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堪大用(1 / 1)
“這裡不是聖地的祭壇嗎?”
賴麗等人愕然的望著腳下的祭壇,根本無法理解眼下發生的一切。從不斷移動的木烏之森,直接回到了族中的祭壇,這實在是太過離奇。
賴麗楞了片刻後,卻是抬頭瞭望向天空。與別人不同,這種瞬間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事情她曾經也經歷過,只不過是很久之前,久到當年的事情都已被她望的差不多了。
片刻後,賴麗緩緩閉眼,神色複雜的低聲呢喃道。
“你現在還有這麼強的力量,看來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露西亞……大人”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木烏之森中。露西亞站在天空中,神色複雜的俯視著整片森林。
對她來說,這片森林中有著她的秘密,也有著她對殊途撒過最大的慌。若是有朝一日,殊途再次來到這裡,發現了她曾經留下的東西。
那時殊途會怎麼做呢?應該是會她吧。
露西亞望了一眼木烏之森,然後輕輕抬手。只見在她的手間一股血色的能量迅速匯聚,凝為了一個小球。小球的周圍空間在強大的力量之下,被拉扯的如鏡面一般紛紛破碎。
望著手中的血色小球,露西亞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以她現在的力量毀掉腳下的木烏之森並不難,只要她將手中的血色小球按下,這片看上去沒有邊際的森林便會徹底的被抹去,不留一絲蹤影。
然而,片刻之後露西亞手中的血色小球卻是抖動了一下後,緩緩散去。
露西亞終究是下不了這個手,這片森林中固然藏著她不想讓殊途知道的秘密。但同時這個森林中也幫著殊途將來需要的東西,比如,那幻化成人的半滴神血。
“唉……”
露西亞輕聲嘆了一口氣後,身形驟然一閃再次消失不見。下一刻,露西亞的身子便重新出現在了央臨城的細水區中。
一眨眼,便又是不知多遠的距離。似乎對現在的露西亞來講,這世間任何地方都是一步之遙。
此時,露西亞如往常一樣的坐在屋頂上,雙手托腮遠遠的望著裁決司的方向。原本的面無表情的小臉此時也是漸漸有了生氣,她不知是在看著什麼,眉眼間都是笑意。
遠處,裁決司前的湖中。殊途已脫得乾乾淨淨,一臉無奈的泡在了冰水中。
而在四周則是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少男少女,這些少男少女都抱著一個箱子,顯然是已經找到箱子的人。
殊途望著少男少女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很是無奈。之前因為殊途偷懶,所以是最後一個進入森林的。當他慢悠悠的抱著箱子出來時,不出意外的成了最後一名。
按照紅袍裁決老六的說法,最後一名要脫光衣服跳進湖裡泡澡。而當殊途從森林中走出來時,老六已經在結冰的湖面上開啟了大洞。然後面無表情的盯著殊途,其中含義不用說殊途自然也知道。
於是,殊途老老實實的脫光了衣服,跳進了湖中。冰水很冷,換成一般人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成一個冰棒。但這些對殊途來說卻是沒有任何問題,這個懲罰對他來講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而在岸邊,除了那位中年男子外,其餘的十一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站在一旁的裁決老六見狀卻是一皺眉頭,對著眾人怒喝道。
“笑什麼笑!你們也給我下去。”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老六直接抬起腳,將身邊最近的一個少年給一腳踹進了湖裡。
“噗通”
眾人錯愕的望著老六,顯然無法理解老六的做法。然而老六並沒有向眾人解釋的意思,冷著臉將眾人一個個踹向了湖中。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也要進來?”
