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斯 世 無 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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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世無緣

“篤,篤篤。”

“誰呀?”門裡的微微問道。

“是我。”秦凡在門外答道。

“有事嗎?”微微聽出是他,卻並沒有立即開門。

“有事。”秦凡耐著性子回道。

“有事明天到店裡說去。”微微語氣裡還是有些委屈。

“要不,你出來,就幾句話。”秦凡好聲好氣地說道。沉默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什麼話?”門縫後面露出許微微紅紅的眼睛。

“下午我實不該向你發火,最近脾氣不太好,我向你道歉,你......”還沒等他說完。

“受不起,沒什麼事,請回吧,這邊都是女孩子,你不怕影響不好?”說完便迅速地關上門,留下秦凡站在那一陣陣的發愣。

微微背靠在門上靜靜聽著遠去的腳步聲,一剎那,淚水噙滿了眼眶,同屋的姐妹近前來勸道:“老闆都向你道歉了,你怎麼還哭了?”

微微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姐妹們也不知她搖頭什麼意思。

落寞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低頭想著心事;下班之前,新來的珍子告訴她,她說的董敏救過秦少。當時聽後百思不得其解,她是看過秦凡是怎麼收拾來店鬧事的,他怎麼會為董敏一個女孩所救?

只是聽珍子說是從吳玉那裡聽來的,她信了,又不禁心疼起來,女孩的恩情無法回報,雪梅對他的愛又無法割捨,每天生活在兩個女孩對他的情感糾葛中,虧得他還每天溫和地對待她們和客人,自己卻頭腦發昏地說著那些風涼話,怪不得他發火,換作自己估計早已瘋了。大晚上還跑來向她道歉,要擱自己早就讓人滾蛋了。

微微昏頭昏腦地臆想著,心目中不斷地美化他,美到最後竟無一絲的缺點和瑕疵。

往年的塵事又慢慢滲出來,浸透著胸處的神經,那緊握的感覺愈發地清晰,腦中又漂浮出他那雙迷茫的眼睛。

微微揉著自己,不禁呻吟著歪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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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暖和,時間過得也越來越快。

大一的基礎課已快結束,備受學校領導如臨大敵的人體課也接近尾聲,在這這前,基礎老師還聯絡醫學院,上了幾堂解剖課,解剖屍體時,有的男生還不如女生鎮定,哇哇亂吐的還包括杜勝這小子,女孩們只是臉色不好看,到中午吃飯時看到飯碗裡的肉塊時,女孩們終於受不了,好像那肉塊像是剛從屍體上割下一樣。

不舒服幾日後,開始畫人體素描,先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性,男生還好點,女孩子有點緊張,雖說在圖冊上看沒什麼大不了,真要身臨其境,女孩的眼睛也不知放那裡好,適應了一會才恢復平常心。

只是當代課老師把那礙事的遮醜布扯下時,老年模特慌忙喊道:這要加錢的。女孩們終於眼神不淡定了,導致班上最老實的女孩把男人的器物畫的又大又翹;鄰近的秦凡看得驚了一跳,代課老師餘璐走過來,瞪了秦凡一眼,然後默默地用橡皮把女孩畫的東西擦去。

餘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雖然容貌普通,但氣質優雅,對學生都是比較溫和。只是聽說她也在申請出國留學。

當畫到女人模特時,輪到男生不自在,有的眼睛都不知放哪,秦凡還好點,畢竟經歷過,在前世也畫過許多模特,他只覺得這次系裡請的模特太醜了點,身材到是如魯本斯筆下的豐潤。也不知系裡從哪找的。

餘璐四處指導時,來到秦凡的畫板前,看了一會調侃道:注意身體結構,你把臉畫的那麼漂亮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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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癮了。”柳燕嘲笑道。班裡畫人體的事也傳到她們的耳中。

“你說什麼?”秦凡一時被她說懵了。

“裝什麼裝,哼。”柳燕詳作生氣道,旁邊的靜茵掩口笑著解釋道:“她說的是你們畫女人體的事。”她也是好奇,還有女人在一大屋子的男人面前有勇氣脫光自己的衣服。

秦凡知道這樣的事在這時以及後世,都是被世人所詬病的。對於從事人體模特女人橫加指責,認為她們不知羞恥。卻不知她們才是為藝術獻身的可敬之人。也有人認為都是為了錢,可他們不知一節課時付給她們的也不過幾十元錢,而一節課時,她們必須如石像般保持同樣的姿勢達二、三個小時。

對於柳燕和靜茵的好奇,秦凡避而不談。

隨著改革開放,帶來了寬鬆的社會環境,也改變了國人觀念上的認知。大城市的美術專業院校也開始了建國以來首次公開招聘模特,雖然報名者眾多,但也出現了一位19歲的女人體模特因世俗壓力太大而被逼瘋的事件。

靜茵沒事就在店裡小坐,柳燕也偶爾隨著她來。隨著和秦凡接觸,靜茵對他也愈發地好奇,每次聊天時,時不時都能聽到一些古怪的詞語,還有對社會現象的分析,對當世的發展方向的探討,對未來的描繪,都使她覺得新奇。

在漂亮女孩的表現欲,秦凡也不能免俗,聊得高興時,收不住嘴,那些後世才出現的理念和詞語便漏了出來,這也使得靜茵愈發來得勤了。

“你們也可以看過癮啊。”秦凡逗柳燕道。

“怎麼看?”柳燕驚道。

“到你們女澡堂裡看嘛。”秦凡笑道。

“要死啊!”柳燕作勢要打狀;嬉鬧了一會,秦凡笑著問她:“有沒有男孩追你?”

“要你管!”柳燕橫了他一眼。靜茵在旁調侃道:“每天收得情書不少,可她眼光高,誰也沒看上。”

“我眼光高?給你的情書比我多多了,我也沒看到你喜歡誰,還說我。”柳燕反駁道。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你沒看大四的學姐們,不是分手,就是在分手的路上,我是不看好在學校談戀愛的,最後的結果就是分手。”靜茵平靜地分析道。

秦凡贊同地點點頭,每年近這時,也是戀人生死離別時,大都是分配在異地,各自對人生路不同的決定,導致三年或四年的戀情無疾而終。

“秦凡,晚上我們系裡有舞會,你去嗎?”柳燕想一出是一出地問道。

秦凡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不去,去就是招仇恨。”

柳燕不解地問道:“這怎麼說?”

“我只認識你們倆,去跳也只是跟你們跳,你們都是稀缺資源,這不是找抽麼。”話剛說完,靜茵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就不能好好說話,什麼稀缺資源不稀缺資源的。”

柳燕也在旁笑著說:“不會跳舞就不會跳舞,說什麼怪話。”

秦凡終究沒去,在他的意識裡,大學裡的舞會就是變相的相親會,也包括沒安好心的獵豔會。現在自己還陷在情感的糾結中,再去惹蜂招蝶,那便是徹頭徹尾的渣男,自己還沒那本事在幾個女人中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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