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絕塵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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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名守門衛士,太子府也不缺少這樣的人,畢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玄境強者,放到乾域可以開宗立派雄踞一方的存在,栽培出來也不知耗費了多少資源。

就這麼說斬就斬了,如此魄力絕非一般人能有的。

陽炎深深地看了湯運一眼,沒有再拒絕。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這場宴會不會一帆風順,陽炎也未曾料到,會在入門關受阻。

守門衛士只認請柬不認人,陽炎提起湯運都沒用,而他又確實沒有請柬,根本進不去。

強闖顯然是行不通的,這些守門衛士每一個都是天玄境強者,行宮之內更是不知有多少大內高手在,而且他是來參加宴會,不是來砸場子的。

這時候書童的角色就十分重要了,陽炎作為賓客不可無禮,書童只需要顧著自家主子就好了,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水念予扮作的俊俏小生上前一步,冷著臉不悅道:“我家少爺乃是看在你們殿下的面子上才答應來赴宴的,你們這些奴才可倒好,居然敢攔著少爺,你知道我們少爺是誰麼?”

還別說,她這樣子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將書童盛氣凌人的氣質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宮也想知道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內幕。”陽炎淡淡說道。

邵卿玥並沒有說太多,語焉不詳,幾乎都是捕風捉影,是否真如她猜測的那樣,還得去過才知道。

上下打量了兩女幾眼,陽炎忽然道:“師尊,水師姐,你們需要換個模樣。”

“換個模樣?”水念予眨了眨眼,不明其意。

……

半柱香時間後。

陽炎面前不見了傾國傾城的絕世女子,卻多出了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神秘人,以及一名俊俏小生。

“為什麼要打扮成這個樣子,好彆扭。”俊俏小生渾身不自在地抖了抖衣袖,不滿地看著陽炎道。

聽聲音,分明就是水念予,只是臉上做了易容掩去了傾城芳華,增添了幾分英氣,加上一身華麗的絲綢緞袍,妥妥的世家富公子,讓人眼前一亮。

如果不開口說話,從外表看上去,幾乎找不到破綻。

要說話也沒關係,煉氣境以上武者要改變自己的聲線輕而易舉,眼下只是還沒到要掩飾的時候。

陽炎一語不發,沉默地打量著她,一開始還沒什麼,時間久了,本就渾身不自在的水念予都開始侷促不安了。

“你這麼看我做甚,我現在的樣子很難看麼?”水念予伸出手摸了摸臉不自通道。

也不知道這傢伙讓他師尊把自己易容成什麼樣了,不會真的變醜了吧?

以前她都沒怎麼在意自己的容顏,在她的生活中除了爺爺就是學習藥理,但不知為何,現在居然有那麼點在意了。

陽炎還是不說話,水念予打算靈元化鏡自己看一下現在的樣子時,他突然上前一步,頓時兩張臉險些碰到了一起。

水念予:“……”

靈動的眸子微微睜大,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張丰神如玉的臉龐,因為距離太近,絨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恰好這時陽炎完成一次呼吸迴圈,鼻息撲打在瓊鼻上,癢癢的,水念予眸光閃爍了下,就要後退開來,陽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容置疑地道:“別動。”

水念予腳步頓住,果真不再動了。

陽炎低下頭在那修長滑潤的玉頸間深深吸了下氣,霎時清香撲滿鼻尖,遊走全身,沁人心脾,極其醉人。

冰若言:“???”

水念予:“!!!”

佳人嬌軀猛地僵直,雪白的玉頸肉眼可見地泛起動人心魄的暈紅。

陽炎……他……他這是要幹什麼?

爺爺給她講述的故事中,有許多紅顏遭受邪徒輕薄,大俠及時出手英雄救美的橋段,現在他對自己這個樣子……

算是輕薄麼?

除了爺爺之外,陽炎是她唯一接觸過的男子,不論在結界中時,還是入世以後,二人的相處頗有些不拘小節的樣子,偶爾不經意時靠得近了些也不會多想。

但現在情況明顯跟以往不同,這哪裡是不經意,陽炎分明是故意的,而且他埋首頸間也就罷了,還……還用力吸了一下,這就顯得有些輕浮了。

因為是陽炎,她早已將其當作了和爺爺一樣的至親,倒是沒有什麼反感的。

只是被他突然這樣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讓她有些心慌意亂,腦袋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推開他,或者自己退開來。

雖然香醉迷人,陽炎卻沒有絲毫留戀,深深一吸之後便立刻鬆開水念予,後退一步,皺眉道:“你身上太香了。”

能不香麼?你都幾乎埋到人家脖子裡去聞了!

冰若言隱藏在黑袍和麵巾下的臉色莫名,心中冷哼一聲。

陽炎看了過來道:“勞煩師尊掩蓋一下她身上的香味。”

“……?!”

水念予靈臺瞬間一片清明,雪頸紅暈消退,明白了陽炎方才的舉止乃是另有深意,並沒有輕薄之意。

雖然是誤會了,她還是狠狠剜了陽炎一眼,冷淡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陽炎一怔,難道是因為剛才的唐突惹她生氣了?

