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救人比賺錢更重要（1 / 1）
滬杭高速公路上疾駛的轎車。
車內接到訊息的唐月給秦凡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葉校長和一同來的吳主任默默地坐在會議室裡。人在魔都，心裡還是放心不下建於80年代中期的學校教學樓。
由於當時沒有找正規的建築公司，導致斷斷續續地蓋了兩年多，質量非常不合格，樓梯欄杆搖搖晃晃，樓板縫中填的不是水泥，而是水泥紙袋，大樓的承重柱子也不合標準。
......
等秦凡和唐月一前一後走進來，讓老葉驚訝兩人的年輕。
“葉校長您好，我是非凡公司秦凡，這位是秦唐網路公司唐月。”秦凡伸手握住老葉的手自我介紹道。
“你們的人跟我說的事是真的？”葉校長還是有點疑惑，當年是有企業出手翻建學校校舍，可那時是由當地的政府領匯出面牽線搭橋的。
面對葉校長的疑問，秦凡笑著點了點頭：“我的人沒有與你撒謊，這事是經過我們慎重考察過作出的決定，而且我們幫襯的不單單只是你葉校長那所學校，川北地區的四十多學校，前期我們會派專業人士進行評估鑑定，不符合建築安全要求的，一律推倒重建......”
矮矮胖胖的老葉打斷道：“你們只是民營企業，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啊。”
“為了孩子！”唐月簡潔而有力地答道。
葉校長怔了片刻,然後點點頭道：“學校裡的孩子是讓人擔心。”
葛弘進來小聲告訴秦凡：各位老總已線上了。秦凡告訴老葉，自己還有幾位朋友，想讓他給他們介紹他那裡的情況。
葉校長想了想點了點頭，秦凡便讓葛弘開啟會議室裡的大螢幕。這是各公司的會議影片。細心的唐月發覺葉校長對這新產品並不感到驚訝。
螢幕上出現蘇劍、艾谷、張瑋、楊雄和遠在香港的魯衝。秦凡簡略地給他們介紹了遠道而來的葉校長。
老葉沒想到是這麼個局面，本來今年縣教育局答應撥款五六萬給他，可前幾天通知他，那筆款子挪作他用，要他等下一批。等他趕到教育局，死乞白賴好說歹說，仍是帶著失望回校。最後在吳主任的提醒下，這才帶著疑惑來到這裡。
......
等他把情況介紹完後，秦凡對螢幕上的各位說道：“這事大家都聽清了，等會商量該如何辦，怎麼辦。不管願意不原意，不強求，我只是讓你們知道這個事。”
“凡總，你這表情太嚇人了！我真有點怕怕，再說我們兄弟，你說該咋辦就咋辦。”沒正經的楊雄嬉笑道。
“楊子說得對，我們都聽你的，事情你安排，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魯沖和張瑋也表態道。
“先拿出一個方案來，整體安排妥當，最好有一份詳細的檔案報告，需要找什麼人，這樣我們心裡就有數了。”艾谷前段時間和秦凡談過此事，考慮的東西相對多一些。
......
“那個...那個...對不起嘍，上次我還以為遇到騙子呢。”葉校長為上一次的無禮向秦凡道歉。
“葉大哥，這事放在誰身上都要疑惑，天上哪有掉下便宜的餡餅，不怪的不怪的。”秦凡笑道。
只是沒過一會兒，老葉對秦凡提出的建議有些為難。
“秦總，我也只是一所學校的校長，別的學校校長有的熟悉，有的只是在教育局開會時的點頭之交，有的連名字和人都對不上號，而且我們學校的教育，校舍修繕都離不了人，我實在幫不了你。你可以找教育局幫你安排嘛。”葉校長覺得面前的秦總太看得起他了。
秦凡想了想也是如此，這時唐月向葉校長打聽道：“在川的企業也比較多，有困難就沒想過找他們贊助？”
葉校長搖了搖頭道：“企業贊助是需要領匯出面才可以，像我就一學校校長，誰認識我？”
秦凡與唐月對視了一眼：等08大地震後誰都知道你的！
......
