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張、韓會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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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死牢的途中,李斯站在嬴淵身後,張良次之。

後者心中顯得尤為激動,畢竟,他與韓非多日未見,當前局勢錯綜複雜,沒準這一次見到韓非,會有意料之外的收穫也說不準。

“長史大人,最近本侯在追殺墨家弟子的時候,誤殺了幾名陰陽家的弟子,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吧?”

嬴淵的語氣暗藏鋒芒。

李斯冷聲一聲,不卑不亢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已經查清楚了,王上那裡也選擇了息事寧人,不得不說,還是侯爺的手段技高一籌。

不過最近幾日,我聽說打更人在一個逃犯手中吃了大虧?”

他這就單純是屬於明知故問,換句話來講,就是故意找茬。

不過,嬴淵也全然不在意,眾人只聽他淡然開口道:“這個逃犯也挺聰明,做起了縮頭烏龜,要不然,本侯早就將他大卸八塊了。

聽說東皇太一和這個逃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長史大人可要提醒一下這個陰陽家的統領,免得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斯保持沉默,和嬴淵鬥嘴,他就沒有贏過。

不過再來到死牢門前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侯爺,你當真確定,要讓這個叫做張良的年輕人,去見韓非?”

“本侯說話一言九鼎,何時有過悔意?”

嬴淵命人開啟死牢的玄鐵大門。

這道大門,若非特殊機關操控,人力很難去開啟。

其厚重程度,都快趕上咸陽城的城門了。

一條幽暗的地下隧道,出現在眾人眼中。

嬴淵吩咐道:“你們在這裡守著,就由本侯與長史大人陪同韓史去見犯人即可。”

眾人點頭稱‘諾’。

來到韓非所在的牢獄當中,張良再也無法穩定心神,連忙說道:“韓兄,你受苦了。”

然而,這個時候的韓非,正躺在床榻之上呼呼大睡。

身邊酒菜水果齊聚,就差沒有幾個美人在牢房當中為他侍寢或者伴舞。

“你怎麼來了?”

韓非聽到聲音,豁然起身,看到張良身旁的嬴淵,瞬間明白過來。

“你們時間不多,好好把握。”

嬴淵語重心長的道了一句,而後與李斯站在一旁。

二人幾乎沒有與對方交流溝通。

韓非張良二人,倒是聊得熱火朝天。

“現在國內的局勢如何?”這是目前韓非最想要知道的一個問題。

自己被秦王關入大牢當中,萬一朝中有一些好戰分子想要趁機去找秦國的麻煩,無異於是給了秦國重新開戰的理由。

但是他根本不清楚,對於嬴政來講,天下一統,就是最好的征戰理由。

“國內局勢一片安好,只是民心有些積怨,不少百姓都想趁這個機會討伐秦國,但是都被朝廷壓制下來了。”張良如實說道。

韓非心中一鬆,“百姓不懂戰事,你們要做好疏導工作,告訴他們,現在韓國所要做的,就是將一切的屈辱都忍受下來,然後悶頭髮展,無論是經濟還是軍隊,兩手去抓,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

“韓兄的意思是說,秦國早晚會有一天,向我們韓國發動全面戰爭?”張良的表情開始變得震驚。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陸續派遣兩支使節團隊來到秦國,就是為了希望能和秦國和睦相處。

萬一要是在爆發什麼戰爭,只怕韓國很難吃得消。

甚至因此還有亡國之危。

“雖然這件事情我們都不願意承認去發生,可是我認為,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韓非心懷憂慮。

張良緊張道:“那韓兄該如何自處?你現在身處牢獄當中,又在異國他鄉,我該如何救你?”

聞聲,韓非搖了搖頭,說道:“你救不了我,我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你還記得我藏在家中的那柄劍嗎?”

說出這番話時,他很小聲,生怕嬴淵等人會聽到。

張良凝重的點了點頭,“記得,那柄劍叫做逆鱗,乃是一柄殘缺之劍。”

韓非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我已經將我所知道的所有秘密,都告訴了那柄劍,或許會對你有用處,但是...我怕時間來不及了。”

張良道:“我明白了韓兄,請放心,若你有任何意外發生,我必然在第一時間離開咸陽城,返回新鄭,幫助你守護那個秘密,如果真到了形勢危急的時刻,我會開啟那個秘密,讓它為韓國的復興添磚加瓦。”

“好,有你在我放心。”

韓非問道:“你來到咸陽之後,可有見過秦王?”

“未曾。”張良搖了搖頭,“我在想盡一切辦法,試圖接近秦王,但是耗費了不少銀兩,依舊沒有門路,冠軍侯也不願助我。”

“這樣的話...”

韓非陷入短暫的沉思,隨後凝重道:“在等一段時間,如果你還是無法見到秦王,那麼,就儘快離開這裡,不要有所猶豫。”

張良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示意。

他們之間又談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有關時局。

直至一個時辰過去之後,嬴淵才開口乾預道:“時間已經不短了,是時候該走了。”

韓非起身鄭重道:“多謝侯爺今日能讓張良與在下見一面。”

“好說。”

嬴淵笑道:“走吧,以後有時間,再讓你們相聚。”

如此,張良跟隨他出了死牢。

李斯深深看了一眼韓非,也尾隨二人離去。

嬴淵親自護送張良前往驛站,途中,他開口問道:“你與韓非都說了一些什麼東西?”

“沒說什麼,就是對現有的局勢做出了一些分析,還有就是,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將韓兄救出來。”

張良很實在,重要的幾件事情,他是一點沒說。

嬴淵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索性便問起了其它事情,“你這次來到咸陽,證明還是和我秦國有很大的緣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幫助本侯?”

聞聲,張良接連大笑兩聲,說道:“不知侯爺能給我什麼好處?”

“最多三十年,讓你做大秦的丞相,名垂青史,豈不快哉?”嬴淵是很認真的再說。

張良也在很認真的去聽,“我在韓國,用不了三十年,就會做到那個位置。”

“我說的丞相之位,不是一國之相,而是天下之相。”

嬴淵的目光凝聚在張良的身上。

後者開口說道:“不敢,我怕終有一日,也會被李斯暗算,落得一個蹲大獄的結果。”

“這個問題,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擔憂,要是真有這一天,本侯會提前殺了李斯,讓他給你讓路。”

前者很真誠,也很嚴肅。

漢初三傑之一,運籌帷幄的張良不為自己所用,不免有些遺憾。

“侯爺,我到了。”

張良站在驛站門前,向他微微作揖。

見狀,嬴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去休息。

“今日多謝侯爺,稍後我會告訴潛藏在咸陽城中的流沙,傾盡全力配合接下來打更人針對陰陽家乃至墨家的計劃。”

言語剛剛落地,他便絲毫沒有猶豫,扭頭返回住處。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嬴淵在心中喃喃說道:“本侯是真不想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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