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給曹操找點事情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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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親自引大軍二十萬,從東郡出發,不日便到達了徐州。徐州刺史陳登引臧霸、孫觀等馬步軍八萬與張繡匯合。

大軍屯紮在潁水北岸,連綿數十里,旌旗遍野。對岸便是曹操在江淮的老巢,壽春城。

張繡與陳登等徐州之將,以及帷幄大謀臣,加上典韋、馬岱等人,迎著江風,來到岸邊觀望對岸,數百宿衛羅列在四周,以防不測。

張繡身穿一件金色甲冑,身披紅色披風,英武而有氣概。陳登穿著一件輕甲,也是一身英氣。

“根據探馬來報。曹孟德引精兵五萬,守備壽春城。以水軍十萬,沿江下寨,守備潁水。”

“我沒有水軍,也就沒有水權。如果尋找間隙渡河,則有可能有去無回。”

張繡看了那偉岸的城牆片刻之後,回頭對眾人說道。

這打仗,打的是後勤。渡河容易,架設浮橋就可以過去了。但後邊所需要的糧草物資,供給就很困難了。

“陛下。末將願意引本部精兵二萬人渡河,以戰養戰。在江淮之地造成混亂,製造可乘之機。”馬超拱手一禮,一往無前道。

“將軍壯士。”張繡抬眼看了看馬超,點了點頭道。儘管他心中對馬超還是有些芥蒂,但現在天下日趨穩定。

馬超這種人,也已經掀不起風浪了。馬超這人,勇肯定是勇。

超勇。

渡江,可能有去無回啊。

“馬將軍勇氣可嘉。只是現在曹操守的極好。想要渡河也十分困難。”法正想了一下後,抬頭看了一眼陳登,說道:“徐州廣陵郡毗鄰長江。可讓陳刺史引徐州兵前往廣陵渡長江。”

陳登當即搖了搖頭道:“法先生有所不知。那邊是長江出海口,風浪極大,船有可能被吹到海上,不適合渡江。想要渡過長江,只能走濡須口。”

現在曹操守備江淮,梁軍距離長江還有十萬八千里路,濡須口也在曹操手中。怎麼可能,從濡須口渡江?

法正對陳登拱手一禮,說道:“陳刺史所說的,我也知道。但雖說從那邊渡河風險極大,那也有可能渡河的。再加上,目前江東山越正在作亂。如果徐州兵渡河,與山越連成一片,江東就亂了。江東亂,曹操守不住江淮。他難道不考慮一下,然後派遣部分水軍,前往駐紮嗎?”

陳登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對法正拱手說道:“先生所言有理。”

雖說法正年紀比陳登輕,但是陳登由衷歎服對方智謀。

張繡也琢磨出了味道,這不就是聲東擊西嗎?

在此之前,法正煽動江東大族、山越、請交州刺史士燮出兵的計謀,也都達成了。

交州那邊現在也應該出兵了,但是士燮的兵馬,可能有點弱雞,只能騷擾,不是決定勝負的力量。

山越、江東大族,或明或暗的行動。畢竟這天下頭鐵如孫堅、曹操、劉備等人的少,明眼人而且有想法的人,看得出梁朝勢大,所以紛紛舉動。

陳登到達廣陵郡,擺出要渡河的架勢。曹操必然分兵去駐紮。馬超就可以順利渡河了。

渡河之後,補給就困難了。但是馬超也說了,可以以戰養戰。還有,自己也可以帶足了糧草輜重嘛。

“好。元龍。你即可以依計行事,前往廣陵,大肆收羅渡船,準備渡河。”張繡也是果決之人,下令道。

“諾。”

陳登應諾了一聲,然後不敢怠慢,今天是走不了了,先行準備糧草輜重,明天出發。

待陳登走後,張繡轉頭看了一眼馬超,和顏悅色道:“孟起。如果渡河之後,局勢不利,你就割據城池等待救援。寡人是不會放棄你的。”

馬超既驚又喜,因為這是張繡第一次稱呼他的表字。

“諾。”馬超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洪亮道。

張繡調兵遣將之後,便負手而立,面向壽春方向。這些都是正常操作,他不認為自己能依靠這聲東擊西的謀略,可以攻入壽春。

這是為了找事做,給曹操找事做。

讓曹操誤以為,他就是要正面突破。從而隱藏起海軍的舉動。

否則他大兵不動,曹操便要疑神疑鬼了。

真正的殺手鐧,還是那三萬海軍。只要奪取江東,那曹操在壽春便也待不住,只能撤兵回去荊州了。

如果只剩下荊州,那劉備這些人,也就只有一口氣了。

張繡吹了一會兒江風之後,便翻身上馬,揮舞馬鞭,引眾人回去了大營內歇息。

.............

