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情 殤(1 / 1)
一分為二的外間門被推開,接著進來的女孩問屋裡的女孩:“雪梅,老闆醒了沒有?”
裡間的雪梅探出身,搖了搖頭,問張玲玲:“這裡有沒有炭火?”
秦凡從昏沉沉中醒來,屋裡已點起了燈,床腳下炭火盆也燃起了炭火,整個屋子裡暖和和的。
胸口被什麼壓著,微微有點難受,雙手推了推,摸到的是女孩的髮絲。
雪梅扶起身,拍著胸脯,嗲聲問道:“秦哥哥,你好點了嗎?你可把我嚇死了。”
“幾點了?”秦凡問道。
“快十點了。”雪梅扶起他,關切地問:“餓了吧,我去叫玲玲把飯菜端上來。”說完咚咚一陣腳踩樓板的聲音,雪梅開了外間的門,伸出頭,歡喜地叫道:“玲玲,玲玲,秦哥醒了,秦哥哥醒了。”這時的雪梅,眼裡只有秦凡。
不一會兒,玲玲端著飯菜進了門,雪梅也幫著擺菜,玲玲走到床邊看了看,見秦凡還在愣神,頭微微有點發汗,不禁伸手向秦凡的額頭摸去。
“玲玲,你做什麼?”背後走進的雪梅詫異地問道。
張玲玲聞聲縮回手,解釋道:“我看他出了這麼多汗,怕他是不是發燒了。”
“是嗎?”雪梅伸出手摸了摸秦凡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有點燙。”
秦凡轉著無神的眼珠,看著眼前兩個青春女孩,啞啞地問道:“你們是誰?”
雪梅和玲玲驚得相互望著,秦凡瞬間回過神,怕再嚇著她們,自嘲道:“我都睡糊塗了。”
兩個女孩同時拍著胸脯,長出一口氣:“你快把我們嚇死了。”雪梅略帶誇張地撒著嬌。
秦凡是有點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只記得自己喊了一聲後,一股極大的傷感和前世失去婉晴的絕望,充斥著自己的心胸,腦中前世所發生的事和眼前發生的事交織在一起。
重生的秦凡還是凡人,不是神人,是凡人就必定有凡人的感受,甚而比前世更看重自己身邊的親人和朋友。
對於常俊的結局,他並不感到意外,只是他時時小心,刻刻在意,還是改變不了常俊的命運,這使得他萬分地沮喪。
自作孽,不可活。秦凡想不通常俊為什麼要掏出刀子,就不能忍住一頓打嗎?以前也不是沒有被人打過。這下到好,一了百了。
秦凡揉揉仍有些發懵的頭,抬眼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像是做了一個噩夢。”
雪梅和玲玲沒有接話,只是悶頭給他穿衣穿鞋。秦凡推開她們說:“我又不是地主老財的大少爺,用得著你們這樣服侍?”
又問:“雪梅,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
“在家吃過了,才過來看看你。”雪梅用手帕擦著秦凡頭上的汗說道。
肚子裡一陣嘰哩過羅亂響,雪梅玲玲忍不住暗笑,忙拉著秦凡到了外間。新來的師傅做了一個吊鍋,翻騰的湯裡,新增的是有一些野味,香氣撲鼻。
秦凡卻吃不下去。
次日的清晨,滿天飛舞的雪已然停了,積雪把樹枝壓得很低很低,晨曦照在雪面上,別有一番景象。
秦凡打著哈欠,從房間走到廊道,扶著欄杆,吐出昨夜的濁氣。樓下的玲玲看到他起床,忙放下手中的抹布,端起已泡好的茶,走上樓來。
“放那;玲玲,你早晨幫我辦個事。”秦凡緩緩地說道。
張玲玲放好茶壺和茶杯,站在秦凡的身後。
“你到劉所那裡問問,常俊的子彈費要交給誰?是他們收,還是街道收。”秦凡吩咐道。
“子彈費?”張玲玲有點發懵。
“算了,你把錢直接交給劉所吧,千萬不要讓他們到常俊家裡收。”秦凡強調了一下,現在常媽還不知道兒子死了,這要是要錢的上門,秦凡真不知道常媽能不能挺得過去。
“等劉所他們一上班就送過去。再問問常俊的屍體怎麼辦理?”秦凡又囉嗦了一句。
樓下的雪梅探出身來,朝樓上的秦凡喊道:“搞好了沒有,時間不早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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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議論什麼?”秦凡問道。到學校沒多長時間,就見有許多學生對他指指點點,有些學生的眼神裡充滿了懼色。
“還不是說你有一個殺人犯的朋友。”吳玉在旁說道,也不知他從哪裡打聽到的。
小城裡是沒有秘密的,在父母的閒聊中,在路上的耳聞,在同伴的交流中,雖然此時沒有網路,但訊息在人的口中仍舊傳得飛快。
“還有一件事,不知怎麼說......”吳玉吞吞吐吐地嘀咕道。
“怎麼成娘們了?有什麼事不能說得。”秦凡詫異道。
吳玉瞅了瞅秦凡身邊的雪梅,搖了搖頭,把要說得話嚥了回去。雪梅雖然把心放在秦凡身上,可也知道男人之間也有不想讓女孩知道的事。對吳玉作了一個看似兇狠可實際卻很可愛的表情,不清願地走開了幾步。
吳玉湊在秦凡的耳邊小聲說道:“我聽到有人傳你和初中部的丁芸丁老師關係不正常。”
“說什麼?”秦凡頭皮一炸,忙瞪著吳玉問道。
“說你和丁老師搞不正當關係。”吳玉硬著頭皮說道。
“誰說的?”秦凡從兜裡摸出煙點上,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
“不清楚,好像是聽有些老師私下閒聊散出去的,至於是誰先說的。”說著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了。
秦凡按捺驚訝的心情,慢慢思索,丁芸已去了南方,在這時放出這樣的訊息,這幕後人想幹什麼,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丁芸。不管針對誰,打死也不能承認。秦凡想不通的是,這事比前世推遲了三個多月才發作,可當時丁芸姐還在校園裡。現在丁芸姐已不在這裡,放出這訊息的人難道是想搞臭秦凡?
左思右想,自己在學校裡,並沒有和什麼人結仇,也沒有什麼大的不愉快。一時真找不出頭緒。
“吳玉跟你說什麼了?”雪梅又捱了過來,摟著秦凡的胳膊問道。
“沒什麼,就聽別人嚼舌根子。”秦凡罵了一句。
下午放學後,雪梅幾次都忍不住想問問吳玉到底說了什麼,偷偷看了秦凡的臉色,又把想問的話嚥了回去,可心裡的好奇如小貓抓心一樣難受。
剛走進飯莊門口,就聽裡面服務員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麼,秦凡聽了一耳,隱約中有跳河一詞,秦凡停住腳步問道:“是誰?誰跳河了?”
秦凡的問話把正嘰嘰喳喳的女孩們嚇了一跳,有些膽小的立即散去做自己該做的事,這是許微微走上來,小聲說道:“韓雪兒,是韓雪兒跳河了。”
正跟在秦凡背後的雪梅“啊”地一聲:“雪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