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這 是 怎 麼 回 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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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唐媽媽的黑臉,秦凡突然後悔沒去蘇劍他們的聚餐。

唐亮吃完晚飯後,還惦記著在公司剛玩的遊戲,便跟媽媽和姐姐含糊一聲:到外面散散步去。

“人生地不熟的,你到哪去逛?”唐媽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警告道。

“我就在周圍轉轉,你要不放心,讓姐夫陪著我。”唐亮嬉皮笑臉地說道。

唐月知道凡子看著媽媽的臉色也不舒服,就對媽媽勸道:“弟弟第一次到上海來,就讓凡子陪著轉轉玩一玩。”說著衝秦凡眨了眨眼。

......

“姐夫,這附近有網咖麼?”剛出里弄口,唐亮便問道,秦凡不清楚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把“姐夫”喊得這麼溜,只是想了想,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附近在哪有網咖。

“到這裡不看看外灘、明珠塔嗎?”秦凡笑問道。

“嗨,那有什麼看頭,等下次再去看。”唐亮已被那遊戲勾得百爪撓心的,那還有什麼心思去看外灘和什麼塔的。

陪著他找了好久,終於在44新弄裡看到一家網咖的霓虹燈牌,唐亮一頭就竄了進去,秦凡緩緩走到門口,看到六、七十臺的機子上除了有幾臺外,其餘的螢幕上幾乎都閃爍著《傳奇》遊戲的介面。網咖內不時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知道唐亮在裡面沒有三、四個小時出不來,秦凡懶得在這裡等他,而且網咖裡面的環境不是很好,便順著路邊無目的地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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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棚戶的雜弄倒是全面敞開的樣子,油毛氈的屋頂是漏雨的,板壁牆是不遮風的,門窗是關不嚴的。這種弄堂的房屋看上去是鱗次櫛比,擠擠挨挨,燈光是如豆的一點一點,雖然微弱,卻是稠密,一鍋粥似的。它們還像是大河一般有著無數的支流,又像是大樹一樣,枝枝杈杈數也數不清。

黃昏時分,鴿群盤桓在上海的空中,尋找著各自的巢。屋脊連綿起伏,橫看成嶺豎成峰的樣子。站在制高點上,它們全都連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東南西北有些分不清......”

文人的文字代表不了現在的髒亂,城中村裡什麼人都有。有錢人、年輕人都搬走了,留在這裡的大多數是搬不走的,還有外來打工的人租房的。

在這裡,最不方便的就是沒有廚房與衛生間。廚房在外面的公用地上,衛生間只能到每層的公共廁所去上,洗澡根本不可能,所以許多居民自己花錢在過道上擴建了一個廚房與衛生間。

擁有獨立衛生間的關曉韻,覺得當初自己的決定是非常英明,雖然房東放話,分割衛生間的錢他是一分也不會出的。

一身的汗臭隨著流水,被沖洗得乾乾淨淨,剛出衛生間門,就聽到諾基亞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你們是怎麼跟人家談的,現在我們到地方了,他們卻攔著不給安裝!”電話裡安裝部經理不客氣地說道。

關曉韻覺得很奇怪,掛了電話後,緊接著便給那邊的物業部去了電話,可那邊的物業部郭經理一再保證,他們沒有人去阻止安裝這種事情。

曉韻覺得奇怪,遂決定到現場看看。

......

翔霖大廈地下停車場的進出口處,幾個安裝師傅蹲在路邊,邊抽著煙邊聊著天。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給你們安裝?”急急趕來的關曉韻問道,心裡卻在懊悔澡是白洗了。

“喏,就是那些人不讓安裝的。”師傅們指著道。

曉韻看到幾個不像是物業的員工在盯著他們,“你們可問了他們是不是這裡的物業部門的。”

“問了他們也不跟我們說,反正就是不讓我們幹活。”

“就是,我們就等著幹完活回家吃飯呢,不像你們已經吃過飯了......”師傅們七嘴八舌道。

關曉韻走到那幾個臉色不善的年輕人面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阻攔我們工人施工?”

領頭的年輕人懶洋洋地說道:“你甭管我們是什麼人,這地界我們說了算,要想痛快點。”說著手一伸:“給錢!我們就撤!”

“什麼叫你們說了算,我們和郭經理是有合同的,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關曉韻冷笑道。

“姓郭的是誰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你們在這地界裝牌就是不行!”領頭的年輕人也是冷笑道。

關曉韻知道面前這些人並不是大廈物業的人,有可能是同行來破壞的,以前也遇到類似的事情。

“你們在這樣胡攪蠻纏,我就要報警了。”關曉韻警告道。

這時從年輕人身後衝上來的人一把打落關曉韻的手機,蠻橫道:“長本事了你,還打電話報警,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一巴掌打得你認不得家。”

關曉韻看到對方四個年輕人穢言穢語地圍上來,不免有些心慌。

“打一巴掌讓我看看?”這時身後響起一句嘲笑,秦凡把愣神的關曉韻拉到身後。

......

