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嬴政返秦(1 / 1)
他們還在喋喋不休的吵鬧著。
朱雀站在嬴淵身旁,聽到他們的言辭,雙拳牢牢握緊,眼神似可殺人。
她現在真恨不得殺幾人,為冠軍侯出氣。
“侯爺,您就任由他們這樣胡言亂語?”她真的是被氣到了。
他們這些人,居然說呂不韋的謀逆是無辜的,而且,和外客絲毫沒有關係?
睜著眼睛說瞎話?
恬不知恥!
甚至,這些人,居然還說冠軍侯的不是!
實在是太可氣了!
“侯爺,您就不生氣?”朱雀小聲問道。
她看到嬴淵的神情,依舊很淡定,甚至還略帶點兒笑容,這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不該這樣啊!
難道...他們都是正常的?
就我不正常?
嬴淵淡淡道:“先讓他們吵著,吵累了,自然就不吵了。”
朱雀無言以對,只好沉默。
過了半晌。
那些人果真是說累了,話音逐漸減少。
直到突然一刻的沉寂。
嬴淵才開口道:“你們這些酸儒,仗著讀過幾年書,會治國理政,便目中無人。你們捫心自問,你們當中,就全是對大秦忠心耿耿的人?
你們只是需要名利而已,而大秦恰恰能夠給你們名利,可是,把名利放在你們手上,你們接得住麼?”
眾人說了半天,多少都是有一些口乾舌燥,此番聽到他的聲音後,沒了剛才的吵鬧,依稀只有幾人在小聲嘀咕。
嬴淵豁然起身,面對眾人,繼續淡然道:“相邦走了,你們心裡其實都在想,樹倒猢猻散,如果本侯所料不錯的話,在相邦發動這場政變之前,你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提前找好了下家。
有個叫閭丘方的,是你們當中的一人吧?本侯記得他與趙國丞相郭開的聯絡就挺頻繁,不用急著反對,因為本侯也掌握了你們的書信往來。
諸公,大秦,待你們不薄吧?”
語落,眾人當即面紅耳赤。
尤其是那個叫做閭丘方的,更是無地自容。
當同僚的目光都看向他時,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侯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是你們不珍惜...”說到這裡,他明顯是動了殺機。
突然,在此刻,有人跪地求饒。
緊接著,陸陸續續有人跪下,渴望能活一命。
冷靜下來之後,他們思考了,自己這些年來犯下的罪行,羅網不可能不清楚。
而這個組織的領頭人,現在已經死了。
自然就會落在冠軍侯的手裡。
那羅網掌握的那些情報...
他們不敢在想下去了,只求能活一命。
可惜,嬴淵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有些人不該殺,那麼,即使是百萬大軍前來要他的性命,他都要極力保全下來。
有些該殺的人,即使是學富五車,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性了。
“公子...您的意思是...”
朱雀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也是有些驚訝。
眼前這些人,深受呂不韋照顧,在朝中皆是身兼要職。
就這麼殺了,會不會引起朝野動盪?
王上那邊,又當如何?
嬴淵轉身,漠然道:“王兄離開咸陽之前,曾叮囑過我,若是此役勝出,則將那個人的所有黨羽一網打盡,來個大清洗,此時,機會剛好。”
朱雀抿了抿嘴,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看到他那一臉的殺氣,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嬴淵緩緩閉上雙眼,沉聲道:“殺。”
一時間,圍住眾人的弓弩手,便對他們展開了一場壓倒性的屠殺。
那些人都在嬴淵的身後求饒著。
可惜,他依舊無動於衷。
這兩日,死的人已經很多了,他不建議再多一些。
將有可能不聽話的人全部殺個乾淨,屆時,嬴政的加冠親政,將再無阻路,他將是目前的七國當中,唯一一個,可以做到乾綱獨斷的王上!
眾人慘烈的吼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嬴淵始終未曾轉身。
對於後者而言,他們必須死,不死,留著遲早是個隱患。
大秦需要外客不假,但是,大秦需要的外客,首先一點兒,就是要足夠忠心。
沒有忠心,即使才華在驚豔,也不過是大秦屠刀下的一縷亡魂罷了。
韓國,新鄭。
隨著時間的推移,紫蘭軒裡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整座紫蘭軒,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至今仍然有大火還未撲滅。
血衣侯負傷,黑白玄翦與打更人六位統領,基本上屬於兩敗俱傷。
至於衛莊,居然被百鳥組織的刺客偷襲,身上也掛了彩。
不靜養幾日,很難恢復。
就在眾人快要雙雙拼命的時候,姬無夜趕到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四公子韓宇以及張良。
他們合力結束了這場鬧劇。
要不然持續鬧大的話,誰也討不了好,倒不如就此結束。
於是,血衣侯跟隨姬無夜離去,黑白玄翦不知所蹤。
戰事結束,嬴政也該返回秦國了。
他不在猶豫,因為韓國境內,已經有太多人知道他在新鄭了。
唯恐遲則生變,得不償失。
離開新鄭之前,破敗不堪的紫蘭軒內,韓非向嬴政苦笑道:“您知道,在新鄭置辦一處這樣的宅子,需要多少財銀嗎?”
後者似乎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開口笑道:“按理來說,你的所有損失,都應寡人來賠償,只是...”
說到這裡,韓非接過話茬,“只是出門在外,走得急,沒帶錢?”
嬴政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不過,你可以向冠軍侯討債,這裡的一應損失,你們都找他。”
語落,他作勢離去,向前走了兩步,似是想到什麼,背對韓非,繼續開口道:“當然,前提是冠軍侯願意給你們補償這筆損失。”
這句話更像是玩笑。
但是韓非的心臟,卻猶如被紮了幾刀一樣的難受。
“願我們還有相見之日,閒來無事的時候,閣下可以來我秦國做客。”
嬴淵說完這句話後,終是瀟灑的走了。
目前,秦國面臨的局勢,才是他所關心的。
也不知嬴淵那邊,情況如何了。
衛莊見他離去,皺眉道:“就這樣放他走了?會顯得你很虧。”
韓非道:“是啊,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不過,最起碼,我們能夠利用打更人,來幫我們做一件事情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交易。
嬴政不會違背這個交易,韓非也很放心他的人品。
紫女關注的並非是嬴政,而是站在他身旁的那個儒雅男子,“他和你很像。”
韓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道:“確實很像。只是,我與他之間有一個很明顯的區別,我想做翻江倒海的事情,可他卻一直在隨波逐流,還有...我比他帥。”
紫女:...
韓非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失,喃喃道:“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嬴政在打更人不計其數的成員護送下,離開新鄭,向著韓國的方向挺進。
隨同的還有李斯。
他向韓王辭呈之後,便帶著秦國使節,離開此處。
經此一別,恐怕,很難再會來到這個地方了。
此時
韓王安高高坐在王座之上,正在享受著身邊侍女的伺候。
姬無夜與血衣侯相對而坐。
八玲瓏隱藏在深夜中,正在盤算接下來的去處。
韓非與衛莊等人,仍還站在成為一片廢墟的紫蘭軒內,抬頭眺望蔚藍蒼穹。
時不時有驚鴻掠過。
白雲依舊。
只是故人不存。
從這一刻開始,七國的歷史,將要劃分出一個嶄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