“你們那裡的學校校舍的質量那麼差，難道沒有有關部門追責那些黑心的建築商？”唐月問道。
“現在建的學校大都是八、九十年代，當時要求的標準偏低，所以也不是你們所說的那樣，完全是建築商的偷工減料。”聊起學校建築的質量問題，葉校長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辯解一番。
“前些年，貪腐盛行，基建行業可是重災區。”秦凡卻不相信他的鬼話。世面上可流行“各有各的難處！幹工程的要是不偷工減料就不賺錢，按照正規建造得賠死。”的說法！
現在的施工隊伍，不繞彎子說，不給點“意思”，誰能接到工程嗎？爭著做的那麼多人，為啥偏偏要給你做呢？表面上是“公開、公正、公平”，私底下不做點工作，也許連進那“公開、公正、公平”的地方去招標的可能都沒有！
至於說什麼“定向招標”啊，“陪標”啊，什麼什麼的鬼門道多得很！
首先，從設計角度來說，磚混結構和框架結構只要設計指標－－比如抗震烈度一樣，只要施工沒有問題，到時震害結果是差不多的；其次，框架結構建築施工難度比磚混結構大，更容易出結構事故，而框架結構的一大特點是，計算時是按空間框架設計的，所以“牽一髮動全身”，一點出問題，很可能引起整體倒塌。
而學校作為一個自我防護能力較差的孩子集中的地方，在建築初期就應考慮到所有設施的安全性，這麼多年一直把教育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尤其是近幾年許多地方一棟棟漂亮的教學樓、學生宿舍樓平地而起，當然其中不泛政績、形象工程，但其漂亮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和表面一樣漂亮的建築結構還是虛有其表？
學校本身的“窮”並沒有改變，學校的建築等大資金專案還只能依靠國家和當地政府。投多少錢，建成什麼等級的學校老師無發話權，在建設過程中對工程的監督權教師不一定有，只有被動接受的份，當然普通百姓看到的也只是成品的外表。
至於國家、當地政府下撥的資金是否則做到了真正的全投入，學校設計時的抗震度，建築商選擇是否是完全正規的途徑，建築中有否偷工減料等多方面因素決定了學校的質量。
於其用上百億資金去處理震災這樣讓人不忍的嚴重災難，還不如防患未燃。對於學校危房堅決拆除，需要加防震處理的進行加固。
......
“我們那邊的事情比較複雜，有好多學校都多少年了，建房的工程款還沒有付清呢。”隨著葉校長而來的吳主任插嘴道。
“所以，我們的錢要專款專用。”秦凡淡淡地說道，在震前不是沒有企業和個人捐款支援貧困地區的，最後這些錢用作何處，卻沒有公開透明地告知百姓。
“那...那我們學校...”葉校長期期艾艾地說道。
“放心，葉校長，不會讓你白跑一趟，唐總，你看先給葉校長批十萬如何？”秦凡說著扭頭向唐月徵求意見。
“沒問題！”唐月回道，還沒等葉校長和吳主任臉上顯出喜色，唐月繼續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說，只要不違反原則的事，我一萬件都答應。”葉校長笑道。
“麻煩葉校長起草一份《預防地震緊急疏散的演習動作規範》。”唐月要求道。
葉校長有些意外，看了看唐月，然後點頭應允。
......
等葉校長拿著十萬支票滿心歡喜踏上回程後。
“喂，你說他是不是穿越來的？我怎麼越看越像啊。”唐月拿著葉校長留下的《預防地震緊急疏散的演習動作規範》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秦凡停下手中的筆反問道。
“首先他對這裡的一切並不感到新奇，好像他都見過一樣，重要是是這份規範，你想08年地震才發生，他在三年前就開始預演，普通人怎麼會想到這事？”唐月說道。
“你說得對，他是穿越回來的。”秦凡順著說道。
“可是...可是...他不應該為錢發愁啊？”唐月又有些糊塗道。
“你是不是覺得穿越回來的人都不應該沒有錢的？”秦凡笑道。
“難道不是這樣嗎？”
“也許在他看來救人比賺錢更重要。”秦凡隨口說道。
“可掙了錢後會救更多人啊。”唐月想了想說道。
“那裡的情況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你想想，學校危房難道沒有領導知道它的後果嗎？應該知道，或是熟視無睹，再或者窮，各地各方都缺錢，國家撥款下去，一下就會被吸食完，甚至都有可能把上面撥來的維修款裝入了自己的口袋。”秦凡為她分析道。
唐月偏頭想了想是有這樣的可能。
“而且老葉只是一校之長，在體制內可以說是不大不小的官，但也屬於人微言輕，沒有人會聽從他的意見。除非他是當地的一把手！”秦凡賣瓜道。
“你仔細再想想以前對他的報道，說他是剛正不阿，但也可以這麼說他獨斷專行！”秦凡提醒道。
“好了，你別再講了，我真怕你思考多了，頭髮開始掉了。”唐月制止道，接著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捋著他的頭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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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建築方和監理方高度負責，在當下一些工程建設中，偷工減料已經成為潛規則；保證工程質量就是向潛規則挑戰。沒有承建商的高要求，沒有監理人員的認真負責，也就沒有那麼多師生的安然無恙。
秦凡放下其它事務，專心撰寫《關於川北各校重建工作細則》，同時與蘇劍和艾谷商議，在蜀都組建具有責任心和施工能力強的隊伍，此外還要聯絡設計單位對《建築工程抗震設防分類標準》《建築抗震設計規範》的重新設定。
八九十年代房屋建築的標準是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