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事了拂衣去(1 / 1)
危機四伏!
整座竹林內,一時間,出現許多高手。
薊城書院內,也有便衣將士,手執燕國弓弩,正瞄準嬴淵。
只需一聲令下,箭矢便會向他飛掠射去。
這幾乎是無解的死局!
嬴淵沒有任何猶豫,與原來竹林中隱藏起來的那些高手亂戰在一起。
對於他來說,真正的殺招,並非是這些墨家弟子,而是從書院內出來的那些手執弓弩的軍中士卒。
他們雖然身著學子袍服,但是,看到他們整齊有序,一字排開的陣型,嬴淵就很清楚他們的身份了。
燕國甲士!
只要與墨家弟子糾纏在一起,且戰且退,那些弓弩,便無法出手!
除非,太子丹心狠到,連墨家弟子也射殺的地步。
但是,六指黑俠豈能讓他如願。
一劍遞出,墨眉飛掠而至,通體被一種詭異的黑氣縈繞。
所過之處,草木橫飛!
墨家弟子,見此,紛紛退避三舍。
唯恐被此招波及。
強大的內勁,猶如開弓離弦之箭一般,將嬴淵死死鎖住。
‘砰!’
戟尖與墨眉相撞,力道互相排斥,竟然引發出猶如波紋一般的漣漪向外逐漸擴散。
灰塵四揚。
草木竹石,隨風波起伏。
將竹葉激盪的瑟瑟作響。
六指黑俠手握墨眉,與嬴淵開始近戰!
後者嘴角微微上揚,莞爾一笑。
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
舉世蒼茫,高手無數,陸仙不出,近戰無敵!
這說的就是嬴淵!
剎那間,二人惡戰在一起。
電光火石之間,你來我往,寸步不讓。
殺招頻出。
似乎都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
六指黑俠出手很快,肉眼根本看不清他揮劍的速度,只能依稀看到,有黑氣不斷環繞在四周,但是,基本都被嬴淵體內所激盪出的雄渾氣血淹沒。
“世人皆以為我墨家只擅防守,殊不知,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
六指黑俠在揮劍期間,依舊能夠顧左言右。
可見其實力有多麼變態。
但就是這樣一位高手,到後來卻被焱暗算!
“廢話連篇!今日便殺你!”
嬴淵開始凝聚自身氣勢,一戟將六指黑俠逼退。
隨後,單腿邁出,於身前自成方圓。
在這一刻,浩瀚如星辰一般的磅礴氣機猛然躍現,那種強大的氣機,徹底被他激盪開來,讓周遭虛空,都是發起了一種微微的顫鳴之聲。
彷彿,是在懼怕這一強悍招數的面世。
“這是...”
太子丹等人面露凝重之色。
六指黑俠穩住身心之後,再次出手。
他已經感覺出了此招之強大,決計不可讓嬴淵聚勢成功。
說時遲,那時快。
墨眉的劍體之內,瀰漫出滔天黑氣。
但是,不再讓人感覺詭異。
而是充滿了祥和的氣息。
‘轟!’
黑氣糾纏住嬴淵的大戟,刺耳的破空聲頓時響起。
那柄墨眉劍,頃刻之間,似乎便有了可以穿山破壁的氣勢,甚至還發出一種奔騰叫囂的聲音,震耳欲聾。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這應該墨家心法修煉至第九層的體現。
而六指黑俠的境界,經過嬴淵的試探之後,可以確定,他目前,距離化境宗師的實力,只差半步之遙。
倘若是真正具有宗師級別的實力,再加上墨家心法第十層的威力,那麼,嬴淵今日,只怕還真是必死無疑了。
六指黑俠的大招,相當具有氣勢。
黑氣完全將整座竹林籠罩之後,似有雷電在轟鳴,如同一隻下山猛虎一般,血口張開,能夠吞噬一切,怒吼著向嬴淵咬去。
天際中,亦有無窮無盡的墨雲逐漸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黑柱,傾灌在六指黑俠的身上。
大概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從他的體內,便也是有濃郁至極的黑氣瀰漫開來,非常可怖。
嬴淵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此刻,他已聚勢完成,開始出招。
周圍的墨家弟子以及燕國軍中高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不敢冒然出手,生怕被二人身上暴露出來的恐怖氣機所淹沒。
嬴淵的周圍,緩慢出現一種光由無窮勁力形成的滔天血氣。
它們如同浴血的魔神一般,開始在周遭肆虐起來,並且所波及到的範圍逐漸擴大。
轉瞬間,這些血氣,便就化作了道道長戟。
這是惡來傳承中,一招必殺之技。
名為‘戟蕩八荒’!
