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一 白痴(1 / 1)
章一白痴
柏林大公家有名的白痴兒子今天終於迎來了他的成年禮。
感謝萬能的神,這位小白痴好歹不是以前別人誤以為的啞巴,他在五歲那一年終於學會了如何使用他的聲音,說出諾德帝國的官方語言。
曾經十分喜愛這個小兒子的柏林公爵也對他的態度變得十分冷漠,這見鬼的小子壓根就沒繼承到他的睿智和英勇,瞧他那瘦弱的身軀和笨拙的嘴巴!哪裡像自己了?
要不是他有著柏林家獨有的淡金髮色,柏林·德克爾甚至要懷疑自己的夫人是否對自己做了不忠的事。
而此時,作為今天成年禮主角的羅霖·柏林,正坐在遠處不遠的山坡上看著天空上那一輪極為出戏的巨大紅月。
羅霖來到這個像極了歐洲中葉紀的世界已經足足十四年了,雖然很難接受被捅上一刀就能穿越的離奇事件,但在看到一個壯實的鬼佬將一塊重達數百斤的石頭輕鬆扛起和自稱魔法師的女子手上那跳躍的綠色火焰,羅霖就對這種超自然的現象麻木了。
見鬼,科學可解釋不了這種事情,難不成這個時代的人力氣都能相當於起重機?
“真是個見鬼的時代。”羅霖這樣形容著。
“小少爺!”
正在發呆的羅霖感覺到有人在叫他,他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個身著正裝,頭髮花白的中年人。
羅霖丟掉了手上抓著的草根,道:“羅德,有什麼事情嗎?”
難道羅霖少爺不知道今天是他的成年禮?老羅德對於自己服侍的小主人有些汗顏,但是他依然履行一個僕人應有的責任,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少爺。今天是您的成人禮,您應該先去更換衣物,然後參加今晚的舞會。”
“然後就是決定我的命運了。”羅霖暗自補了一句,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在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老羅德嘆息一聲,看來自己和這位小主人將會在不久後被髮配至遠方,去過那窮苦的日子。
雖然公爵大人對任何一個子女都寄有希望,但唯獨對羅霖是提不起任何興趣,他既不想大少爺一般驍勇善戰,也不像二少爺般長袖善舞,更不像三小姐一般有著極強的管理天賦,至於四小姐,那可是帝國第一魔法師的唯一弟子!就算不繼承公爵大人的爵位,將來也能夠在諾德大陸上大放異彩,凌駕絕多權貴之上!
無論是誰,都要比被羅霖強了不止一倍!
能有一處安身便是好了,老羅德已經自暴自棄了,這場角逐幾乎可以將羅霖·柏林排除在外,根本就不是威脅。
當然,羅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既來之則安之,沒有出眾的能力,能夠混一個小貴族噹噹,不必擔心沒錢養家餬口,也不用去為房子車子苦惱,如同米蟲過完一生,那是極好的。
這樣一來,何不快哉?為啥要跟人家爭什麼繼承人的位置,吃飽撐了?
抱著做米蟲的心理,羅霖和他可憐的僕人一同走進了城堡之中,開始準備今晚成人禮的事情。
羅霖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好好的把自己洗乾淨,以供成人禮會上讓他人參觀。
此時的羅霖只覺得自己就跟馬戲團裡的小丑一樣,準備上臺去給人家看笑話:“瞧!那就是柏林家的白痴兒子!”
不過想到過了這天之後,自己就能夠去一個不大不小的地方,做一隻無憂無慮的米蟲,羅霖打起了精神,準備忍辱負重去了。
由女僕更換好衣物以及化妝之後,羅霖站在舞會大廳那道門前,深深的吸了口氣,推開。
迎接羅霖的不出意料,全都是看猴子的眼光!這些貴族們十分期待柏林家的白痴會做出什麼令人開心的滑稽行為。
羅霖抬頭看向了那站在階梯平臺上的那個中年男人,他正在應付身邊與其交談的客人,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白痴兒子已經進場。
“嘿!親愛的小羅霖!”不知是那個該死的長舌婦看到羅霖之後尖叫的高撥出聲,導致整場的人都看向了羅霖這一邊。
不愧是今天的主角,羅霖眉頭大皺,但為了與那個白痴名頭匹配,羅霖只好配合。他驚訝的跟著嘿出聲,並且走上前去擁抱這個故意為之的貴婦人,高聲道:“親愛的格斯特夫人,很高興你能出席我的舞會!格斯特先生還好嗎?”
嗤!
現場響起了一陣低笑聲,全公國都知道,格斯特子爵愛上了一個牧女,把她冷落了數月,甚至一度還鬧出了要與其解除婚約的戲碼,羅霖卻在如此場合之內問出了一年前該說的問候,難不成公爵府的禮儀老師沒有教會他如何講話麼?
被羅霖稱作格斯特夫人的貴婦眼中閃過冷意,但在看到羅霖眼中那天真的神情,旋即就釋然了。
這個可憐的小白痴記憶還停留在一年前吧?
她隨口答了一句,就從羅霖身邊走開,反正她想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在這個小白痴的身上浪費時間,可以去尋找能與自己共度一夜的獵物了。
而羅霖眼底也閃過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這個得不到滿足的碧池想從自己身上尋找快感,那自己也不能客氣了。
格斯特子爵那破事鬧得沸沸揚揚,不拿他來噁心這個女人真的是對不起她引起的萬眾矚目啊。
看到了今晚的主角登場,柏林公爵再不喜歡這個兒子,也只得示意他走到自己身邊,羅霖輕輕點頭,向柏林公爵身邊走去。
“嘿,羅霖!你今天穿得如同一隻發情的公雞一般顯眼!”一個年輕人笑著低聲道。
“你也是,埃爾。”羅霖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聽上去就像他不僅沒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還當成了讚美去解讀了。
埃爾同樣被羅霖這句話堵了一下,臉色極為難看。
羅霖也沒多理會這種小丑,雖然在他人看起來,自己才像是小丑。羅霖繞過了他,直徑走向了公爵所在的高臺,在柏林轉頭看向他的時候,羅霖微微欠身,以手撫胸,輕聲道:“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