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分 歧(1 / 1)

加入書籤

教學樓三樓的走廊裡。

秦凡和婉晴相擁著,婉晴依偎在秦凡的懷裡,想到在女生宿舍樓前見到他的模樣,不禁又是噗嗤一笑,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牛仔服的衣領被故意豎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秦凡在她面前的邋遢樣。不過細想卻又十分感動。

“真是為了報復你?”婉晴輕聲問道。

看著仍未褪去烏青的臉,秦凡吻著那片烏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你還要開店嗎?”微微作痛,婉晴稍稍避開他的吻,轉移話題問道。

“嗯,把這個店開後就不開了。”

“能不能不開了,你只是個學生,以後你要是考走了,你這邊的店誰來管啊?”

“你不管嗎?肯定是交給你管了。”

“我可不管,再說我也管不好,我現在是學生沒時間,就是畢業了,我還要工作,哪有時間來管?老實說,我還是想安安靜靜地上上班,平平凡凡地過日子。”

“你不再考慮考慮?”秦凡不知道她是怕了,還是本意如此。

“不,你也別弄了,我真擔心一個有文藝範的人,變成一個渾身都是銅臭味的俗人,到時我真怕我不喜歡你了。你答應我,你可千萬不要變成那樣的人。”婉晴說出了她的憂慮。

秦凡頓時無語,他忘了這時的風氣,學院裡的女孩們喜歡的並不是你有多少錢,而是你的才華,錢多隻會徒添銅臭味而已,哲學,詩歌,才藝才是她們的最愛。仗著錢多來追求她們,只會得到她們的鄙視。這也是此時女孩們的情懷,此後再也不復現,只有各種的曬,各樣的秀,令人無語的攀比和炫富。

秦凡自遇上婉晴後,也曾惡補如莎士比亞、彌爾頓、拜倫、雪萊等人的作品,也狂背海涅、紀伯倫、泰戈爾等人的詩歌,強記自己也一知半解的新藝術運動、抽象主義、後現代主義。

當某日晚,秦凡在他心愛的女孩前,騷比地朗誦雪萊的《致雲雀》,女孩的眼睛愈發地亮了起來,後來的約會,時不時地冒出但丁的《我的戀人如此嫻雅》和法國魏爾倫的《綠》時,婉晴的心也逐步淪陷。

不敢想象如果在後世的女孩面前談論詩歌和藝術,女孩們也許像看傻子一樣看你,除非兜裡有錢,但那也是有錢的瘋子。

皋安還是閉塞,不光在地理上,也包括思想上,像秦凡這樣淘到第一桶金時,他在一些人的眼中,已是暴發戶之類的人物,暴發戶=沒文化,錢多=粗俗,這樣的觀念為大多數人所接受。不過也容不得他們這樣認為,先富起來的還真是沒讀過多少書,也不過是被生活所迫,大起膽子豁出去幹了起來。

當掙著比有正式工作多得多的錢時,往日被人看不起的恥辱,想得到眾人羨慕的心極度膨脹起來,反應在他們的言語、行為,卻反而更受到眾人的鄙視,如年傻子屋頂曬錢。

秦凡知道婉晴還沉浸在她自己理想的狀態裡,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離她很遠。但他卻不能不考慮,錢是決定感情好壞和長久的基礎,沒有錢,再濃的感情也會變質。

婉晴撫摸著他的臉,輕聲地問道:“你有多長時間沒給我念詩了?”

秦凡回過神來,尷尬地說道:“這段時間也確實忙了些,沒空作詩。”

“隨便念一首,我想聽。”

秦凡更為尷尬,以前讀的詩早已忘得一乾二淨,打起精神努力回想著,試著念道:

求你將我放在心上如印記,

帶在你臂上如戳記;

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

嫉恨如陰間之殘忍。

所發的電光,是火焰的電光......

秦凡念道這裡,卻發現婉晴吃吃地笑了起來,輕捶著他,說道:“又在糊弄我,這是希伯萊的詩,你以前念過。嘻嘻。”

秦凡饒了饒頭,腦中一片空白,沒法只能剽竊後世,看著婉晴深情地念道:

“愛是你我用心交織的生活

愛是你和我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愛是你的手把我的傷痛撫摸

愛是用我的心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

正是你愛的承諾,讓我看到那陽光閃爍

愛擁抱著我

我能感覺到它的撫摸

就算生活給我無盡的苦痛折磨

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

“真好。”婉晴喃喃地嘆道。這時樓梯拐角處傳來大煞風景的聲音:“婉晴,再不下去,寢室要關門熄燈了。”

董敏挑釁地看著秦凡。

回到家裡,秦媽媽仍然沒有休息,看到秦凡回來,急急地問道:“聽說你,昨天被派出所帶走,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秦凡沒想到事情會傳得這麼快,看著媽媽焦急的樣子,心裡十分愧疚,忙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找我瞭解一下情況,問完我就回來了,昨晚在店裡歇著的,你不用擔心。”

“我是你媽,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媽媽鬆了一口氣,眼睛在秦凡身上巡視一遍,忽問道:“你脖頸給誰咬得?”

秦凡摸了摸脖頸,搪塞道:“媽,你別問那麼多,是女孩咬得,你知道就行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事。”

媽媽憂心重重地自說道:“凡子,你可別在外面作壞事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啊!”

秦凡上前抱著媽媽,安慰她說:“我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有好日子過呢,到是你,今天的藥吃了沒有?”

媽媽推開秦凡,還是不習慣他的擁抱,慌慌地說:“我這就吃,我這就吃。”

“媽,這藥一定要按時吃啊。”

進了自己的房間裡,就見秦穎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發誓道:“昨天事可不是我說的,媽媽是聽雪梅姐說的。”

“行了,我知道你最乖,這麼晚還沒睡,等我什麼事?”秦凡問道。

“嘻嘻,還是哥知道我,我要買東西。”秦穎討好地說道。

“上次給你的錢花完了?”秦凡疑問道。

“嗨,這錢真不僅花,這不剛買了幾樣東西就沒了。”秦穎解釋說。自從知道秦凡能掙到錢後,秦穎也不向爸媽要錢了,轉而向哥哥伸手。

秦凡也知道妹妹也不是亂花錢的主,不再多問,從包裡抽出一張一百的藍票,叮囑道:“別亂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讓全家人擔心。”

秦穎接過錢,曬笑道:“哥,你說得是你自己吧。”

湊上前來,看到哥哥脖頸處的咬痕,咂咂嘴嘆道:“這肯定是雪梅姐咬得,也不知你把雪梅姐氣成什麼樣了?”

看著妹妹小大人一樣說話,秦凡笑了笑,隨後板起臉說:“我的事,你還小,不懂,你主要把你的學習搞好。”

秦穎撇撇嘴懟道:“誰不懂,不就是你愛我,我愛你的事,哥哥你考慮下,雪梅姐真是不錯,就讓她作我嫂子吧。”

“雪梅到底給你什麼好處?你這樣為她說話?”秦凡奇道。

“我喜歡她,媽媽也喜歡她。難道這還不行嗎?”秦穎坦白地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