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奇 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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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肯定沒來,我們走吧。”

“敏敏,是不是上次我說他說得太過頭了?”在浮橋上沒有看到那個想念的身影,到了城牆根也沒有見到秦凡,婉晴有點失落地問董敏。

“嗨,說他怎麼了,還不能說了,再說你也是為他好,一個大男人說說就不見,整一個小孩脾氣,不用睬他。”董敏說著說著話鋒一轉:“你也是,凡子對你這麼好,他在外面掙錢多,也不是給你花嗎?你呀你,滿腦子還是才子佳人,這詩那詩的,能當飯吃,我到是希望凡子多掙點錢,我就可以每天蹭吃蹭喝,下輩子不愁。”愈說愈高興,竟手舞足蹈起來。

婉晴失落的心情被她說得哭笑不得,嘟囔著:“敏敏,你這瘋丫頭,沒羞沒躁的,什麼下輩子不愁。”

“此處有掌聲。”城牆一處凹陷裡傳來懶散的聲音。

“壞小子,滾出來。”董敏歡呼道,喊過後,卻發現自己也是滿心歡喜。

冬日的寒風把秦凡從浮橋上吹到城牆根,又從城牆根把他吹進那處凹坑裡。

董敏:“給我捂捂手。”話還未說完,秦凡只覺得脖後一涼,苦笑道:“敏敏,別搞得你是我女朋友一樣。”

感受到冰涼手指傳來的溫暖,董敏哼哼道:“暖暖手而已,不要這麼小氣嘛,別忘了剛才我還為你說好話呢。”

秦凡望著笑眯眯的婉晴,心裡直犯嘀咕,婉晴真是把他當作男朋友嗎,怎麼對董敏這種舉動,絲毫沒有感到不快。

“什麼好話?你說的盡是歪理,人的最高追求是精神層次的追求,詩難道不是精神表現的一種,你不也是喜歡顧城那首詩:黑色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婉晴總是慢半拍地反駁道。

“是,我承認我喜歡那首詩,還有他其它的詩,可我也要吃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董敏不以為然地說道。

婉晴無奈地搖搖頭,秦凡知道她是師院文學社的成員,時不時地詩歌交流,這時的文藝青年們,最推崇的就是“朦朧詩”代表人物顧城和海子、芒克等詩人。

秦凡不忍心告訴婉晴,幾年後,先是海子自殺,再是嚇跑情人,砍死妻子,自己吊死在樹下的顧城,所謂不瘋魔不成詩,說的大概就是像顧城這樣的人。

“好了沒有,別得寸進尺。”覺察董敏的手尖順著脖子輕撫他的胸膛時,秦凡受不了說道,董敏嬉笑著抽出手:“小氣。”

秦凡玩笑道:“你大氣,那也讓我捂捂手。”說著假裝伸出手,董敏忙躲到婉晴背後,啐道:“流氓!”

看婉晴並不生氣,秦凡悻悻地說道:“噢,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這真沒有天理了。”兩女孩皆笑。

秦凡看著她們有點弄不懂,這兩人,姐姐不像姐姐,妹妹不像妹妹,董敏對自己動手動腳,婉晴也不惱,不怒,不吃醋。秦凡有點懷疑她是不是真得喜歡自己,還是把自己當作男閨蜜一樣對待?

瞧見婉晴發冷的樣子,秦凡把風衣一撩:“丫頭進來。”婉晴猶豫了一下,順從地鑽到他的腋下,董敏見此不管不顧地鑽到另一邊,無視路人驚詫的眼光。

秦凡左擁右抱沒得意幾分鐘,腰就被董敏擰了一下,調笑道:“齊人之福,快活嗎?”

一路上董敏折騰得沒個正形,秦凡被她弄得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婉晴也只是偶爾說說:別鬧。

送到渡口,並沒有看見婉晴媽媽的身影,遂提議陪她們回家。

“你不怕碰見丈母孃?”董敏笑問道。

“不會這麼巧吧。”秦凡不信地回道。兩女孩暗笑。

輪渡到了對岸,就進入了她們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皋安齒輪廠,也是皋安最大的工廠。

秦凡對齒輪廠並不陌生,上小學時就經常在這玩,廠裡魏伯家的小女兒小五和秦媽下放在同一鄉里,兩人的關係很好,也連線著兩家的關係密切起來。小學暑假裡,秦凡常常找魏伯最小的兒子小六玩耍,也就認識了小六的兩個小尾巴------吳玉和李進軍。

小六比秦凡他們大了三、四歲,理所當然地成為他們這幫孩子的頭,只是可惜的是,在秦凡他們上初中時,已上高中的小六攀爬,從他們廠門口經過的拖拉機,失手從拖拉機上跌下,傷了頭部,還沒送到醫院就斷了氣,魏伯一夜間白了頭,這也是秦凡他們第一次有了死亡的恐懼。

老廠建於六十年代,廠裡的人員卻比較雜亂,有支邊的知識青年,有外地轉來的勞改人員,有從上海來的技術人員,也有退伍回來的軍人,還有少量的本地人。

工廠就好像是一個獨立的小社會,家屬院裡有自己的醫院、商店、招待所、食堂、澡堂、米店,還有苗圃。給秦凡印象最深的是家屬樓和廠區的燈光籃球場,很大,沒有電視的那些年,經常在球場放露天電影,常常影幕正面和反面坐了黑壓壓的大人和孩子。

“聽說你小時候經常來我們這裡玩?”婉晴笑著問道。

秦凡點點頭,就把和魏伯家的關係說了說。

“魏伯?是不是他家小兒子爬拖拉機摔死的那家?”董敏想起什麼問道。

秦凡點點頭,稍有點難過地回道:“就是他家。”

“那麼帥的大男孩就那樣死了,真可惜!”董敏落寞地說道。秦凡奇怪地看看她,聽出她的語氣不一般;婉晴在他耳旁輕聲說道:“那是她暗戀的人。”

秦凡驚奇地問:“這麼巧,你不是騙我吧,我怎麼沒印象。”

婉晴笑著一推:“當時你就一個小屁孩,那有人家小六長得帥氣。”

這時從路邊空地,兩、三群正打康樂棋的人群中,跑來提著杆的吳玉,奇怪地問秦凡:“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不能過來?”秦凡沒好氣地說。這時從那堆人群裡傳來一聲喊:“吳玉,你他瑪玩不玩,到你打了。”

秦凡聞聲看去,人堆裡站著比別人高半頭的黑皮,見秦凡望來,不懷好意地瞪眼道:“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子摳掉!”

秦凡並不害怕,只是奇怪,廠裡相對來說,是個半封閉的小社會,在此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是互相認識,即使黑皮不認識自己,那也該認識婉晴和董敏,再說吳玉主動跑來打招呼,也應該是她們的朋友,不應該有這麼大的敵意。

還沒等秦凡有所反應,一邊的董敏發火道:“黑皮,你現在膽子肥了,連姐的朋友都敢出言不遜,你是不是不想好了,要不要我告你爸媽去。”

黑皮彷彿剛看到董敏一樣,黑臉如狗臉一翻般地堆著笑說道:“哎喲喂,這不是敏敏姐嘛,你看我這張臭嘴,該打,該打。”說著用手在黑臉上輕輕抽了兩下。

“這什麼人?”秦凡低聲問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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