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封禪都蘭王庭(1 / 1)
蚩熔能說出這句話,無非就一點兒,那便是要激勵己方士氣。
然而,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當言盡後,對面的秦軍,一個個居然坐在馬背上大笑起來。
他如果沒有聽錯,這應該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之聲。
“難道秦軍的將士都已經瘋了不成!”
蚩熔咬牙切齒,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垛口之上,面色漲紅。
他覺得自己是受到了某種侵犯。
秦軍的將士的確是在嘲弄蚩熔。
因為他們都覺得,對方說出要讓冠軍侯死無葬身之地話,到頭來,不過就是自取其辱罷了!
“拿弓來!”
嬴淵沒有多言,命令下屬送來弓箭。
而後,拉弓。
射。
這一箭,以極快的速度,從蚩熔的臉龐擦肩而過。
“可惜,就差一點兒。”嬴淵握緊大戟,喃喃一聲。
隨後,便是聽到蚩熔極為憤怒的聲音,“全軍聽令,放箭!”
戎族的弓箭,終是比不了秦箭。
別說是他們,即使是山東六國製造的弓箭威力,也比不了秦國。
嬴淵讓軍隊後撤。
待撤到戎族弓箭的範圍之外,他命一萬甲士拿出所有的箭矢,朝城頭射去。
秦箭的威力就在於不易損壞、射程遠,穿透力高,乃是天下第一箭。
“拖木,你率領一萬鐵騎,去城外與嬴淵決戰,殺了他!”
鬼知道秦箭有多少支。
蚩熔是不可能仍由他這樣繼續消耗的,因為他們的箭,能射到城頭上殺人。
事實上,他犯了一個很不應該去犯的錯誤。
那便是讓名叫拖木的將領,率領騎兵出城作戰。
他如果只是想堅守,完全可以將大軍全部堆在城門處,擺好防禦陣勢。
即使嬴淵有通天之能,想要攻下王城,也絕非易事。
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因為被憤怒衝昏頭腦,而做出了一條愚昧的決定。
戎族騎兵出城,嬴淵命令大軍出擊。
在兩軍混戰的情況下,蚩熔是不可能在繼續命令將士們放箭了。
他站在城頭上翹首以盼著。
心想,即使這一萬大軍不足以殺了嬴淵,也應該能讓他們損耗不少吧?
只要能將其折損,這一萬大軍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
“隨本侯衝進城中!”
嬴淵大吼一聲。
這是一次機會,不容放過。
一時間,喊打喊殺聲、慘叫聲、尖叫聲等,種種聲音摻雜在一起,將這方本該寂靜的天地,變得喧囂起來。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灑落在高大厚重的城牆中,就連養育著無數戎族的土地,都被鮮血留下了痕跡。
嬴淵親自領兵攻城。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宛若從地獄中歸來的惡魔一般。
蚩熔看到嬴淵的無敵之姿,徹底被驚歎到了。
對於秦軍來說,生死榮辱,就只看今朝了。
所以,他們愈加勇猛的殺敵起來。
“關城門!快!關城門!”
蚩熔在大叫著。
他徹底慌了。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秦軍的戰鬥力居然如此驚人,一萬人對一萬人,居然會呈現出壓倒性的一幕。
其實,大部分的原因都仰仗著馬鐙。
本來元乾已經派人給他送來馬鐙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人還沒到。
應該是迷路了。
茫茫戈壁,實在是廣袤無垠,四處都是千篇一律的部落,根本沒有什麼標誌性建築的存在,能夠讓人辨別方向。
從而導致,即使是本地人,都有可能迷失在這片土地上。
戎族王城逐漸關閉。
緊接著,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
關閉城門後,蚩熔居然令將士們放箭了。
他完全不顧出城作戰的軍隊了。
頃刻間,無論敵我雙方,都是倒下去不少的身影。
血腥氣息逐漸瀰漫四野。
嬴淵見攻城愈加艱難,便是親自向城門的方向掠出。
有不少秦軍將士見到這一幕,紛紛在高呼,“冠軍侯威武!”
他們一邊在大喊,一邊努力殺敵收割。
那名戎族的將領拖木,沒有死在敵軍手中,卻死在了己方射出的箭矢下。
這可能是他就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一件事情。
轉眼之間,嬴淵距離城門只有數丈距離時,將渾身氣力,全部凝聚在游龍戟當中,猛地朝向城門一擲,敵我雙方的將士,只聽見‘轟’的一聲,戎族的王城門戶,居然被冠軍侯硬生生破開了!
守在城門處的那些戎族戰士,還未反應過來,嬴淵就已經衝到了城門前,再次握緊游龍戟,殺向他們。
城破了。
秦軍將士們沸騰了。
他們一遍遍高呼‘冠軍侯威武’,然後,將所有的敵軍快速收割,跟隨著他一起闖入王城當中。
蚩熔面色煞白。
“大王!逃吧?”有佞臣進言。
蚩熔抽出腰間寶劍,直接將他誅殺。
“逃?本王還能逃到哪裡去?王位是本王的,誰也拿不走!”
