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角鬥(1 / 1)
看著面前不斷逼近的怪物,林克一退再退,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殺了它,然後公佈自己手中的籌碼,讓這些看戲的人徹底認清事實。可眼下又該怎麼解決這隻滿身石皮的洞穴怪物,在不知道它的弱點的情況下,自己那一擊必死的刺殺技巧根本毫無施展的餘地。要是萊茵在就好了,那小子就是個人型怪物百科。
而這隻岩石巨魔已經被關在籠子裡餓了整整三天,林克此時在它眼裡早就已經不是敵人,而是一整塊肥美的鮮肉。雖然這塊肉看上去並沒有這麼壯碩。
不過就算是沒有辦法,還是要奮力一搏,要不然活下去的希望都沒了。林克拿著匕首,一手正握一手反握,向著岩石巨魔發起了進攻。雖然自己沒有記住它的弱點,但是萊茵說的對付異獸的基本原則他還是記在心裡的:
一、面對怪獸永遠要掌握主動,不要給對手一絲一毫反擊的機會。
小刀翻轉,翻飛的刀刃在空氣中飛速劃過,留下一道道虛幻的疾影。而那巨魔只是掄起手臂向林克錘去,勢大力沉的拳頭捲起一陣強風。林克側過雙刃,黯淡的刀刃與石臂相撞,飛濺的火星在林克那露出的尖牙上泛起昏黃的光。雙方分離,鋒利的刀鋒在巨魔那青灰色的手臂上只是劃開了兩道淡淡的白痕完全傷不到肉,不過好在白痕有在不斷擴散跡象,看來自己匕首的侵蝕效果還是有用的。
二、怪獸永遠是怪獸,理智和技巧是不會存在於它們身上的。
林克並沒有懈怠,再次發起了一連串的攻擊,但是閃過的光影雙刃只能在巨魔的身上的留下淺淺的痕跡。而這些傷口卻在影之刃的不斷侵蝕下還是刺激到了它的神經,巨魔感覺到的劇烈的疼痛,奮而暴起向林克發起了反攻。
聲聲拳風吹過林克的臉頰,就連他身上的毛髮都被壓的緊緊貼在皮膚上。面對來勢洶洶的巨魔,這般兇猛的攻勢林克可不能像平日裡對付萊茵那樣將其一一擋下。疲於奔命的林克顯得十分狼狽,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躲避不免讓他沾惹滿身黑泥。在這個半徑不足十米的角鬥場裡,想要和一個臂展達到三米的龐然大物進行長時間的遊擊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是這巨魔可不是對力量把控精確到位的萊茵,長時間過度的用力讓它用不了多久就已經顯出了疲態,揮拳的速度也遲緩了下來。
三、眼睛、下襠、關節、腰腹,這些地方是任何生物的弱點,每樣都試一遍,總會發現它們的弱點。
岩石巨魔再次牽動手臂盡全力揮出一拳,林克迎著幾乎能夠直接把他嵌入大地的拳頭一個後仰弓腰膝蓋跪滑,青灰色的石拳貼著他的鼻尖擦過,狠狠地砸在地上揚起了紛飛的塵土。
林克跪滑著穿過巨魔的胯下,一刀揮起就像是砍在頑石之上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翻身而起,又是一刀刺在它右腿膝蓋後面的膕窩裡。這一擊倒是有了奇效,暗紅色的血液從刀口中噴湧而出,只見那巨魔在這一瞬整支右腿立刻失去了平衡,小山一般的身軀轟然倒塌。但這並不足也結束它的生命,林克趁勢躍上巨魔的背脊,向著它的後頸襲去,雙腳踩在它背上就像是踩在亂石灘中極為硌腳。
