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臨陣換帥(1 / 1)
廉頗掛帥出征,眾臣乃至娼後,心中算是安穩。
不過,前者亦有言在先,倘若趙蔥那裡兵敗,導致秦燕合圍,他也無力迴天。
趙國,目前的確是到了危難之際。
廉頗的軍隊,並未駐紮在趙國的邊境一帶,而是直接拉到了壽陵。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秦軍壓境,必然是想收復失地。
只要將壽陵固守,待日子一久,敵軍自然無計可施。
畢竟,從咸陽方向到函谷的補給線太長了,一來一去,耗費時日不說,還徒勞人力,長此以往,肯定不行。
而廉頗正是算準了這點,準備了大量的物資,打算固守壽陵。
蒙恬是第一時間得知敵軍主帥乃是廉頗的人,面對成名日久的老將,他不敢有所冒進,將訊息告知咸陽方向。
而與此同時,廉頗正在壽陵城內分析蒙恬。
“這個蒙恬,乃是蒙武的兒子,最早跟隨冠軍侯嬴淵抗擊異族,頗有功績,但是好像...這是他第一次率領十萬之數出徵。”
有人向他簡短說出了蒙恬的一些事蹟。
廉頗點了點頭,開口道:“這些還不夠,從他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本帥都要知曉,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他雖然是個毛頭小子,但畢竟跟隨嬴淵這麼久的時間,一定是有過人之處,不可小覷。”
要是按照以前,廉頗絕對是瞧不上蒙恬。
因為,在曾經,就連嬴淵,他都覺得只是個頗有功績的年輕武將而已。
可現在不同了,隨著贏淵戰勝李牧,並將其斬殺之後,他就不敢對其掉以輕心。
漸漸地,就連曾經跟隨過冠軍侯的那些戰將,廉頗也不敢生出輕視之心。
如果說,秦王政六年的那場五國伐秦,讓嬴淵殺死了龐煖,多少是有運氣的成分在內的話,那麼,殺了李牧,可就是真本事了。
那場戰役,廉頗在來到壽陵之前仔細研究過。
那是一場註定將載入史冊的戰役。
火燒趙營,現已在秦國境內傳出佳話。
自從周天子式微後,無人能用火計直接主導了一場戰役的勝負。
不得不說,嬴淵開了一個先河。
但是,行軍作戰,用火計而攻取敵軍,實為不義,必遭天譴。
此刻就連嬴淵都不清楚,自己已然成了廉頗眼中的大敵。
事實上,還不僅如此,廉頗曾做出推斷,待他死後,整個趙國,乃至趙魏韓三國中的兵家人物,都比不了他。
這也就是說,有嬴淵在秦國一日,再不濟,秦國也能穩如泰山,立於不敗之地。
若干年後,等他們那些老傢伙都死光了,很有可能,嬴淵將成為世間第一將。
當然,若干年後,大秦也早就已經一統天下了。
三日後。
冠軍侯府。
嬴淵正在大發雷霆。
教訓的是朱雀與檮杌二人,但其實也間接將整個打更人都罵了。
焰靈姬與驚鯢聽到動靜,也紛紛趕來觀看。
她們這是第一次看到嬴淵發火,心裡都有些害怕。
甚至小顏路都躲在驚鯢的身後瑟瑟發抖了。
以往她們頗為敬重的主母田蓁,站在一旁也不敢說些什麼。
“本侯本以為,羅網不復往日榮光之後,我們打更人能將打探各國情報的擔子挑起來,可是現在本侯才知道,有那個想法,是有多麼的愚蠢,簡直稱得上是大錯特錯了!”
嬴淵深呼吸一口氣,坐在身旁的石墩上,冷眼看著朱雀二人。
田蓁一開始本想說些話勸他消氣的,但是還未開口,就被他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朱雀與檮杌二人對視一眼,不由分說,立即單膝下跪,齊聲作揖道:“屬下知錯!”
嬴淵緊皺著眉頭,“你們可知道,前方打仗,決定勝敗的一半機率,都是因為情報,一旦情報出錯,極有可能,會讓數十萬大軍喪命,可是情報對了,我軍就能大獲全勝!