他看向身邊的無數將士,怒聲道:“諸位戎族的勇士們,跟隨你們的王,去殺敵!殺冠軍侯者,本王將會給他一座族內最為豐沃的草原!殺!”
他手執利劍,向城下殺去。
身後跟著無數將士。
漫天遍野的打殺之聲響起。
那些戎族的將士,由於在城上守城的緣故,所以並沒有乘坐戰馬。
沒了戰馬的戎族戰士,連刀盾兵都算不上。
他們有擊穿重甲的鈍器,但是卻沒有保護己身的重甲。
一場城中的混戰,由此而展開。
嬴淵攻進城中,本來還擔心,敵軍會放箭,來消耗自己一波,但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放棄了對他們有利的箭矢,而選擇與秦軍近戰。
“真是天助我也!”
嬴淵殺向蚩熔。
大戰持續著。
昏天暗地。
直至夕陽西下,黑色降臨,硝煙瀰漫。
這場戰役,才算是結束。
很多的戎族戰士,見不敵秦軍,都紛紛放下武器或者是跑出城去了。
因為戎族的合法繼承人蚩單開口說話了。
只要他們放下武器,放棄抵抗,可保他們性命無憂。
本來就覺得打不過秦軍的戎族將士,這次徹底被他們攻破了心裡的防線而選擇投降。
至於逃出城外的將士...
是怕蚩單會反悔。
戰果顯而易見。
秦軍大勝。
戎族的唯一一座城鎮,此刻已經完全落在了嬴淵的手中。
而蚩熔,則被秦軍將士俘虜。
此戰結束之後,秦軍共計傷亡四千餘人,另有千餘人重傷。
付出的代價雖然是慘烈的,但,這都是值得的。
因為戎族王城淪陷,代表著隴西境外所有的戰局,都將得到結束了。
蚩熔被秦軍將士押在嬴淵身前,經過一日血戰,他的身上,也沾滿了鮮血,自身,也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多處傷口都在流血。
蚩熔本以為,嬴淵會百般羞辱自己。
即使他不會,蚩單也會!
但是誰料到,後者因為擔心老戎王的身體,已經在十幾名秦軍將士的護衛下,去了王庭。
現如今大局已定,蚩單倒是不會擔心,再有什麼變故發生了。
嬴淵沒有去瞧蚩熔,而是看到他身邊的一柄寶劍。
他將寶劍拿起,仔細端倪。
凝視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彷彿有巨龍盤臥,劍柄之上,還有天然形成的七顆星辰圖案。
彷彿很是誘人。
“這柄劍叫做什麼名字?”
嬴淵問向蚩熔。
他的屬下說,在擒獲蚩熔時,此人正牢牢握著此劍。
蚩熔笑道:“你們周天下的劍,你會不知?”
“七星龍淵?”嬴淵壓制住心中喜悅,試探性問道。
蚩熔冷哼一聲,沒有回應,當是預設。
嬴淵將手中龍淵劍舉過頭頂,劍指蒼穹,然而就在此刻,有異象發生。
似乎是崑崙山方向,有龍吟傳出。
震耳欲聾。
但,僅在片刻後,那種奇特聲音,便是消散不見。
蚩熔注視嬴淵,心道:“我奪得此劍時,有人曾說,此劍乃帝王之劍,身具帝王命格之人持之,將有異象發生,剛才的龍吟聲,乃是異象?!”
這柄劍,是一名楚國人趁著秦國與戎族互市時帶來的。
當初,蚩熔從楚人手中奪得此劍時,被楚人告誡過。
此劍不得出鞘,否則一旦出鞘,命格不硬者,會被其反噬。
唯有帝王命格的人,才能持之。
難道這嬴淵...
想到這裡,蚩熔更為疑惑起來,皺眉道:“秦國,不是已經有王了嗎?”
不知為何,嬴淵並沒有聽到一閃而逝的龍吟聲,他將劍高高舉著,環視眾人,開口道:“秦軍威武!大秦必勝!”
所有的將士,紛紛單膝下跪,陸續回應道:
“秦軍威武!”
“冠軍侯威武!”
聲勢驚天動地!
嬴淵深呼吸一口氣,做出一個決定,沉聲道:“明日,本侯將會在都蘭王城之中,舉行祭天大典,讓那些因此戰而死去的英靈們得以安息!也讓你們這些英雄,被草原的天地攥刻!此後萬萬年,被我們的子孫後代銘記於心!”
蚩熔萬念俱灰,苦笑搖頭,四肢癱軟在地,竟是受不到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而昏厥過去了。
暈倒在地之前,嘴角微動間只喃喃說道:“草原的天,要變了。”
秦軍入王城,這一幕,將被後世史書永遠記載。
甚至,嬴淵得龍淵一事,也成為了一種傳說,在後世當做飯後談資,供世人傳頌。
就好比是他原世界歷史中,劉邦斬白蛇起義那般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