當林克踩上巨魔的肩頭時,那巨魔也是立刻起身,右手反手一掌向他拍肩頭的林克去。林克立刻放棄攻擊,躲過拍擊一刀釘在其掌背之上將自己帶上了巨魔那厚重的手背,隨後更是重重的一踏直撲其面門而去。
巨魔見林克撲面而來,左手本能地便向林克迅速捉去。而此時的林克整個身軀騰空,就算是想要閃躲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向著巨魔的雙眼奮力刺去。就算是不能要了它的性命,也能拼個兩敗俱傷。不過自己要是被這隻巨手抓住了,憑巨魔那恐怖的力量自己肯定是沒有機會再踏出這個角鬥場了。
而就在林克即將被那奪命的手掌捏住時,一聲刺耳的破空聲再次在這角鬥場中掠過。只見一支黑杆銀頭的箭矢極快的速度旋轉著穿透了巨魔的手掌,隨後又是一箭釘在了巨魔的手肘上,整隻左臂傳來兩陣劇痛,頓時就沒了氣力。能夠用出這種精湛箭術也只有方才消失在人群中的愛德華了。
林克則是一往無前,光與影之刃毫不留情的刺穿那巨魔的單薄的眼皮,頓時血液夾雜著粘稠的透明狀液體湧出。可巨魔仍沒斷氣,用盡最後的氣力張開血口向林克咬去。但這也已只是強弩之末最後的掙扎,林克雙腳在它的雙肋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而這隻巨魔在這一蹬的力道下無力的仰面倒去,嚥下了它的最後一口氣。
倒飛出去的林克又是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子站了起來。此時的他緊皺著眉頭,聽著高臺上傳來的歡呼和叫罵,這種被人當作奴隸進行角鬥的感覺還真是令人作嘔。所以當年他才選擇了從氏族中出逃,要不然這種感受可能將會陪伴著他度過著一生。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力量還沒有到可以在這個地方為所欲為。
要不是剛剛那支箭,就在剛才巨魔的左手伸來要來捉他之時,他自己就已經死定了。想到這兒,林克的視線在角鬥場外的一圈人中掃過,卻始終找不到愛德華的身影。
走了嗎?
見不到愛德華,林克的目光最後停在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蠻錘”幫首領侯斯頓的身上。既然他不仁,那就怪不得自己不義了!角鬥場外,圍觀好戲的黑幫首領們正要散場卻被林克的一席話留了下來。
“侯斯頓!你的帳算完了,再來算算我的,也是在場所有人的。哎!那邊兩個斷手的,先說說你們的!”林克叫住了正打算離開的“銜尾蛇”兄弟,“你們倆想不想知道,當初是誰想要買你們一人一隻手嗎?”
“你說什麼?!”聽到這話,兩兄弟立刻停下腳步,回身驚問道,“你知道當初是誰發的懸賞令?”
“當然,先讓我上來,接下來我會讓你們知道你們想要知道的一切。”
林克順著放下的繩索爬出角鬥場,而銜尾蛇兄弟也是緊追著問道:“說!是誰?!”
“就是‘蠻錘’幫的上一位首領親手發出的懸賞!”
而這話聽在侯斯頓耳朵裡,立刻讓他慌了神:“可笑!你不過是懸賞任務的執行者,不可能會知道釋出任務的人。‘查爾’!信口雌黃也要有個限度!”
“如果說,我手裡有懸賞通告的回執呢?”
“你胡說!你哪來的回執?”