“好了。”

片刻後,水念予看著陽炎道:“你再聞聞。”

陽炎頓時打消了心中的懷疑,上前用一樣的方式聞了一下,果然什麼都沒聞到。

“這回放心了吧。”水念予板著臉道,其實也沒有做什麼特別處理,不過是恢復了私下獨處時下意識卸下的護體靈元罷了,護體靈元不僅可以起到防護的作用,也可以將身上的氣息與外界隔絕。

修為的氣息還無法完全隔絕,但是女子體香還是可以輕而易舉隔絕掉的。

也是因為陽炎本身是男子沒有體香,所以忽略了這一點,才鬧出了烏龍。

太子行宮,是大商皇朝前來赴九州會晤的隊伍到來時,在武功城南城區臨時置辦的住所,但也是按照非常高的規格修繕過的,極其氣派。

遠遠看著都讓人有種敬而生畏的感覺,閒雜人等根本不敢靠近,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宛若兩個世界。

行宮正門左右各有三名帶甲衛士,每一人的氣息都幽深無比,隱約散發著肅殺之氣,形成一股勢,給人一種千軍萬馬嚴陣以待的錯覺。

“來者止步,出示請柬!”一名衛士伸出手攔住王梓煬和陽炎一行人,淵渟嶽峙,不可撼動。

王梓煬也不惱怒,伸手入懷,取出一本氣派十足的紅色小冊,遞了過去。

這名衛士接過請柬,翻開掃了一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身子微側讓開一條通路,做了個請的姿勢。

同時朗聲道:“武功城王家王梓煬,攜未婚妻東州南境邵氏千金邵卿玥,到!”

聲音傳入行宮之內,似有傳聲者往更深處續傳。

王梓煬和邵卿玥從兩隊衛士中間走過,通向正門,陽炎腳步一邁正要跟上。

哪知方才那名衛士又攔住了去路,聲音硬梆梆地道:“來者止步,出示請柬!”

陽炎目光一凝,道:“本公子受商太子之邀赴宴,與王兄一道而來。”

“出示請柬!”

王梓煬暗暗皺眉,他也有些搞不懂湯運的操作了,就算要下馬威也得看物件是誰,一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了。

好在亡羊補牢,猶未為晚,王梓煬從懷中取出一本紅色小冊遞到陽炎面前道:“在下先行一步正是找太子殿下要請柬去了,他也是貴人多忘事,還請楊兄弟不要與那幾個不懂事的一般見識。”

陽炎神色稍霽,接過了請柬,開啟掃了一眼,上面的署名赫然寫著“神都中州楊九”。

手中一空,王梓煬心中一鬆,看來這事翻過去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然而這一絲笑意才剛出現就倏忽凝固了,眼睛睜大,愕然地看著陽炎手中裂成兩半的請柬,腦袋一時間竟沒轉過彎來。

不是揭過了嗎,怎麼?

嘶啦!

陽炎將撕成兩半的請柬疊在一起,再從中撕開,再疊在一起,再撕開……反覆幾次之後,原本氣派十足的紅色請柬已經變做了一堆紅色紙屑。

呼~

微風拂過,請柬化作的碎屑隨風飄揚,像是一朵朵小巧的紅花紛飛散落四周,很美!

王梓煬全身僵硬,他一點都不覺得美麗,看著青衣少年唇角噙著的一縷滿不在乎的淡笑,只覺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他,竟然把請柬給撕碎了!

當著自己的面,在大街上,在周圍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不帶一絲猶豫,就這麼輕鬆寫意地把自己親手遞上的請柬給撕碎了!

這是赤果果的打臉!

不僅打了自己的臉,也是狠狠打了大商太子的臉!

一個身後是四大世家之一的王家,一個是獨霸一州無人敢惹的大商皇朝,他一點都不在乎麼?

若是在乎,又豈敢如此?

王梓煬目光僵直地望著陽炎,一時間竟是忘了生氣,訥訥道:“楊兄弟這是……”

陽炎目光平靜無波,語氣平淡卻給予人莫大壓力:“你們好像搞錯了一點,本公子要去的地方不是區區一張請柬能夠攔住的,不是因為湯運昨日表現尚可,你以為本公子會來?”

王梓煬嘴唇蠕動著說道:“楊兄弟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

陽炎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道:“告訴湯運,本公子在中州什麼沒見識過,雕蟲小技就不必丟人現眼了。”

王梓煬臉色難看,就算是神都中州的天之驕子,也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些。

“楊公子所言有理,是孤小氣了。”一道聲音適時響起,王梓煬詫異回顧,只見一名錦衣青年正徐徐行來,氣度雍容。

不是大商太子湯運,又是何人?

“太子殿下怎麼出來了?”王梓煬不解道,群英宴已經開始,作為東道主不應該在行宮和賓客談笑風生麼?

“楊公子乃人中之龍,王兄怕是請不動,孤只好親自出面了。”湯運淡笑道。

王梓煬眼眸深處落下一縷陰霾,陽炎那般打臉要說他心裡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此刻又聽聞這一席話,不覺間心態已悄然發生了轉變,沒有作聲。

湯運點到即止,沒有再跟他說什麼,看著前方並沒有因為自己到來而停下腳步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帶上來。”湯運說道,後面的冷臉青年拎著一個肉身皸裂的血人走上前來。

依稀還能分辨出此人正是那名阻攔陽炎不讓進的守門衛士,之所以慘不忍睹都是因為黑袍人那一哼的緣故,還沒來得及療傷就被拖來了。

“孤的貴客也敢阻攔,不斬你天理難容,行刑。”湯運冷聲道。

刀光一閃!

鮮血迸濺,人頭落地!

周圍人群滿面譁然,就連陽炎三人都頓下了腳步,天玄境強者就這麼斬了。

“孤再次邀請楊公子赴宴,肯應否?”湯運面向陽炎,微微作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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