少俠旨意。”

金貝勒臉色一變,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大罵道:“我他媽不是什麼少俠,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是雲縱。”

那人把著金貝勒的手,臉已經變成了醬紫色,他勉強的從喉嚨裡擠出四個字。

“遵命,門主。”

金貝勒收回真氣冷笑道:“你這就去吧,記住,我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雲縱重回卸嶺門,如漏一人,你知道你的下場。”

那人腳下連連後退,嘴上連連稱是,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面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能夠活下來已是萬幸,他哪裡還敢多做口舌。

待那人走後,楚歸南皺著眉頭看著金貝勒說道:“師兄,你不覺得你做的有些太過狠毒了嗎,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們?”

“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你是想讓我死還是讓他們死。”

“他們根本就殺不了你,但你完全可以放過他們。”

“你想說什麼?”

“你不該要了他們的命。”

“歸南,你涉世未深為兄不責怪你,等到有一天你迫不得已殺了人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身不由己了。”

楚歸南還是想不明白金貝勒為何這樣弒殺,難道人命在他的眼裡真的如同草芥一般不值錢嗎?

金貝勒閉了一下眼睛拉起楚歸南的手說道:“我們進去吧。”

楚歸南看著金貝勒陰晴不定的臉,心中莫名畏懼,他也真的害怕有一天金貝勒會像殺了這些人一樣把自己也給殺了,他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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