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論劍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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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蓽客棧——坐落於偏僻的小巷中。

星辰皆匿,寂夜無聲,一輪圓月懸掛在高空,讓出門在外的遊子陷入深深地思鄉之愁。

在街上轉了一天,剛到客棧筱蝶便已進入夢鄉;宇天坐在客棧的房簷上,望著這片明月,心情越發惆悵。

一道輕快的腳步從外面翻牆而入,宇天站起身,警惕道。

“誰?”

聞聲,黑夜中的那道身影才向這邊走來,當完全看清來人,宇天有點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然後又重新坐了下去。

不是周公還會是誰?他順著梯子一步一步爬了上來,左手拿著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大雞腿,右手握著酒壺,小心蹣跚地走到宇天身邊,嘿嘿道:“巧呀,你怎麼這麼晚了也還沒睡。”

宇天心情很糟,不想和他說話,剛認識第一天就被他坑,之後每次遇到他準沒好事。

不管對方有多麼不樂意和自己說話,周公依舊道:“剛好,可以陪老叫花我喝一口。”

宇天沒空理會他,白天發生的那些事讓他百感交集,兩日後就是華山論劍,各大門派的弟子都已經到了,為何凌師兄沒來,他是掌門清胤的弟子,是唯一有資格參加華山論劍的人。

難道真如他之前所說,他離開了華山,獨自去遊歷江湖了,可他從小就在華山長大,不在華山還能去哪呢?記得他還說過,他會一直留在華山,直到找出殺害幾位師兄的仇人,為他們報仇。

可白天在客棧,聽到的明明就是彥羿秉的聲音,華山招收弟子和處理其他繁瑣事情的一向都是由掌門弟子直接負責的,就像他剛進入到華山,也都是凌少峰授權交給清風清恆打理的。

論身份、論武功,凌少峰都是唯一有資格參加華山論劍的人;可來人為何偏偏會是彥羿秉呢?宇天越想越覺得頭大。

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周公把酒遞到他面前:“兩日後就是華山論劍了,你真的不去看看?說不定你要找的人也會出現在那呢,嘿嘿。”

說到此處,宇天雙眼突然直直地盯著周公,隨即咧出一個個大大的微笑,只有想到她,他才會露出這般燦爛的笑容。

是呀,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小玉這麼喜歡看熱鬧,或許真的能在那找到她;還有凌師兄,如果他知道自己步入了內武境界,應該會很開心吧。

宇天奪過他手中的酒壺,昂頭喝了一口,烈酒燒喉,嗆得他連連咳嗽,可他的心是溫熱的。

一日後。

華山腳下。彥羿秉把各大門派的弟子接到了華山入住,邢天森想要坐穩華山掌門的位置,還得得到其他門派的認可。

邢天森站在山門口,身後站著一群弟子陪侍,臉上的笑容可掬,顯得那麼平易近人。

“邢掌門,這是家師多年研製出的金丹,出門前特意囑託我給您送來。”武當蘇聖全手持摺扇鞠禮道。

說著,他身後的弟子開啟了手中拖著的寶盒,一顆硃紅色的藥丸瞬間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丹藥極其珍貴,有提升內力之效,就算不會武功的孱弱書生服下,都能衍生出內力。

“閆真人客氣了,賢侄回去的時候記得幫我問候他。”邢天森道,身後的弟子接過對方送來的禮,將他們迎了進去。

“這兩株百年紅參,雖比不得別人的金丹珍貴,卻也是我峨嵋山僅有的。”寧芊芊上前道,語氣頗有倨傲之意。

“賢侄快快請進,外面天寒,都早點進去歇著吧。”邢天森道,身後的弟子連忙上前相迎。

“邢掌門!”沈祿福胯著肥胖的身子走上前來,滿臉堆笑。

他手忙腳亂的摸索著身上,終於在懷裡摸到一個錦盒:“邢掌門,我是丐幫金長老的弟子,這顆東珠是他前些年在一個王親手裡奪來的,今日特意奉上,以恭賀您當上掌門之喜。”

沈祿福滿臉笑容地開啟錦盒,一顆如雞蛋大小的夜明珠頓時映入眼簾,那一刻光芒四射,照亮了整個山頭。

……如此往復。

聽著各大門派的後輩一聲聲叫著自己掌門,邢天森心潮激昂,他抬頭望著天空,自己多年的計謀,在這一刻終於實現了。

這時,一群嘈雜的喧鬧聲傳來,山門口,幾名守門的弟子攔住了一位衣著破爛的青年。

“放我進去,我要是進去晚了可有你們好受的。”來人正是程紹坤,進入華山時被守山門的弟子攔了下來。

聞聲,彥羿秉走上前去:“怎麼回事?”

見到高階弟子,守門的低階弟子連忙向前稟報:“彥師兄,這人說他是丐幫長老的弟子,還說要見我們掌門。”

程紹坤拍了拍肩頭的灰,這是他們的手剛才觸碰到自己的地方,他挺直了胸,拿出一張請柬:“看好了,我可是受邀來參加你們明天華山論劍的。”

“偶?”彥羿秉不可置信地接過來看了一眼,這確實是華山發給各大門派的請柬。

“原來是丐幫彭長老的弟子,失敬失敬!”彥羿秉道,語氣中卻沒有半點歉意。

“哼!算你還有眼光。”程紹坤覺得總算找回了一點面子,不至於像剛才那樣被人擋在門外。

但彥羿秉沒有想讓他進去的意思,他將請柬塞回程紹坤的手中:“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們華山有規定,任何人過了申時就不能再上華山,所以只能委屈兄臺在外面將就一夜,明日再上華山,丐幫的弟子習慣了露宿街頭的生活,想必也不會介意多這一晚。”

彥羿秉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譏諷之意毫不掩藏,邢天森看了一會,雙手揹著,徑直往重華殿方向走去,這種小事他相信彥羿秉能處理的好。

“那他們怎麼進去了?”程紹坤指著上山的那群人,他本來是要跟著各大門派的弟子一起來的,可半路上交椅壞了,抬椅的幾個乞丐嫌錢少也罷工了,他是一路跑過來的。”

“你說他們呀?”彥羿秉看著不遠處各大門派的弟子,又轉過頭把程紹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

“特殊情況除外。”彥羿秉譏笑出聲,話畢,踱步朝西苑方向走去。

“你……”程紹坤怒火中燒,手指著對方的背影。

可他卻只能將這團怒火往肚裡咽,他這次是奉了師父的命來參加華山論劍的,要是自己又捅出什麼簍子,師父不得活剝了他一層皮。

“我呸!狗仗人勢,狗眼看人,豬狗不如,要不是師父讓我來,我才懶得來,規矩還這麼多。”程紹坤乖乖退了回去,用力扯下路邊一根草放在嘴裡,獨自生著悶氣。

確實如此,因為他是潦派的弟子,又是兩手空空來的,所以彥羿秉才敢對他冷嘲熱諷,將他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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