次日。

壽春城。曹操臨時下榻的府邸內,甲兵羅列。一名年輕的官吏,急匆匆的進入了書房中。

曹操坐在主位上,下方是程昱、郭嘉、朱治、朱然等文武。

曹操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這名年輕的官吏下去。他抬眼看著眾人,語氣篤定道:“廣陵那邊渡河,風浪很大。稍有不慎,渡河的人就要全軍覆沒的。徐州兵足有八萬。張繡就算家大業大,也不可能這麼拋灑士卒的性命。張繡必然是要趁我兵馬調動,尋找機會渡過潁水。”

眾人都是點了點頭。

在場的人不說曹操、郭嘉、程昱這些軍事上有特殊天賦的人,便是朱治、朱然也是名將,又對這一帶的地形很熟,判斷起來很容易。

“主.....明公。不如將計就計。放梁軍渡河。若張繡大隊人馬十萬人渡河,則切斷他的補給,讓他不戰而敗。若偏軍一二萬人如何,那便吃掉他們。”

程昱振奮了一下精神,對曹操拱手一禮道。

這個問題,沒必要多做思考。曹操痛快點頭道:“好。可命周泰將軍率領水軍萬人,前往江東守備。”

“我們讓出廬江郡這一段水域,讓梁軍渡河。然後看情況而定。”

“諾。”

眾文武聞言齊齊應諾了一聲,然後散去,調兵遣將去了。

“騎兵是北方所長,舟船是南方冠軍。張繡,你雖然調兵遣將。但我只要握著水軍,你便不可能佔到便宜。”

曹操看著空蕩蕩的書房,自信很足。這裡可不是無險可守的中原,可不會輕易讓張繡得手。

不過曹操的心中,也有一個疑惑。

在他們的探馬最後探聽到的訊息,張繡的手中還有眭固的一萬水軍。在這麼漫長的時間內,張繡不僅沒有擴增水軍的命令,反而眭固的水軍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眭固去了哪裡?

沒奈何。天下太大了。曹操再北方的探馬也已經不多了,不可能找到一萬人的水軍部隊。

只是曹操心中的疑惑,只有一點點而已。

不管眭固的水軍是三萬人,還是五萬人。都不會是南方水軍的對手。

曹操親自觀看過朱治、周泰、蔣欽等人的水軍操練,歎為觀止。

..............

梁軍大營,中軍大帳內。

張繡坐在了主位上,下方是帷幄大謀臣們。張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抬頭對眾人說道:“曹操果然派遣了周泰,引水軍去佈防了。”

“令馬超渡河,多帶糧草輜重。”

“諾。”蔡瑁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想了一下之後,張繡抬頭看了一眼法正,說道:“孝直。你渡河去壽春城中,去見一見曹操。”

“雖說不太可能。但寡人還是許給他諾言,只要他以兵馬降。寡人既往不咎。夏侯氏、曹氏,可得平安。”

法正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對於這種能出風頭的出使,他最愛幹了。

“諾。”一聲應諾之後,法正便回去換了一套行頭,然後在一對虎賁軍士卒的護衛下,乘坐一葉扁舟,到達了南岸,經過一番墨跡之後,法正被帶到了曹操的面前。

書房內,沒有別人。只有曹操一人坐北朝南。

“多年不見,曹公可安好?”法正朝著座位上的曹操拱手一禮道。

“勞先生牽掛。因為逆賊作亂,我寢食難安。”曹操淡淡一笑,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何為逆賊?”法正臉上露出了正色,說道:“漢代秦,那在秦國人的眼中,漢人也是逆賊。”

“梁代漢,乃是順應天命。曹公何不順應天命,可以睡個安心覺呢?”說到這裡,法正的臉上露出了誠懇,彎腰說道:“臨行前,陛下交代我。只要曹公能以兵馬歸順,則萬戶侯唾手可得。曹氏、夏侯氏不損傷一人。”

“多謝。只是我心如磐石。”曹操斂容拱手作答道。他也是個狠人,在此之前確實有些猶豫,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到了江南了。

他們守備江淮、江夏、襄樊、江陵固若金湯,眼看著梁軍無計可施。甚至派遣出了法正來勸降。

他為什麼要舉止反覆,現在投降呢?