被踹入湖中的馬軒皺著眉頭,一邊瑟瑟發抖的抱著身子,一邊憤怒的向老六質問道。
老六聞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著馬軒大聲喝道。
“凡事都不要問為什麼!這是裁決司的規矩。日後你們會碰到許多莫名其妙的任務,但你們絕對不能去問為什麼。”
“你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執行上面發來的任務。”
“今後的你們只是一把用鈍後就捨棄的刀刃,刀刃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揣摩上面的想法。”
“今後,你們要是誰再問為什麼,那就滾出裁決司。”
聞言,眾人眼中卻是一陣茫然。他們大都只是一群沒成年的少年少女,怎麼可能理解老六所說的話呢。
而殊途聞言卻是暗暗嘆了一口氣,早在之前他還未進入森林之前,他便對露西亞說過。不出意外的話,所有人都得到這冰水中泡個澡。果然,他的猜測成真了。
湖中的少年們不像殊途那樣,可以無視水中的寒冷。不多時便有幾人凍的臉色發白,嘴唇發青。受不了這寒冷的少年們,紛紛想要強行爬上岸去,然而卻守在岸邊的老六一腳一個全給踹回了湖裡。
湖中,嘴唇發紫的馬軒看著老六將人一個個踹了回來。他一邊在心裡咒罵著老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望向了殊途。殊途眾人之中泡在水中最久的人,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是最慘的那個。但馬軒看到殊途的身子雖然在發抖,卻沒有上前爬上岸的動作。
說起來,殊途現在應該是馬軒最恨的人了。所以在看到殊途還在堅持時,馬軒不知為何起了比較的心裡。所以即使那寒意讓馬軒快要抓狂了,他依然咬著牙,強自作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然而,湖中的殊途卻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馬軒。對他來說,馬軒只是一個沒有教養的小孩子而已,根本不值得去注意。此時的殊途泡在水中,明明沒什麼感覺卻非要裝出一副很冷的模樣。
這讓殊途覺得十分頭疼,身子發抖他可以學,但那些少年發紫的嘴唇他卻是學不來。所以他只能躲在最後,想著矇混過關
又過了片刻,湖中的少年們似乎再沒有力氣折騰了,神情恍惚的泡在水中,看上去像是快要昏迷過去了,而其中還在堅持的只剩下了馬軒。馬軒神情恍惚的望向殊途,卻見殊途卻是身子歪向一邊,一副快要沉下去的模樣。見狀,馬軒一喜,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不等他耀武揚威的說些什麼時,他便身子一歪,卻是他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等到最後一人昏迷過去後,老六那張緊繃的臉神色一緩,然後便向著身後大聲喊道。
“來吧,開工了”
說罷,老六也不等對方的回應,便急忙跳入湖中。像是撈魚一般一手抓著一位少年,然後粗暴的將少年甩到了岸邊。
而這時在岸邊,裁決司的其餘六人也紛紛出現。將老六扔到岸邊的少年少女抱起,然後迅速走向裁決司。
身為啞巴的二十直接跳入了湖中,學著老六的模樣,將昏迷過去的眾人扔向了岸邊。
而其中假裝的昏迷過去的殊途,就被二十粗暴的扔向了岸邊,這粗暴的方法讓殊途一陣無語。
老六與二十的動作很快,不多時湖中的人便已全部被扔到岸上,而岸上的五人也很快的將所有人抱向了裁決司。
在此過程中,殊途偷偷睜開了眼睛。卻見他們被抱到了裁決司一處大廳中,此時大廳中擺著十三個木桶,木桶中則有著不知是綠色還是黑色的液體。
接下來裁決司的七人,將殊途他們放入了木桶中。而當殊途他們的肌膚接觸到那奇怪的液體後,那些液體便開始翻湧,像是想要鑽入身體一樣。
因為自己特殊的體質,殊途沒能感到什麼。但在他身邊的木桶中,已經昏迷過去的一位少年卻是在恍惚中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
將所有人都放入木桶中後,老六他們便將一個個箱子放在了木桶前。殊途偷偷看了看,卻發現這些箱子正是他們之前在森林找到的那些箱子。
忙完這一切後,裁決司其餘六人便把負責訓練的老六給圍了起來,其中老大首先像老六問道。
“老六,這一次的新人中有沒有你看好的”
老六聞言,直接伸手指向了昏迷過去的馬軒,對著老大說道。
“老大,我覺得這小子不錯。”
眾人聞言不由得有些錯愕,昨天里老六對馬軒印象可以說是極差,怎麼今天就覺得馬軒不錯呢?
望著眾人錯愕的眼神,老六自然明白眾人想法。他輕咳一聲,低聲解釋道。
“我是不太喜歡他昨天的做法,但今天的表現卻十分對我的胃口”
“他的體質一般,觀察力一般,但是他卻是這些人中在水裡堅持到最後一個的。我當年可不如他。”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老六向來喜歡意志力強的人,說出這樣的話確實不奇怪。只是說起意志力,似乎有一個人應該更強吧。
想到此處,眾人的眼神不由得落到了殊途身上。而因為自己幻術被破,而對殊途最是在意的老十擠到老六身前,然後伸手指向殊途,有著緊張的問道。
“老六,這小子怎麼樣?”
老六聞言看向殊途,卻是眉頭一皺,開始搖頭。
“這個人是最晚進到森林裡,但他觀察力卻遠超常人。沒有多久就找到了箱子,而那個時候,還有很多人沒找到箱子。”
“一般來講,他怎麼也不可能成為最後一名。但這個人找到箱子後,卻坐在箱子上休息了一會。”
聞言,眾人不由得有些驚訝的望向殊途,而老六也接著說道。
“這人體質應該是所有人最好的,觀察力也是最好的。但他太過懶散,他身為身體最好的人卻是最早昏迷過去的人。”
“要我說,這人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