秦凡也沒想到有這麼巧的事,只是散步走到這裡,瞥見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孩,在跟人爭吵著,秦凡本不想多管閒事,只是女孩偶爾回頭時,秦凡看到那兩道濃密的眉毛,認出是董敏公司的那位叫關曉韻的女孩,此時正被四個像是混混的年輕人圍著,好像被他們欺負。

走到她的身後,就見對方把她的手機打落在地,然後還口放恐嚇之言,秦凡忍不住嘲笑道。

“秦總。”關曉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臉紅,也不清楚他來了多長時間。

“女人,我們是不打,可你就免不了了。”年輕人說著話就衝了上來,卻不提防秦凡抬腿就是一腳,年輕人頓時感到自己的蛋蛋像是碎了一樣,捂著檔面目扭曲地倒在地上,想嚎卻又發不出聲音來。

“你瑪比的,敢踢我兄弟!你是不想活了。”另一人罵著粗話也衝了上來。

秦凡仍是抬腿一腳,來人捂著肚子痛苦地跪在他的面前,前一人還在地上蜷縮似死去的龍蝦一樣,背後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誰也不敢再上前挑釁。

氣勢壓人的秦凡,伸手給了跪在面前的年輕人兩耳光,罵道:“下次再鬧事,就不是這麼輕的,還不滾蛋!”

看著剩下兩人攙扶著被踢的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秦凡這才轉過身問道:“小關,這是怎麼回事?”

還在目瞪口呆的關曉韻呆呆地看著秦凡,秦凡搖了搖頭又問了一聲。

回過神的關曉韻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由告訴了他,秦凡瞅了瞅慢慢走過來的師傅們,出口訓道:“你們幾個大老爺們看到自己公司的人受欺負,就這麼在旁邊看著?”

“我們只是被僱來安裝燈箱的,不是來打架的。”其中一位師傅嘟囔道。

秦凡對這些老實而又狡詐的民工師傅揮了揮手,讓他們緊快把手裡的活做完,接著對不遠處的保安喊道:“如果以後這些燈箱被人破壞,我就認定是你們乾的。”

“你這不是無賴麼!”保安嚷道。

“我是無賴,你們就不是男人!”秦凡喝道,由不得秦凡生氣,明明看到關曉韻受欺負,這兩位保安大哥事不關己地在旁看著熱鬧。

其中年長一點的保安拉住要反駁的保安小聲道:“你沒看到剛才那四位,還犟什麼犟,沒吃過虧啊,有什麼事讓郭經理去處理好了。”

見兩位保安躲進值班亭裡,秦凡回過身,看到關曉韻拿著手機苦著臉,“是不是摔壞了?”秦凡問道。

不過看到她手裡的諾基亞,心裡放下心來,那可是號稱摔不壞,能砸核桃的手機。

關曉韻只是心疼心愛的手機螢幕上,擦上幾道難看的劃痕。

“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吧。”秦凡說道。

......

秦凡走了幾步,又回身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那些人也摸不清底細,萬一他們轉回頭報復,秦凡自負自己是不怕的,可關曉韻呢。

當上了計程車後,聽到她報出自己住的地方,秦凡奇怪地問道:“公司還沒有給你們分配員工宿舍?”

關曉韻搖了搖頭道:“還沒有,不過我們聽說秦總和唐總的公司都給員工分配了宿舍,想我們也會有的。”

“明天我給你們董總說說。”

車內秦凡又仔細地問了問事件發生的原因,聽到曉韻的敘述,他明白這是同行之間的損招,有的行業為了搶客戶搶資源大打出手的事情比比皆是!

......

計程車司機不是本地人,而且還是一個話嘮,聽出秦凡和關曉韻都不是本地人,便話匣開啟,但說得最多的卻是上海人對他們外地人的排斥。

秦凡和曉韻默默地聽著他的牢騷,秦凡在這裡已待了幾年,對師傅的觀念有認可,也有不認可的。

像上海人大多還是守著上海話自命清高,他們彼此之間是不屑講普通話的,誰開口講普通話,通常都會被揶揄為“開國語”。意思裡,像是一個平頭百姓硬著頭皮講“官話”,狗嘴裡吐“象牙”,自以為起了身價。

大約是由於普通話以BJ語音為標準音的緣故,上海人對京城官話的官僚傲氣很敏感,感到官話實在不如上海閒話的鄉音更近人間煙火。

上海人之間都講上海閒話,他們只跟外地人講普通話,但是會有意無意地不標準,帶點吳音蘇腔。

上海古屬吳地,很長一段歷史時期裡,蘇州是吳地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蘇州話過去是上海士紳、大戶人家的日常用語。

其他一些貧困或低收入地區的方言口音,在被譽為“東方巴黎、倫敦”的上海,永遠帶著一種“貧困的光環”。就像在英國那樣典型的等級分明的社會里,帶有濃重的倫敦東區口音的人,經常會為自己的口音付出代價。

上海有許多不好的地方,其中還有就是對外來人員極其排斥,即使在上海工作了多年的人,有了工作,有了房子,但是孩子的上學問題就是得不到解決。就是解決也是必須去所謂的指定地點的指定學校,教育水平不高,環境不好,人為的割裂了本地學生和外地人。

......

“秦總,我到了。”關曉韻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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