由血氣所凝聚的長戟,正在四方來回運轉。
最遠的一道戟光,橫行四周一個來回,也不過是瞬息時間而已。
最近的,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
如此近距離的戟光縱橫下,嬴淵依舊能夠細膩的把控好,不至於反傷己身。
可見,他對於此招的理解,已經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
爐火純青之後是什麼?
那便是出爐!
“去!”
嬴淵簡單做了一個拋物動作,將手中的游龍戟狠狠拋向六指黑俠。
他的身形,也跟著丟擲去的大戟而動。
那些由血氣所化的戟光,在這一刻彷彿是賜予了靈智一般,聽從嬴淵的號令,向前突進。
六指黑俠那邊,黑氣逐漸形成了一座大山,也正在緩緩推進,準備攜以大勢,壓迫嬴淵,從而達到斬殺的目的。
只不過,黑氣勢雖磅礴,但是,空有山之其形,並無山之其實,這正是它的薄弱之處。
而嬴淵所施展的‘戟蕩八荒’則就不同了。
每一道戟光,都彷彿經歷了千錘百煉一般,正在灼灼生輝。
這需要‘愚公移山’的大毅力方可練成。
一道戟光不可移山。
那便十道百道千萬道!
終有一杆由血氣匯成的大戟,會秉持著愚公移山的意志,將眼前黑氣所匯聚的大山移走!
最終,那無窮無盡的黑氣消散。
在六指黑俠感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嬴淵的右臂突然射出一支利箭,將他的身體穿透。
頓時,墨家鉅子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負了重傷。
不過,嬴淵也不好受。
為了施展出此招,一身氣血,消散十之六七,但即使如此,也未能將六指黑俠一招解決。
他不敢繼續在此地逗留,畢竟,那些墨家弟子見狀後,已經向他殺來。
“還是託大了!”
嬴淵在心中暗想一句。
隨後,趁著大招對撞的餘波還未徹底消去,手握大戟,狠狠向後方拋去。
大戟所過之處,無所能擋。
他硬生生靠著大戟,為自己撕開了一個口子。
然後,想要戰略性轉移,暫時離開此地。
六指黑俠已經徹底失去戰力。
太子丹不會立於危牆之下。
目前,最有能力去阻攔嬴淵的,只有焱。
她,果然是出手了!
追逐他而去。
嬴淵跟隨被自己丟擲的大戟,一口氣跑到了竹林外圍,但,氣力損耗大半,速度遠不勝方才。
於是,焱順理成章的追到了他。
“唯焱難養也!想殺我,下輩子!”
嬴淵罕見的爆了一句粗口,向她直接衝了過去。
他將渾身氣力與速度調至最佳,想要一擊必殺。
因為,他就只有這次機會了。
然而,不知為何,焱並未應招,而是主動讓開一條道路,仍由嬴淵離去。
他顧不得許多,連問都沒問,心中抱有疑惑的迅速向薊城外官道的地方衝去。
“秦國對於陰陽家有知遇之恩,今日,全當我報恩了。”
焱喃喃一聲,望著從竹林方向衝出來的墨家弟子,微微皺了皺眉頭。
隨後,毫不猶豫的伸出一掌,拍打在自己的香肩處。
輕咳出一口鮮血。
故作出一副受了重傷的姿態。
隨墨家弟子衝出來的太子丹,見狀連忙將她扶起,皺眉道:“嬴淵乾的?”
焱微微點頭。
墨家弟子與太子丹,並未看清楚,是焱在自殘。
而前者一大幫人,見到太子丹停下腳步之後,也都不敢去追那位殺神了。
“傳令,命城中將士,全部出動,追殺嬴淵!”
太子丹咬了咬牙。
倘若今日嬴淵不死,來日,就可麻煩了!
然而,劫後餘生的嬴淵已經見到了朱雀著急等待的身影。
“太子丹,你死定了!”
嬴淵臨近朱雀時,吐出一口淤血,氣喘吁吁的上了馬車,
“太子丹必會派兵來追擊我,屆時,薊城方向,定然空虛!檮杌與窮奇,算是有機會了,要是不能將薊城佈防圖得到,本侯就白吃這個虧了!”
這口淤血,並非是受傷,而是氣血在體內翻湧,短時間內得不到平息所致。
若是單打獨鬥,他有十足把握,能殺六指黑俠。
聽到他的聲音後,朱雀二話不說,揮鞭駕馭馬車,快速向遠方奔去。
途中,不知為何,她竟逐漸落下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