的確,釋出的任務在完成後就會由釋出任務的中介機構將任務的完成情況以回執單的形式向釋出人報告並以此作為收取酬金的方式。而侯斯頓在自己的前任老大遇刺之後也沒有在遺物中找到這些東西,原以為是已經被銷燬了所以就沒有追查,但他怎麼也不相信那些東西會在林克的手裡。
但見林克從腰包中掏出了一沓已經發黃的紙張在眾人面前展開,每一張上都有“蠻錘”上一代首領——龐博·蠻錘的簽名和幫派的印章,這猶如一拳重擊擊垮侯斯頓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的重擊。侯斯頓在看到林克拿出這些東西的時候已經手足無措地一步步後退妄圖逃跑,可其他人也早已看出來他的心虛,將其團團圍住徹底斷去了他的去路。
“我想這些東西,你應該找了很久了吧!”林克臉上那狡黠的弧線在侯斯頓眼中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大家看看吧,這裡一共二十三張都來認領一下免得落下了。”
在眾人的一再確認下,每一張都被在場的各個幫派一一認領。這下可好,如今“蠻錘”已經激了眾怒,再想要在“東城區”一家獨大的目標已經徹底成為了泡影。但是林克擺明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既然要把這裡的死水攪渾,那就沒有必要再有所顧忌了。
眼下侯斯頓已成眾矢之的,“東城區”各個幫派的人都是對其虎視眈眈,隱隱有聯合之勢。林克接下來拿出來的東西卻徹底讓各幫派之間炸開了鍋——仍是一沓懸賞通告的回執,但這次卻不再是一家,整整四十多張來自於在場的其他幫派,幾乎每一家都有。
在扔下這沓紙張後,他便仰天大笑著一路向拍賣會場外走去,只留下身後的人陷入那無盡的紛爭。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卻是遠在城外的格萊早早就已預料到的,如今最強的“獨眼巨人”已經崩潰,“東城區”的各幫派之間群龍無首,勢必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徹底洗牌。在這樣敏感的時間點,無論是任何衝突和矛盾那都會被無限的放大。不過他也未曾想到林克會扔出如此重磅的炸彈,將整個“東城區”徹底炸開了鍋。
而在走出拍賣場之後,已經披上了斗篷的林克在大門前再一次聽到了那牽動他心神的抽泣聲。回過頭,一個身材高挑,臉上戴著蝴蝶面具的男子正領著手下和那半精靈準備離開,看來原先那出高價拍下半精靈的奴隸販子早就已經找好了下家。
此時那男子似乎是聽煩了這止不住的抽泣,接過隨從手中的皮鞭正準備好好“調教”一下這個剛剛到手的奴隸。“啪!”皮鞭抽打的聲音似乎是讓那男人感受到了快感,面具下的臉龐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而半精靈的抽泣聲也伴隨著皮鞭猛烈的抽打漸漸弱了下去。
林克呆呆地看到這一幕,他知道馴化奴隸就是這樣,讓她害怕,害怕到徹底失去反抗的心,恐懼會逐漸侵蝕掉她的靈魂,直到徹底失去。曾經的他也遭受過這樣的待遇,但明顯他的結局並不是這樣的。此時的林克心中正瘋狂的怒吼著:反抗!為什麼不反抗!失去了自由和靈魂活著也是毫無意義,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反抗!
那半精靈被鞭打到徹底沒了氣力無力地倒在鐵籠中,原本靈動的雙眸徹底失去了神采,透出出了無盡的絕望。此時,林克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慢步走到那男子面前,琥珀色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對方面具下的眼睛。
“滾開!擋著你大爺的道了!”
林克不語。
“我告訴你!現在你最好跪下給我道歉,要不然我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克仍不語。
“他媽的!來人,給我拿下!等會兒上了船給我把他扔到鮭魚溪了餵魚!”
那人身後的兩名隨從正要上來拿下林克,卻只見兩道寒芒閃過,地上就已經躺了兩具新鮮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只見那面具男子已經是嚇得小便失禁,雙腿顫抖著連路都已經走不動了。
林克將兜帽摘下,露出了他真容。
“滾!”
這下倒好,嚇得那面具男直接暈厥仰面倒去,身體還不自主地抽搐了兩下,林克撇了一眼便懶得理會這種人渣,就連想補一刀的心思都沒有。越過倒在地上兩具屍體,他走到鐵籠前隨意的兩刀將門上的鐵鎖切斷。又見這眼前的半精靈衣衫襤褸,林克只好脫下斗篷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後,將她背在背上頭也不回地向著北邊的廢礦區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