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好 奇 害 死 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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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禿頂的男人,是蘇劍在海南時的朋友,姓陸名文峰,兩人一同在海南賺了一把,後因蘇劍的退出,陸文峰也及時收手,逃過一劫。蘇劍在他的面前多次說起他的小老弟秦凡的事。

俏麗的女警是蘇劍在南京朋友的妹妹。

“艾菁。”艾菁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秦凡。”秦凡也學著她的樣簡潔地介紹自己。

“這麼急讓我過來,有什麼急事?”秦凡向蘇劍問道。

“老陸,你說說情況,讓凡子參謀參謀這事能不能做。”蘇劍笑道。

聽完老陸的想法,秦凡大致清楚他們的意圖,隨著各地開發區的“圈地”,地是有了,可好的專案卻不好找,總不能讓花費巨資開發的土地又長滿了雜草。

陸文峰於1992年下海創辦峰品電子科技發展公司,剛開始經商的時候,曾經騎著三輪車在ZH市四處倒賣電腦,也靠出售軟體賺了不少錢。

前段時間與蘇劍聯絡後,突發奇想,想與蘇劍聯手打造“華東軟體資訊園”。至於為什麼選擇南京,據他們瞭解在4月6日,南京已在國內率先開通了國際互聯因特網。

秦凡想了想是有這事:當年南京開通網際網路訊息一公佈,就有許多“電腦玩家”欣喜若狂,僅僅半年時間就有950餘家電腦使用者申請入網成功,其中以個人名義申請上網的佔40%以上。

當時對上網的要求是需要擁有一部電話,一臺486以上的個人電腦,並配上相應的軟體和一臺調變解調器,然後到市電信局提出申請,還要交上100元的開戶費,一星期以內可以上網。

不過再聽他說下去後,秦凡雖然覺得他的想法很好,但就怕變數太多,這兩年包括後幾年做網路軟體電子商務的人數不勝數,除了後世做大的二馬、李國慶、陳天橋等等。還有走了歪路最後出逃的劉波、宋朝弟、宋如華等人。

在九十年代末,宋如華是被稱為“高科技玩家”的人物,也是在1992年,受南方談話的熱浪感召,宋如華下海創辦託普電子科技發展公司,(這和陸文峰的前期經歷有點像)託普的英文是TOP,是“頂峰,頂尖、卓越”的意思。宋如華曾對同伴說,“我們要做就做最頂尖的,我們的目標是比爾·蓋茨。”

宋如華在成都附近的郫縣紅光鎮,選中了一片100畝大小的菜花田,豎起一塊“西部軟體園”的大木牌子。在託普開了一個小型的新聞釋出會後,熱烈的掌聲就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宋如華的“西部軟體園”剛一宣佈,頓時就讓人眼睛一亮-----軟體公司的叢集、產業化的發展理念、“西部”概念的提升----哪裡去找一個更讓人興奮的宏偉概念?

地方政府一下子就嗅出了其中的“政績氣息”,不支援託普簡直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而中央的部委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在經濟發展整體滯後、一向不被重視的西部地區突然冒出一個“資訊產業集約發展的典型”,哪有不扶持的道理。

就在宋如華把木牌豎在菜花田裡的兩個月後,西部軟體園就被列入全國四大“首批國家級火炬計劃軟體產業基地”之一。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託普成為中國西部最響亮的高科技企業,各項扶持政策、稅收優惠政策和社會榮譽接踵而至。

為了支援託普,川省把一家上市不久便陷入困境的上市公司------四川ZG市長征機床股份有限公司當做“殼資源”送給了宋如華。

接下來,已逐漸失去本意的宋如華把收購川長征演繹成了一出熱血迭起、充滿血腥氣息的資本大戲。不斷丟擲新概念,一會兒是“託普將進入國家100強企業之列、成為中國三大軟體研發基地之一”,一會兒又宣佈將把川長征做成“中國資訊產業第一股”。

於是,在股市莊家和傳媒的推波助瀾下,一家奄奄一息的機床工廠頓時披上一件金光閃閃的“高科技外衣”,川長征的股價為每股6元上下,到第二年的4月13日,股價已創下24.58元的歷史新高,漲幅達400%,市盈率近1900倍。

藉著西部軟體園的轟動性效應,軟體園模式“複製”到了全國各地,江蘇常州、南京、無錫,浙江嘉興、金華、台州,山東威海以及上海南匯等,一個接一個的託普軟體園相繼開建。

......

2002年,媒體曝光託普的軟體園均為空殼,有的培訓中心被承包成了旅館,園裡的小河段做了魚塘。

......

在初步的成功和不斷的膨脹下,宋如華終於把自己玩壞了,最終以2元的價格出讓所持託普股份,倉皇出走美國。

......

