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丹藥的副作用(1 / 1)
無名前腳剛到,赤松子後腳便來到咸陽了。
不過後者並未入城,他與嬴淵在一處茂密叢林中相會。
赤松子一身蓑衣,盤腿坐在一條小溪岸邊,正在專心致志的垂釣。
嬴淵趕來的時候,不敢有所叨擾,便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可是過了半晌,還是未見魚兒上鉤,嬴淵便皺了皺眉頭,脫口而出道:“老哥,這杆子不會沒鉤子吧?”
聞聲,赤松子撫須笑道:“哦?侯爺也懂願者上鉤?”
嬴淵:......
赤松子將杆子收回,撫須笑道:“不釣了,這麼多年了,這種釣法,沒釣到過一條魚。”
言盡,他突然咳嗽了幾聲,彎著腰,給人一種極其蒼老年邁的感覺。
他的這個狀態,讓嬴淵有些擔憂,“你的身體....”
“老毛病了,無妨,以前在天宗的時候,還能靠靈丹妙藥維持。”
喘籲一口氣,赤松子繼續說道:“這次出門之前,本以為身體已無大恙,然而終究還是小看了體內的惡疾,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北冥子那老頭都沒死,你還能活很久,別說喪氣話。”
嬴淵親自攙扶住他,不知為何,自己心裡竟然生出一種愧疚感。
要不是自己請他出山,估計他也不會身體遭遇到惡疾的反噬。
雖然嬴淵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惡疾,但是光用腦子想也知道,連存在著北冥子這種超然高手的天宗都無法完全治好他身上的傷勢,可見絕對非同一般。
“也就只有你,敢直呼我天宗祖師北冥子為‘老頭’了。”
赤松子搖了搖頭,無奈苦笑起來。
“老哥,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嬴淵之所以叫他老哥,主要是他們彼此都感覺,對方乃是自己的好友,屬於忘年之交。
“但說無妨,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的作風。”赤松子笑呵呵說道。
嬴淵點了點頭,“你身上的惡疾,到底是什麼?”
赤松子緩緩站立身軀,目光凝視遠方,似乎透過了歲月長河,回到了曾經那段歲月,
“當初,北冥子前輩閉關,天宗人才凋零,為了贏得與人宗的比試,我只好鋌而走險,用損耗壽元的辦法提升修為。
這麼多年過去了,體內積蓄的暗傷已經傷了我的根基,已經是迴天乏力了,估計要不了幾年,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是到頭了。”
聽到他的聲音,嬴淵暗自搖頭不已。
曾經他就有所懷疑,看似武功深厚的赤松子,怎麼可能再與逍遙子一戰之後不久便身死了呢?
原來是身體早就不行了,有了暗傷。
“早知道你的情況,我便不請你出山了,你在咸陽休息一段時間,我讓人送你回去。”嬴淵心意已決。
他現在這樣的情況,不適合參與打更人與陰陽家之間的爭執了。
“無妨。”
赤松子目光堅定道:“我來到這裡,不光是為了你,還是要為我道家天宗,來見見秦王。你放心,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數,這把老骨頭,還能與東皇太一比試比試。
要真不是他的對手,死在了他的手裡,你就偷著樂吧。”
嬴淵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要是他死在了東皇太一的手裡,北冥子一定會出山為他報仇。
按照這位老前輩的實力,在現如今這種情況下,穩勝東皇太一。
“我與陰陽家的矛盾,你就不要出手了,先在我府上休養幾日,等身體好些了,我便帶你去見王上。”
嬴淵親自將他攙扶到御輦上,二人對立而坐,他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我從天宗返回咸陽的那一日,與東皇太一較量了一番。
他施展了你們道家天宗的手段——萬物失色。我差一點在這一招之下吃了悶虧。”
聞聲,赤松子顯得並不太吃驚,面色淡然道:“之前向你說過,陰陽家是脫胎於我道家的一個流派,他們會我道家神通,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可是萬物失色,你們天宗的不傳之秘。”嬴淵很費解。
赤松子坦然道:“這沒什麼可費解的,東皇太一乃是楚地的至高神,陰陽家的統領以這個為代號,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所以說,任何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老夫都覺得不足為奇。”
“您倒是看的開。”
嬴淵笑了笑。
不過心中亦在思量,東皇太一會萬物失色這個事情,他必須要去調查清楚。
畢竟,這是陰陽家神秘的一個點。
回到侯府當中,赤松子便已經沉沉睡去了。
打更人也開始在咸陽城裡頻繁活動起來,瘋狂打擊報復陰陽家。
想要以這種手段,逼迫八玲瓏現身。
不過對方並未上當,甚至還隱藏了起來。
初步推斷,應該是東皇太一的意思。
別說不見了玄翦蹤跡,就連陰陽家弟子都少見了。
一時之間,除了雲中君之外,嬴淵就未見到任何一名陰陽家的高手了。
不過這個雲中君他不能殺,因為對方現在擔任著給嬴政煉丹的重任。
今日在府中,嬴淵便找來了一枚他煉製的丹藥,想讓赤松子看看,對人體有什麼影響。
經過他的一番研究,最終說道:“這枚丹藥,倒是有強身健骨的作用,不過經常服用,會影響人的根基,年輕時還好,一旦到老了,身體不行的時候,就會出現弊端,嚴重了還會有性命之憂。”
“老前輩的意思是,這種丹藥,只是在短期之內對人體有好處,但是論長期的話,對人體卻只有壞處?”
嬴淵皺了皺眉頭。
這種丹藥,嬴政一直在長期服用。
“沒錯。”
赤松子撫須沉思片刻,而後繼續道:“年輕時醉心於武道的人,服用此丹藥大有益處,這個雲中君,還真是煉丹的一把好手,這種品質的丹藥,除非是老夫親自上手,否則天宗境內,幾乎無人可以煉製。”
嬴淵淡淡點了點頭。
離開赤松子居住的房間內後,朱雀心優道:“我們要不要將此事告知王上?”
嬴淵陷入沉思。
朱雀也不敢打擾。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認為,王上不會知道此事嗎?既然王上已經依賴上了這種丹藥,那就讓他吃吧。”
“可是...赤松子前輩不是說,這種丹藥,一旦長期服用,到了身體難以支撐的時候,會出現種種弊端,甚至還可能會影響性命嗎?”
“有嗎?”
嬴淵反問道:“赤松子前輩有說過這件事情?我想你是記錯了。雀兒,我知道你將王上也視為自己的兄長,可他是王,他要去做的事情,我們無權干涉。”
要說他沒有私心,估計不會有人相信。
朱雀已經隱約猜測到了一些他的想法,感到諱莫如深,不敢深究,只好將這件事情藏在心底了。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嬴淵巴不得嬴政的身體會出問題。
但在這一世,對方是他的兄長,在幼年時,他待自己很好。
所以,身體出問題,絕對不能是自己下手而導致的因素。
誰都想去爭一爭那個位置,就連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