法正正要張口再說,但見曹操眼神堅定,不由的嚥下了心中想說的話。曹操果然不可說降啊。

曹操見此便與法正聊了一會兒文學,二人又一起吃了午飯。最後,曹操派人把法正送了回去。

張繡得到了訊息之後,也不在意。他根本沒有抱什麼期望,只是試一試而已。

另一邊。

馬超在接到命令之後,立刻率領麾下的二萬精兵從廬江郡處渡河。梁軍架設浮橋很快。

“加快速度。”馬超身披甲冑,策馬立在浮橋口。將人馬分作四個部分,先讓兵馬押韻輜重、糧草過去。

待人馬、輜重全部渡河之後,馬超便沒有管浮橋,他渡河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漢軍水軍,會立刻驅使來,破壞掉浮橋。

他是孤軍南下,有可能會有去無回。

而是按照計劃南下前往廬江郡治所舒縣。那是一座大城,內部應該儲藏有不少糧草、輜重。漢軍只有十五萬,分別把守河道、壽春城。沒有可能集結兵力來對付他。只要他佔據舒城拒守,漢軍便拿他沒辦法。

這日上午,馬超到達了舒縣城外。但馬超的臉色很不好看,舒城大門緊閉,城上佈滿了甲兵。

“不僅被看穿了,而且還被將計就計。我成了籠中之鳥了。”馬超心中暗道。他麾下士卒,臉色也不好看。

但大軍沒有崩潰。

現在梁軍十分強盛,馬超有威名。這點情況,還不足以讓梁軍崩潰。

馬超有備用計劃,乃是調轉方向,前往裡城。那座城池不是什麼大城,估計也沒什麼糧草輜重,但可以勉強拒守。而且他自己帶來的糧草輜重,可以堅持很長時間了。

實在不行,他相信張繡會接應他。

再說了。

他們還有海軍。

就在這時,緊閉的舒縣城門被開啟了。幾個騎兵從內策馬而出,來到了梁軍陣前。

“可是馬超,馬將軍?”一名騎士策馬而立,很是客氣的拱手行禮道。

“沒錯。我便是涼州馬超。”馬超策馬上前,頗為傲氣。

“馬將軍。我家將軍乃是朱然朱將軍。奉曹公之命,以精兵萬人據守舒城。梁主聲東擊西的計謀,早就被我曹公看穿了。現在將軍只是網中之魚,籠中之鳥。何不下馬投降,棄暗投明呢?”

騎士拱手一禮,用洛陽官話,誠懇說道。

馬超冷笑了一聲。現在天下,大梁已經佔據了八九成的土地了。誰是明,誰是暗?

“你回去告訴朱將軍。若是他有膽,便與我廝殺一場。”馬超一振手中大槍,氣勢無匹道。

騎士們面面相視了一會兒,隨即無奈對馬超一拱手,策馬返回了城上。城池上,朱然身披甲冑,按劍而立。聽說了幾個騎士的話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愧是馬超,有膽之輩。”

“別說是我現在兵馬不過萬人。便是有五萬人,與他交戰也未必能勝。他現在孤軍深入,沒了歸路。便看他蹦躂。”

朱然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雖然也算驍勇善戰,但不會是馬超的對手,野戰是不可能的,看著馬超靜靜死去吧。

“傳令下去。探馬探聽馬超動靜,不得出城與他交戰。”

朱然一聲令下。

“諾。”有傳令兵應諾了一聲,立刻下去了。

城下的馬超見城中兵馬久久沒有動彈,便冷笑了一聲。“江東鼠輩。”然後,便引二萬精兵調轉方向去了裡縣。

正如馬超所料,裡縣沒有任何防備。他奪了城池之後,便開始修葺城牆,進行防禦,等待時機,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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