在一個放縱的資本遊戲中相繼沉淪的何止他們三人。他們遵奉的信仰似乎來自早年美國華爾街的那句名言——“把自己變成野獸,也就擺脫了做人的痛苦”。

他們各自的行徑或誤於“烏托邦”或跡近欺世,在商業伎倆上則表現得鮮廉寡恥和毫無商業道德。

及其劣跡敗露,在公眾輿論層面造成了不小的混亂,這些人說不好聽的就是:“企業家=知識分子+流氓”,說的好聽一點是“儒商”。

而國內凡是“儒商”湧現最多的地方,往往是那些最熱門灰色、最有暴利傾向的行業。國內的地產巨頭幾乎都自詡為儒商,而京城地產界更是有“理念人人有,儒商遍地走”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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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怎麼看怎麼覺得陸文峰也像是一個“儒商”。

“凡子,你看能不能幹?”心動的蘇劍還是有些疑慮地問道。一旁的陸文峰以一種自己說不清的滋味看著秦凡。

“可以,當然能做。”秦凡肯定道,現在還沒有兩年後的瘋狂,只要定下心來做,說不定發展到最後也是一條大鱷,前提是不能膨脹不能失去本性。

艾箐覺得有些好笑,蘇大哥苦等也就等的是秦凡的一句肯定,心裡不免對面前的小年輕產生了好奇。

“衝子,這人什麼來頭?”艾箐輕聲問道。

魯衝瞥了她一眼笑道:“沒什麼來頭,就是A大的一名學生。”

“還在上學?”艾箐吃驚道。魯衝的說辭使她對秦凡產生了一點好奇。

蘇劍的大哥大不時地響起,秦凡在旁不停地聽他稱“哥弟姐妹”的,掛上電話跟魯沖和艾箐說是哪位戰友或是發小的,看出來電話那邊的人和魯衝艾箐也是比較的熟絡。

秦凡謝絕了蘇劍陸文峰和區領導的晚宴,寧願四處轉轉也不想在宴會上當個吃貨。

“魯衝,你和艾箐陪凡子轉轉,凡子,晚上等我們回來再聊。”臨走時蘇劍交待道。

魯衝點頭答應,可沒過半個小時,呼啦來了一群人,拉著喊“衝子”的,捶著胸叫“小魯子”的,大都是跟魯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魯衝一時昏了頭,把秦凡丟給艾箐,自顧自地跟著他那幫狗朋狐友呼嘯而去。

“你不跟他們去嗎?”秦凡看著孤零零的艾箐問道。

“我才不去呢,喝了酒就鬧事,煩死了!”艾箐皺皺眉頭無奈地說道。皺著眉頭,身著便裝的艾箐看起來不像是個警察,到像是剛上班的白領,只是氣質上還保留著軍人的味道。

“你也不用陪我,該幹嘛幹嘛,我一個人走走就可以了。”秦凡笑著勸道。

“蘇哥交待的,我可要把你陪好。”艾箐不樂意地說道。

秦凡覺得蘇劍和魯衝在南京,比在廬州那邊的朋友還要多一些。於是便向艾箐問起。

艾箐捂嘴笑道:“你們還是好朋友呢,你連他們小時候的事都不知道。”嘲笑完後,艾箐還是告訴他:蘇哥家的老太爺還沒退時,就在南京軍區裡,她和蘇劍兄妹、還有剛剛擁走魯衝的那些人都是軍區大院裡的子弟,都是從小打打鬧鬧一起長大的。

長大後的他們除了少數人去了外地,大多數都留在了本市,其間有從外地回來的小夥伴,大家都互相聯絡在一起聚聚。

順著灰灰的人行道一邊走一邊聊著,再回頭望時,新街口只有金陵飯店一座孤零零的高樓,路上的行人在秦凡的眼裡:穿著普遍很土氣,沒有洋氣感,更缺乏精緻,給人的感覺很是沒有精神頭。

“這是往總統府方向?”秦凡不確定地問道。

“嗯。”艾箐嗯過後,又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問著秦凡的情況。

“好奇害死貓。”秦凡瞥了她一眼道,艾箐一滯,接著一揚手道:“嘁!你當姐稀罕。”秦凡心裡一陣鬱悶,碰到的女孩子怎麼都喜歡在他面前充姐姐。

路邊的廣場上一群大媽們在跳舞,不過秦凡驚奇地發現大媽們跳得並不是後世動作整齊劃一的“廣場舞”,而是華爾茲、倫巴、恰恰、三步、四步等國標舞。

“嘖嘖,這些大媽真厲害!”秦凡不由地讚道。艾箐一邊踢著人行道上的小石子,一邊望了望跳舞的大媽們,卻再不肯附和著說話。

“艾箐!艾箐......”遠遠的地方,有人衝著他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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