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明曉（1 / 1）
知道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個巨人就是張罘本身。
這卻是不能說的。
“猜的。”張罘看著監控螢幕，回答著新城的話語。
“你一定是猜錯了，那個巨人就這樣，也讓我們很難辦了。”新城露出為難的神色。
“。。。”
張罘不再看螢幕，夜班還長。
他雖然把千兆劫持者放置在那裡，可實際上，還什麼都沒有做。
既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孕育出對人們對最後日子的眷戀。
半響，
監控室歸於平靜，只剩下天花板上燈，依然耀眼。
。。。
長夜過去時，張罘結束了一晚上的工作，中途小憩的時間不長。
隨後，他伸了個懶腰，獨自走到基地的陽臺。
陽臺的遠處，旭日東昇，海平面被漸漸照亮。
張罘掏出自己的懷錶，澤亞和亞克對未來的預測在早晨發給了他。
那是破滅與遍佈絕望的未來。
世界盡歸黑暗，宛若永夜。伊甸園淪為廢鐵，人類宣告滅亡，迪迦不復存在。
不存在希望的景色裡，只餘下張罘一人，孤獨留守在廢土，目之所及，是拔地而起的齊傑拉。
就算抬起頭，也只能看到佐加成群掠過天空，沿著天空遠望。
是加坦傑厄的眷族徘徊在大地。
若是有類似遊戲的通關結算，一定是badend。
罪與罰達成。
微涼的海風拂上張罘的臉上，他收回懷錶。
“我的前方，盡是事與願違的景象。”
他趴在陽臺的欄杆，瞳孔被朝陽的光芒佔據，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等張罘收拾好情緒，便從陽臺去洗漱間簡單整理了儀容，他再回監控室時。
隊員們都到齊了。
交班時，張罘把夜間監控室的報告交給居間惠。
報告是關於c地區村落的酸雨問題，那裡殘留著世紀初廠房林立的公害汙染問題。
居間惠看了報告後，派張罘和崛井去現場勘測情況。
主要是研究有沒有異常情況，畢竟現在離世紀初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就算是公害依舊有，也不至於達成報告上，酸雨將一片叢林澆為光禿禿的樹幹的情形。
兩人收到命令後，駕駛著越野車樣式的巡邏車向c地區前進。
巡邏車是黃色外殼，車身有guts的字樣。
它在原著裡，值得一提的戰績無非就是炸燬了廣告牌。
車子上，崛井開著車：“熬了一晚上夜，你不想睡覺嗎。”
“睡覺不就是想睡的時候睡不著，不能睡的時候，睏意佔領大腦麼。”
“那個時候，就給自己來一槍清醒吧。”
車子很快趕到了c地區，是個偏僻的鄉村，道路是僅支援兩輛車通行的小道。
小道上，崛井突兀停下了車輛，緣由是前車窗的鞭炮。
鞭炮在上面“噼裡啪啦”。
響亮得悅耳。
崛井拉開車門，走下車子，他從前車窗拿下鞭炮，就看到幾個熊孩子朝他扮鬼臉。
“那些人在幹什麼。”有些不高興的崛井直接朝著幾個熊孩子追了過去。
有人追，自然就有人逃。
幾個熊孩子看崛井上鉤，立馬往車道兩旁跑去，那是黃色的土坡。
張罘無語地跟上他們的腳步，明明車子上有自動鎖定的火炮，來幾發熊孩子就會老實下來的。
他跟著前面的崛井翻過土坡，來到一片叢林，腳下是落葉。
再然後，張罘就看到熊孩子率先翻過一道泥沼，崛井是大阪人，哪走過泥沼。
一個不小心，崛井摔倒在泥沼裡，是仰天式，背上沾上泥土。
張罘走過去拉他，就看到其生無可戀的樣子：“陣亡了嗎，隊友。”
“血條告急了，但怒意值已經疊滿了。”
一把拉起鬧彆扭的崛井，張罘向遠處看去，熊孩子已經跑沒影了。
崛井就算有氣也沒地方發洩。
兩人只好重新回車上，沿當前道路行駛。
車輛速度很快。
幾分鐘後，駛進一個小鎮，小鎮依舊保持著上個世紀的風貌。
腳踏車，不高的樓房，穿著樸素的人們，崛井找了家旅店洗了個澡，換上其他衣服。
整理乾淨後，崛井和張罘拜訪了鎮上的警衛。
警衛在鎮上的警衛廳，他是個戴眼鏡的男人，30多歲模樣，負責鎮子裡的巡邏。
見面的時候，警衛臉上洋溢起笑容：“你們終於來了，我會好好配合工作的。”
崛井也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詢問起酸雨的有關情況，張罘則是看著門外。
門外過來了幾個小孩，就是之前捉弄了崛井的熊孩子：“我們聽到了怪獸的吼叫。”
他們這樣說。
一聽到“怪獸”，崛井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門外。
是熊孩子。
是老熟人。
揍他丫的。
心念急轉之下，崛井已經挽起袖子，卻被張罘攔住：“先聽他們說說，然後再揍他丫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憤怒的崛井暫時平息了怒氣，在場三個人的視線集中在熊孩子身上。
熊孩子裡，年紀最大的一個男孩站了出來：“我們剛才在電纜線下放風箏。”
“挑重點說，好不好。”張罘不太想聽對方怎麼把紙鳶放上天。
“好吧，我能聽到怪獸的叫聲，縈繞耳畔，經久不絕。”
“有錄音嗎。”
“沒。”
這就有點難辦了。
現在，人言的可信度越來越低，真正有些可信度是錄音，照片，影片。
如果沒有，要讓人相信匪夷所思的事，怕是很難。
警衛一看到這幾個熊孩子，也跑了出來：“又編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言論，這幾個熊孩子就是在鎮子裡，也是熊中熊的。”
聽到警衛的解釋，崛井也說上話：“雖然你們皮癢，但也不可以過來妨礙大人工作。”
熊孩子的領頭羊也生氣了：“為什麼不相信我們，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就是幻聽。”警衛把幾個孩子趕出門，被鎖上了門。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熊孩子口中的怪獸。
張罘多少也能理解，熊孩子過著迴圈往復的乏味日常，總喜歡出現點怪獸予生活刺激。
而大人知道尋求刺激的代價，更願意接受平穩安靜的常態。
所以，一個堅決地相信，一個矢口否認。
但無論怎樣，真實並未有所改變。
張罘解開門鎖，走了出去。
真實就是，這座小鎮真的有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