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再 見 故 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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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少跟像他這樣的人打交道。”餘老對李顯政之流的人並不感冒,說是美術評論家,實是隻有捧毀之口,無原則之筆。

秦凡點頭稱是,兩世為人,他是太瞭解李顯政的為人,方才與李顯政也無真心話,只是虛委一番。

連續兩日的應酬,餘老神思倦怠,早早地跟眾人辭別,望著一老一小離去的背影,眾人中不乏好奇者四處探聽秦凡是什麼來歷,也有毒舌之人玩笑道:餘老風流成性,那孩子說不定是他的私生子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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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有薄薄的霧,光是平直的光,勾出輪廓,細工筆似的。最先跳出的是老式弄堂房頂的老虎天窗,它們在晨霧裡有一種精緻乖巧的模樣,那木框窗扇是細雕細琢的;那屋披上的瓦是細工細排的;窗臺上花盆裡的月季花也是細心細養的......”這是王安憶《長恨歌》裡描寫的弄堂,但這樣細膩的描寫卻與秦凡和餘路看到的場景出入迥異。

伴隨著弄堂裡“有壞皮鞋,壞洋傘修伐”的呼喊聲,弄堂裡的孩子有跳橡皮筋,跳房子(造房子),頂橄欖核的;也有在那裡捉迷藏的,男孩子們鬥雞、抽菱角......

隨著夕陽西下,有些人早早地把摺疊床、躺椅擺了出來。

弄堂有一扇總大門,高高的用條石砌成的門框和兩扇烏漆大門。門的上方有一個半圓形的裝飾圖案,上面的花紋簡潔流暢,具有歐洲古建築裝飾圖案的風格,只是由於年代的久遠顯得很是陳舊。

“可真是你的老朋友?你來過沒有?該不是你哄我的?”餘璐用手裡的帕子扇著臉頰,額頭上微微顯出一些細細的汗珠。

轉了幾個弄堂口,秦凡也有些拿不準,畢竟十來年的記憶不是那麼的清晰。

餘璐看著他有點焦躁的神情,撲哧一笑,安慰道:“找不著就算了,就當你陪我出來散散心。”

本想自己獨自一人,餘璐吵死吵活地要跟著,說是在家已有兩月沒出門了,自己都快被悶死了。

秦凡猶豫了片刻,還是不死心地挨個問著弄堂裡的居民,終於在一個熱心的大媽指引下,找到朋友所住的弄堂。

遠遠地就聽裡面有人吵架的聲音,還有孩子的哭聲,再有一些勸架聲。穿過前客堂,擠開人群,就見通往二樓樓梯的扶手處正有一男一女在激烈地爭吵,腳下三歲多的孩子也不管不顧。

看到那男人的混種和高挺的鼻子,秦凡點點頭,這就是梁總年輕時的模樣。

兩人撕扯著也不管腳下的孩子,眼看孩子栽倒,餘璐驚叫一聲,秦凡急步上前,抱起了孩子,孩子哇哇地哭喊道:“姆媽,你們別吵了。”

女人看到秦凡身後的餘璐,不知哪個筋搭錯了,撇開梁總直向餘璐撲來,嘴裡還罵道:“你還沒說你在外面沒有人,人家小狐狸精都找上門來,你還在這狡辯,姓梁的,今天我跟你沒完。”

望著本是靚麗的女人由於憤怒而扭曲的臉,秦凡橫跨一步,笑道:“嫂子,你認錯人了,你可要小心點,她肚子裡可是懷著孩子呢。”

女人立住腳,仔細地打量餘璐,見餘璐端莊大方,自身的氣質明顯跟她所見過的女人不太一樣,再看看抱著孩子的秦凡也是不凡,不由得氣焰一落,伸手接過孩子,推了推自己的男人:“找你的。”

梁珩也在發懵,仔細地打量來人,只是不認識,總也想不起來自己的朋友和熟人中還有學生模樣的。

見他疑惑,秦凡笑道:“梁珩梁大哥,真是貴人多忘事,我還在你那辦過業務,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梁珩實在想不起來,聽來人的口氣,應該是和自己很熟,可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人的姓名。

“你是......”梁珩遲疑地問道。

“我是你小老弟啊,秦凡。”秦凡忙報上自己的姓名,在一旁的餘璐好像看出什麼,只是抿嘴微微一笑。

“梁哥,嫂子,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看門口有家飯店,我請哥和嫂子到那坐坐?”秦凡笑著道。

梁珩正要推辭,卻被秦凡拉住,對圍觀的街坊鄰居道:“戲都看完了,都散了吧。”

女人讓梁珩先走,她卻折回頭上了樓,剛才撕扯中的頭髮散亂回家收拾一番。

梁珩一肚子的狐疑,隨著秦凡來到店門口,頓住腳抱歉地問道:“這位小老弟,我真的實在想不起......”

秦凡打斷他的話:“想不起就不要想了,你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小老弟。”

小飯店確實是小,總攏也就三四張桌子,老闆是外地人,落座沒多久,梁珩的女人便光滑水嫩地走了進來。

因為前世朋友間的茶餘飯後,秦凡不免多看了兩眼,在前世裡秦凡並沒有看到過她,他是在她死後才認識梁珩的,至於她的死,只是聽其他朋友閒談說起,說是她隨梁珩到廬州城的第一年,便在年三十於家中自盡,以後的日子裡,梁珩終身未娶,獨自一人把兒子拉扯成人。

酒菜上齊,男人間還在試探,女人們卻相見恨晚似地聊個火熱,餘璐作為初次懷孕,不免想多問問那方面的問題。

“你的?”梁珩好奇地問道。

“我姐。”秦凡回道,併為他斟滿了酒。

“你們倆長得不太像。”梁珩忍不住繼續問道。

“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婆。”秦凡笑著與他碰了一杯。

梁珩也自嘲地搖搖頭,推杯換盞間,秦凡知道他已從銀行調到證卷交易所,邊上的女人又埋怨他,在銀行不好好幹,非要到什麼交易所去,不光拿回家的錢少了許多,就是原先的科長位子也丟了。

秦凡很是詫異,都說上海女人在外都會給男人面子,當面數落還真是少見。

“嫂子,你不要小看我梁哥,你先耐心看著,我梁哥以後可是前途無量,飛黃騰達。”秦凡笑道。

“就他?一個屁都放不出,還前途無量?還飛黃騰達?”女人也笑著反問道。

秦凡笑了笑不再言語,碰上看不起自己男人的女人,怎麼說她也是不相信,如果要使她相信只有每月拿回厚厚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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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老朋友呢,剛開始人家壓根就不認識你,硬舔著臉認親,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厚臉皮的人。”回來的路上餘璐終於忍不住打趣道。

“他不光是我的老朋友,還是我的貴人。”秦凡仍舊腆著臉說道。

“嘻嘻,只要你在外面不接觸不三不四的人,姐才懶得管你呢。”餘璐譏笑道。

“你不管我,誰管我?”秦凡涎著臉貼了過去。

看著秦凡壞笑的臉,餘璐恨也不是愛也不是,只得由著他嘻皮笑臉地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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