趙國請了廉頗回到邯鄲,而且還親自領軍出征,囤兵壽陵城,若不是蒙恬送來信,本侯現在還被矇在鼓裡!本侯就不信,難道打更人在魏國沒有長眼睛嗎?”
檮杌低頭道:“侯爺,這件事情,當真怪不了我們,要怪只能怪廉頗那個老頭兒太狡猾,居然易裝出城,而且身旁並未帶隨從侍衛,就連他的兒子,也沒跟隨其出發....”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被朱雀攔住了。
“繼續說,你怎麼不說了?”
嬴淵冷哼一聲。
豁然起身,負手而立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從現在開始,所有打更人,給我監視壽陵、邯鄲、燕國三個方向,如果在出現此類之事,就讓後來者居上吧!”
他這番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言語落地後,他離開侯府,前往章臺宮。
田蓁見他走遠,才肯將朱雀與檮杌攙扶起來,寬慰道:“侯爺只是一時生氣,你們不用往心裡去,以後小心一點兒就好。”
“謝主母!”
檮杌笑嘻嘻的挽住田蓁的臂膀。
見狀,朱雀呵斥道:“沒大沒小!侯爺教訓我們,你為何頂嘴?”
“雀兒姐,您可得憑良心說話,魏國那邊一直不是我在盯著,而是饕鬄!他那邊出了事情,侯爺憑什麼怪我?雖然我負責監視邯鄲,可人畢竟是從大梁城裡出來的!”
檮杌不認為自己有錯,還在為自己辯解著。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性格,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對待親近的人,就像是一個調皮的小丫頭。
目前,除了朱雀之外,其餘幾位統領基本都有專門負責的地方。
這是在姬無夜死後不久,嬴淵做出的安排。
此舉意在能讓打更人的勢力遍佈天下。
“你就敢說你沒有責任?難道廉頗並未進入邯鄲?”
朱雀冷哼一聲。
檮杌噘著嘴不敢繼續多言。
田蓁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道:“不管怎樣,這件事情,你就當一個教訓,時刻牢記在心裡,今後切記不可馬虎大意。”
檮杌故作委屈般的點了點頭。
她在親近的人面前是如此,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似冰如火。
比如...
對待驚鯢有些冷冰冰的,對待顏路,卻有些過於熱情了。
導致現在的顏路看到她,心裡還有些發怵。
章臺宮內。
嬴淵親自向嬴政彙報了廉頗掛帥一事。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廉頗老當益壯,蒙恬不得寸進。
倘若這個訊息在得知晚些,估計那個廉頗,沒準會主動出擊,給秦國造成一定的損失。
當然,這不是他教訓檮杌與朱雀的理由。
而是最近的打更人,苦於沒有對手,過得有些安逸了。
需要一劑猛藥,來將他們的精神重新煥發。
“廉頗乃是老將,生性沉穩,當年對陣我大秦武安君白起仍然不落下風,最後要不是受到趙王的懷疑,估計也不會讓趙括那個紙上談兵的傢伙代替他掛帥。
桓齮與李信的失利在前,估計蒙恬對陣廉頗,也不會獲得什麼好處,你有什麼建議?”嬴政目光如炬,對此事顯得很淡定。
因為戰爭還未打響,廉頗現如今究竟如何,誰心裡也沒個底。
嬴淵思慮片刻,鄭重其事道:“為今之計,唯有換帥!”
“換帥?”
聞聲,不僅嬴政感到震撼,就連陪伴在他左右兩側的趙高與蓋聶,也都有些吃驚。
蓋聶暫且不說,因為他也算是熟知兵書。
但趙高並不知兵事,頂多是聰敏而已,他之所以驚訝,是因為他聽說過一句話,臨陣換帥,乃是兵家大忌。
嬴政與蓋聶,也是因此而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還未等前者說些什麼,嬴淵便是再次開口道:“王上,如不換帥,蒙恬一定會成為第二個桓齮。”
廉頗乃是名垂青史的人物,越老越精明,蒙恬對陣他,嬴淵左思右想,也沒有看出己方有任何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